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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就这样断了联络。
唐清晓也焦心地想要尽快找到她,只可惜被接下来的事暂时绊住了,丐帮九袋长老吴宗元意图侵犯邢天华,被他和曲墨及时赶到并制止,当时名剑山庄的三公子名修钰也在场。
新婚妻子险遭凌辱,唐清晓与吴宗元动了手,一时惊动了总舵就在君山的丐帮,但因吴宗元错在先,又有名剑山庄三公子这样的证人在场,丐帮众人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有以众欺寡的嫌疑,一时显得有些踌躇,此时名修钰又站了出来,表示愿做此事的公证人,让唐清晓与吴宗元决斗已了结此次恩怨。
中原人士大多知道傲书生医毒双绝,却没多少人真正知道他的武功造诣已臻至登峰造极,于是丐帮的副帮主包龙出面同意了这次的决斗,地点就选在洞庭湖边的夫子庙前。
在名修钰的见证下,二人签下了生死状。
一众旁观的武林中人除了丐帮的人以外,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以及江湖上的侠士,众人皆凝眉关注此次决斗,他们其实是希望借这次决斗铲除了炎教的大人物唐清晓,如果唐清晓这样死了,是公平决斗,炎教找不到理由来闹事,而他们又能铲除一个心腹大患,致使炎教内部群龙无首,最好就此没落。
这些都是中原武林人士暗中的期望,只可惜随着决斗开始,唐清晓与吴宗元二人交手数百招皆分不出胜负,尤其是唐清晓渐渐占了上风,其余人士开始皱眉不安,丐帮的有些人甚至已经有些蠢蠢欲动,幸亏名剑山庄的人纷纷拔出了剑,表示若有人欲插手绝不手软。而后来唐清晓与吴宗元越战越烈,二人一边施展着绝顶轻功缠斗一处,渐渐飘出了夫子庙的空地,往洞庭湖之上飞去——
众人皆惊叹,赶紧追上去关注战况,只见那二人竟凭着绝顶轻功凌波踏在水面之上!
年届五十的吴宗元有这份功力有不足为奇,而年纪轻轻的唐清晓却也有如此功力,真真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炎教中人似乎个个武功高强,将来若是与中原武林正面对峙的话……在场人内心对炎教的恐惧、怨恨更深了起来。
眼见战况越显激烈,突然,唐清晓一个腾跃而起,凌空击出一掌,赤红火焰从他掌中击向了吴宗元的胸膛,吴宗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竟翻身摔入了湖中!
唐清晓轻轻落在了湖面上,一提气如仙人般飘回了岸上。
丐帮众人吓得立刻奔了上去,此时,名修钰一个扬手,名剑山庄的人便纷纷收剑入鞘,并无阻止。丐帮副帮主包龙从湖中捞上了已经浑身冰冷的吴宗元,放在岸上一探鼻息,人已断了气。
包龙又惊又怒,挥着木棒就想上前杀了唐清晓为吴宗元报仇,却被眼明手快的名修钰一剑拦住,他冷冷凝眉道:“包副帮主,决斗前早已立下生死状,二人各凭本事,各安天命,不死不休,如今你是想毁了丐帮数十年立下的声誉不成?”
包龙恨得咬牙切齿,又深感无脸面再说话,一挥手硬是阻止了丐帮其他人,抬起吴宗元的尸首,愤愤然离去。
其余江湖人士见事已至此,心中暗自遗憾震惊,也纷纷离去,遗憾的是唐清晓没有死,震惊的是此人竟有如此武功,将来恐怕会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心腹大敌,不得不防!
烟波浩渺的洞庭湖边,唐清晓朝名修钰走去,道:“今日多谢名公子主持公道,不如前往酒楼一聚?”
名修钰却面色冷漠地拒绝了:“不必,在下不过是见不得有人在眼前乱了武林规矩,勿需谈谢!”
说完丝毫不给唐清晓面子地转身便走,只是在擦身离开之际,一道只有他与唐清晓二人能听到的密音入耳:“记住你的承诺。”
只见唐清晓的双眸隐隐透着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角,点点头。
名修钰依然冷着脸,却终于满意离去。
一把玄风剑换光明正大杀吴宗元的机会,怎么算也是值得的!
此时本应在躲在房中羞愤哭泣的邢天华得到密报之后,开心地笑了。第二个仇人也死了,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只不过他们欠唐清晓的人情却越来越多,日后当他一一向他们讨还之时,又该怎么办?
邢天华又轻皱起了眉头。
此事一了,唐清晓立刻决定找苏蜀那失了踪的小丫头。
他飞鸽传书给远在山西的长心,命他立即返回自己身边,并暗中查探苏蜀的消息。
苏蜀的事他一直隐藏得极深,不让炎教中人得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连云之容都不知道。为了保护苏蜀,他刻意让雪鹰等人绕过了东京城,却没想到反而让苏蜀遇见了司靖天,从而更是卷入了他千方百计想阻止的江湖斗争之中,这一点是聪明如唐清晓也所料不及的。
当长心悄悄离开正英镖局时,易容的司靖天也带着苏蜀风尘仆仆地赶到,准备前去拜访正英镖局的二号人物林清阳。
苏蜀与司靖天正坐在一间垂着流苏、充满女子胭脂味的雅间里,暧昧浓烈的扑鼻香味,以及房中摆放的各种奇奇怪怪让人看了脸红的玩意儿,外面声吵震天,丝竹管乐声,男女欢笑声,忽高忽低,钻入房中人耳中萦绕不去。
苏蜀此时一身少年郎的装扮,当初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连司靖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一个风度翩翩,清秀俊挺的俏少年!
如今化为男儿身的她却一副坐立不安的局促模样,就好似底下的凳子长了钉子扎到她似的,司靖天却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低头喝着茶,等他正在等的人。
终于,苏蜀忍不住了,扯了扯司靖天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来这种地方啊?”
半晌,司靖天才放下茶杯,抬起头来望向她,眼里似闪过一丝好笑,摇摇头,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此行要低调。
她看了,却仍然不满地撇嘴低声道:“低调,那也不用来妓院啊!我可是……,多难为情啊!”
司靖天又写了:如今你是我的苏贤弟,来此地方消遣是平常之事,一会儿人来你要表现得自在点,别露馅儿了。林二当家是我的世伯,交游广泛,必能帮你找到你的相公。
一看到这番话,她立刻就安分了下来,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摆在膝盖之上,抿着嘴、绷着小脸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司靖天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着苏蜀的眼神越发亲切了些。相处越久,他就越对这个苏蜀产生了某种类似于妹妹的好感。
等了一炷香时间,雅间门外终于传来敲门声,司靖天起身开了门,只见一位穿着极为透明诱惑的红色纱衣的艳丽女子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位头发半白的壮硕男人,正是司靖天要等的人,正英镖局的二当家林清阳。
红衣女子带人进了雅间,朝司靖天点了点头,便又掩门出去了,留下林清阳、司靖天与苏蜀三人。
司靖天在迎林清阳入座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朝他做了眼色,然后便拿出纸来写了话,递给林清阳看。
林清阳眉毛微挑,接过纸张一看,上面写着:世伯勿怪,小侄因前不久受了些伤,尚未痊愈,不能发声,唯有执笔传意。
林清阳暗自纳闷,是伤到了气门还是哪儿,竟能发不了声?正要关心地发问,却在接触到司靖天的眼光之后,往旁边一脸无邪懵懂的苏蜀看了看,随即便了然于心地笑了笑,不再多话。
他对司靖天说:“既是如此,贤侄需小心调理身体。几年未见,你这喜欢戴人皮面具的习惯倒是没变,这回找老叔是所为何事?”
司靖天笑笑,给林清阳倒了杯酒递给他,没再写字,林清阳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细如蚊鸣的声音,正是司靖天用密音入耳之功与他说话:“世伯,此番前来是为了打听有关百毒门邢天华出嫁的事,此事你可知情?”
林清阳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是为了这事前来,随即笑着举杯将酒一口饮尽,大赞了声“好酒”,转头对旁边的苏蜀笑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苏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声“小兄弟”叫的是自己,不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这位伯伯你好,我姓苏,单名一个蜀字。”
林清阳哈哈笑了起来,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又怎会看不出眼前这个有趣的苏蜀小兄弟其实是位女娇娥呢。
他却不拆穿地笑道:“苏小兄弟果真有意思,老叔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到有人叫我一声伯伯,不错!听着还真不赖!”
苏蜀也跟着笑了起来,明亮清澈的双眼,单纯干净的模样,林清阳忍不住在心底暗赞司靖天好眼光,竟骗得如此一个水晶般剔透的好姑娘!敢情他已误当苏蜀是司靖天的小情人了。
至于为什么要装哑巴来骗女人,这点身为男人的他倒是没想过。
正笑着,林清阳也用密音入耳之功与司靖天对话:“贤侄,邢大小姐虽由我们镖局护送前往西域,但当中安排的镖师却不是我,此事老镖主办得极为隐秘,用的都是自己人的心腹,具体情况我尚不清楚,你若愿等,让我回去探查一二再与你说。”
司靖天闻言凝眉沉吟片刻,随即趁苏蜀口渴低头倒茶喝的时候朝林清阳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等待消息。
苏蜀喝完茶不解地左看看右看看,纳闷道:“你们为什么只坐着不说话?”
林清阳笑了,对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颇有好感,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老叔有个习惯,就是要先喝几大口酒之后才好说话。”
“哦。”她点了点头,随即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了。
司靖天看她如此,正中心怀,于是写在纸上道:你先去里屋睡吧,我与林世伯再说说话。
苏蜀这几日相处下来对他的为人也很放心,便点点头走进里屋去睡了,边走还忍不住猛打哈欠。连日来的赶路,她是真的累坏了。
林清阳望着她走进去的背影,转头朝司靖天竖了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