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那间M记,我看到沧海一粟已经坐在它门口左侧的小丑叔叔长椅子上等我,由于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所以我看到沧海一粟时,他正在拨弄他的手机,他捉着手写笔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向上划,像在浏览新闻,很专注,没有因为等待而显得无聊。
我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时间还没有到,我不想去打扰他,也许他浏览得正在兴头上,我贸然中止会显得有点不人道。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沧海一粟才抬起头来无意识向前张望,他第一眼似乎穿过了我,看向了远方,没一会他又低下了头,继续他的浏览,但过得两秒他便马上又抬起头来看到我,他“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子,火烧般跳了过来,他手指指向我,嘴里指责地说:“你,你,你……你有毛病了吧?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今天公司有大领导来检查,所以我们小职员在衣着方面得做做样子,我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习惯看我穿浅色衣服的人骤然看见我,还真认不出我来。
我对沧海一粟笑了笑,按了一下手机的数字键,手机的屏幕便亮了起来,我看到时间刚好显示是晚上7点正。我把手机上的时间给沧海一粟看,揶揄地说:“我没迟到就行了,你要求那么多干嘛?”
沧海一粟对我的表现很无奈,手机在他的手里颠来倒去地弄着,似是以这种方式来消化他的不适应,然后他说:“我发现你一点都不亲民。”
我马上接口说:“是啊,还挺恐怖的,离我远点就行。”
我的表现应该是挺招人反感的,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怎么的,我对着沧海一粟就是没法给他好脸色看,似乎就是想把自己的怨气撒他身上似的。还好沧海一粟指责过我之后,脸上又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领着我慢慢地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我们的间距不疏不密,而且我和他前后有半步之差,但却让我有种现在我们不是去看房子而是在逛街的错觉。
在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跟着沧海一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向东走完了,然后又向西走,九曲十八弯似的,总是走不到尽头。我心夸张地想,该不会是走进迷宫了吧?照理说不会这样的,再怎么沧海一粟也应该认识他朋友那个地方才对。我看见沧海一粟那悠然自得的侧脸,那上面没有露出一丁点带错路的意识,我又想,是不是那房子真的远一些?
终于到了一个气派的小区门口,我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开始就说这里不就好了吗?这小区看着也不像是个‘无名’小区,的士司机应该知道的,你害我白走了很久的路呢。”
沧海一粟耸了耸肩,有点委屈地说:“我只是想通过这次走路,让你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到它的外围设施,这对你是否选择它会有帮助,看你的表情,我好像是好心办坏事了。”说完还低下了头,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没眼花吧?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不说清楚还怪别人不识好歹。可看到他那种表现,我也不忍多说什么。门口的关卡还挺严的,有两个保安员看守,我看到他们对着一切可疑人物作严密的排查。
我跟在沧海一粟后面,保安员没有查问沧海一粟,倒是把我拦了下来,让我出示身份证,走在前面的沧海一粟跟保安员说我是他朋友,于是我什么也不用查就进去了。
我奇怪地问沧海一粟:“你常来这里的?怎么保安都认识你了?”
沧海一粟只是简单地回答了“当然。”两字。虽然我对这两个字不是很满意,但我也不是那爱刨根问底的人,既然他不愿多谈,我也就不问。
我们乘坐电梯到达28层,沧海一粟在28C门前停了下来,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抓着一串钥匙,只见他熟练地从那串钥匙中抽出一条,然后熟练地打开防盗门,再改用另一条钥匙,又是熟练地打开内里的木门。我之所以说了一连串的熟练,是因为沧海一粟连试钥匙的基本事情都没有做,那只能说明他对那串钥匙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
我又有些疑惑了,但想到他是他朋友的朋友,他也许还在这里住过也说不定,他之所以对这钥匙熟识,那也可能是他提前用过一遍。
沧海一粟按了一下开关,橘黄色的灯光便立刻覆盖了这个客厅,客厅面积较大,地板选取的是浅色的大理石,那些灯光经过地板的反射,反映出更柔和的光来,单是这种灯光色泽便给人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客厅的摆设也很恰到好处,墙上还有一幅秋天的风景油画,画着一片树林,满树的黄叶,金灿灿的,显示着收获的象征。远处冒着炊烟的小木屋,代表着家的温暖和平静。看来这房子的主人也喜欢这种浪漫的幻想。不用看其他,光是这些,我就有点喜欢这个房子了。
沧海一粟例行公事似的带着我四处参观,他先带我去了厨房。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半点油烟的样子都看不出来。沧海一粟还把墙壁上的厨柜打开让我看,各式的厨房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些碗碟精致漂亮,好像不应该用来吃饭,而应该拿去展览。假如端着它来吃饭,那将会很激动。我不禁赞叹。
沧海一粟在旁边介绍说:“这个厨房从来没有使用过,你以后搬过来可以使用它,它也算是物有所用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以后最多用它来烧烧开水,泡方便面。” 我心里想的是,如果我用这个厨房来煎煎炒炒,那油渍或多或少都会沾在上面,虽然我可以清理,但久了总会有不周到的地方,把这么干净的地方弄脏了,实在是罪过。
沧海一粟不解地问:“难道你光吃泡面不吃米饭?”
我不得不老实交待说:“我这个人比较懒,我是怕弄脏了这厨房,还得要我去清理。不如我吃快餐省事。”
沧海一粟哈哈大笑,他说:“你的确是够懒的。不如连快餐也不用吃吧,吃快餐还要动手扒进嘴里呢。”
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沧海一粟笑够了,他才说:“其实你不用担心,不是有钟点工吗?你弄脏了,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帮你打扫好。反正她的工资是从你房租里出来的,你可以用得心安理得。”
我一想也是,心里暗暗喜欢,但脸上却不让沧海一粟看出我的喜乐。
沧海一粟也不管我作如何想法了,他又带我去看了看阳台,从阳台看出去,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这个城市的夜景是迷人的,五光十色,容易让人迷失。
最后他才带我去我要租住的房间。刚站在门口,我就被它吓倒了。太,太,太舒服了,我的目光粘在那张大床上,对其他的东西都视而不见。
那是一张超过两米宽的大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被,被子的花式素雅简洁,但质料似乎很柔软贴身,像一层皮肤般,我能想象得出躺在上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床上还摆有两个同色的枕头。一切像商场里的展品那样,没有半点使用过的痕迹。
我满眼疑问地看了沧海一粟一眼。
48
48、第四十七章 。。。
作者有话要说:好勤奋的作者啊。
可惜没榜。
:(
沧海一粟面对我的疑问,他挠了挠眉毛说:“我那朋友说,这个房间还没有人住过,你可以放心使用。东西齐全,你只要人进来了就可以用了。”
我疑心更重了,我说:“为什么这么新的房间他舍得租出去给别人用?还带有洗手间,似乎是主卧的格局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还是说他真的差那几个钱?”
沧海一粟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房间的东西虽然看上去很新,可也有很多年了。这本来是我那朋友给自己准备的婚房,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结婚,他的新娘就跑了,所以一直空了下来。”
婚房?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而又有点好奇地问:“婚房都敢拿出来租?他没毛病吧?这么多年,他就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人?”
沧海一粟摊了一下双手,他说:“你以为合适的女人是大白菜?随时都可以买到?我问过他,他之所以把婚房租出来,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考虑:一、目前他有一个相好的女友,他害怕自己可能会再次守不住老婆,所以别人就建议他先把婚房让给别人住,说那样霉头就会去掉,所以他只要女房客,这也是他难租出去的原因之一,别人都以为他想干什么坏事,但事实上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二、租金可以给他顶管理费和钟点工费,这是一项不多不少的支出,现在经济又不太好,能省是好事。”
我听了这些理由觉得还是比较合理,但我想到我是那个被抓来冲喜的女人,心里有点不乐意了。我嘀咕着说:“怎么就没有好事摊在我头上?”
本来声音很小,但沧海一粟还是听到了,他呵呵地笑,说:“你还是不是社会的新青年?这种迷信的事情也信?我那朋友是绝望了才会信的。我来说说房租吧,本来是1000元/月的,但现在我争取到友情价,他同意800元/月,不用收押金什么的,你只要每个月按时交费就可以了。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在的,这个价格我很心动。在外面租个小套房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首次还要先付两三个月的房租,其中两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加起来是很大一笔数目。可这间房是人家用来做婚房的,我这样租了,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于是我问:“不是有三个房间吗?我可不可以租另一个房间?”
沧海一粟自行走到房门口,朝外看了一眼说:“剩下的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是我那朋友住的,另一间是儿童房,里面的装修可爱卡通,他不想租给别人。”
我刚才走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除了这间婚房,其他两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的,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财富怕被人窥视似的,所以我还是觉得他那朋友有点变态。凭什么婚房可以租,儿童房就不能租?简直是在贬低女人。
沧海一粟看到我没有马上表态,他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考虑好了没有?同意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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