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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却看见一极为诡异的一幕,慕容舜披头散发,不见往日的庄重,痛苦的模样如同在遭受着噬心的折磨,冷风嗖嗖的透过窗子吹了进来,不、禁让人微微感到凉意。
不论对慕容舜的感情如何,看到此情此景,秦婉儿连忙过去将慕容舜扶起来,“皇上,你怎么在这儿,快去床、上躺着,别着了凉。”
“父皇,求求你别杀母后,求求你。”慕容舜口出呓语,痛苦而又无助的神色,极为可怜。
秦婉儿不解道:“皇上,看清楚,这儿只有我和你,没有什么父皇和母后。”
“不,不。”慕容舜却像是遭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紧紧的将秦婉儿拥入怀里,“婉儿,别离开我,父皇没有了,母后没有了,我就只有你了。”
教训3
“好,好,我不离开。”秦婉儿无奈的翻翻白眼,还道这皇帝心智有多么成熟,如今这样无助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就像是一个孩子。
慢慢的扶着慕容舜到了床、上,可他的身上却还是颤抖着,刚才的那一幕幕如闪电般从秦婉儿的脑子里回放,不难猜到这慕容舜的童年一定有什么阴影,这才使得他如此害怕梦魇。
秦婉儿倒了一杯水给慕容舜服下,渐渐的才使他的情绪微微缓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抱着,显见是害怕到了极致,这样的慕容舜却是秦婉儿从未见到,没有素日身为皇帝的那种霸气,甚至更谈不上勇敢,就像是个脆弱的人,仿佛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能打垮那最后的防线。
“婉儿,谢谢。”过了许久,慕容舜这才微微回过神来,微微含笑,略显着尴尬。
“没事。”秦婉儿依旧淡淡的,从知道慕容潇背叛过自己的那一瞬间开始,对任何人,任何事竟然也渐渐开始毫不在意起来。
慕容舜却并不愿意解释这方才的一切,只是将秦婉儿宠溺的扶到自己的怀里,“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明白吗?”
“恩。”秦婉儿淡淡的点点了头,又道:“那皇上刚才是做了噩梦了吗?”
慕容舜摇摇头,悲伤的眼神看着远处,似乎在回味着那痛苦,“从父皇驾崩,我登基的那一年开始,常常就会出现,不过以后有你在朕的身边,一切便会慢慢变好的。”
秦婉儿不置可否的笑笑,“睡吧,明天皇上还要上朝,耽误可不好了。”
“朕知道。”慕容舜将秦婉儿小心翼翼的扶进被子里,仔细妥帖的将四周按好,方才睡了过去。
随着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秦婉儿在每日感受到即将成为人母的喜悦之后,也不免有些无聊。闷在寝宫之内,即便是去外面随处逛逛,身后也有大堆的宫女太监侍候。这不得不使秦婉儿微微有些心烦。
这一日,摆脱了这群侍候的宫女,秦婉儿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落寞的走着。因着博恒博瑞被慕容舜送去和皇子一起在上书房读书,身边倒是更显的冷清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优雅的琴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清脆干净,又有着山谷幽兰一样的高洁。这儿地处冷宫,究竟是谁能弹奏如此美妙的琴声。心下微微起疑,遂朝着琴声的方向而去,不料在一处开得甚好的菊花从里见到一约莫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弹奏。
“你是?”琴声刚停,秦婉儿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帝能够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在这儿,是断然不容许其他的男人存在。
老人幽幽的回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婉儿,似乎很感兴趣。捋着胡须,颔首而笑,“如若我猜得没错,你便是皇上新册封的淑妃,对吗?”
秦婉儿没有想到这老人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遂心下起了好奇之意,“您是怎么知道的。”
教训4
“呵呵。”老人不置可否,又重新在琴前落座,“鬼门上下悉数被灭门,这魏王如今的手段可是越来越强了,你跟着皇帝,自然是好的,断断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秦婉儿却是没有想到在这冷宫之中莫名其妙遇到的这个老人竟然会对世事如此了解,从他的背影看去,仿佛经历了许多人世的沧桑。
“孩子,你爱魏王吗?那皇帝对你,你又是如何看的?”老人突然问道,顿时让秦婉儿有些措手不及。
爱?这个词,已经是不敢妄想的奢侈。且不论慕容潇为了权力地位背叛自己,即便自己能够去爱,再次面对慕容潇的心境也和过去不一致了。
“爱不爱谁,有什么关系,如今已经成为了皇上的淑妃,爱的权力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秦婉儿颇为有些伤感,又看了看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不免有些无奈。
老人含笑摇摇头,又端起一旁冲好的凉茶,微微道:“年纪轻轻的,哪来的如此悲观,慢慢的去寻找,你会发现谁才是你的真爱,这冥冥之中其实早已经有了天意。”
话音刚落,这眼神再次打量秦婉儿之际,却有了些许的疑问。
“娘娘容我直言,您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夫颇为通晓这通玄之理,觉得微微有些好奇。”
秦婉儿没有想到这老人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来历,不免有点惊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当这尴尬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慕容舜的大笑之声。
“婉儿,朕没有想到我们两个竟然如此心有灵犀,刚刚派人去你宫里请,没有想到你却不请先到了。”慕容舜朗声而笑,打破了这尴尬的处境。
“臣妾参见皇上。”秦婉儿微微一福身,端得是娴雅大方。
慕容舜小心翼翼的扶起秦婉儿坐下,自己也在另一个石凳之上坐了下来,而从始至终,老者却没有起身向慕容舜见礼,由此可见,这老者的身份不低。
“朕想你还不认识,这位是朕的恩师,先皇留给朕的顾命大臣,昔年以三万大军退胡人三十万大军,谋略可见一般啊。”慕容舜心情似乎极好,这一番赞叹之语却是让老者忘了方才的尴尬。
“皇上过奖了,老夫万万不敢当。”老人捋须含笑,话里虽然是谦和之意,但却像是习惯了慕容舜的这番夸赞,丝毫不在意。
又见两人开始聊起一些军国大事,不免有些索然无味。只粗粗的记得胡人率军大举入侵,如今却有了缓和的攻势,而慕容舜和老人之间却反复提到了慕容潇,全然不避讳自己。
秦婉儿心思凝重,不难猜便知道这一番的风云一定是与慕容潇有关,而皇帝和老者的神态似乎已经有了洞察全局的把握,慕容潇的轻举妄动,必将带来的是毁灭之灾。
可是秦婉儿却不愿意多管了,如今有了身孕,只想好好的将这个孩子生下去,别的已经无所求了。
教训5
聊完了好一会儿,慕容舜方才和秦婉儿告辞离开。虽然两人之间牵着手,但却是默而不言。
“皇上方才的那番话为何不避讳着臣妾,难道就不怕臣妾将皇上的算计告知给魏王么?”秦婉儿出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尴尬,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慕容舜却清晰的感觉到了秦婉儿的惶恐。
或许是出于对慕容潇的担忧,慕容舜却似毫不在意,“既然你是朕的淑妃,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好避讳的,夫妻之间以诚相待,不是吗?”
秦婉儿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慕容舜竟然会如此回答自己,也不再多言,凝神而思。
走在这御花园的青石路上,青苔密布,一双绣花鞋轻轻的踏在这石子路上,不免有些站不住身子。而突然之间,一藏獒从假山之后猛然冲了出来,直扑向秦婉儿。刹那间,秦婉儿闪躲不及,正要重重的跌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舜一个转身,将快要落地的秦婉儿扶了起来。怀中的美人惊魂未定,脸瞬间变得惨白。
“没事吧,婉儿。”慕容舜关切的将秦婉儿扶了起来,安慰道。
方才多险,如若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那腹中的胎儿将性命不保。秦婉儿不敢去考虑这个后果,微微定了定神。
然而下一刻,皇帝的怒气勃然而发,凝视着前方似有着无尽的愤怒。“是谁躲在假山背后,滚出来。”
秦婉儿抬起头,顺着假山的方向看去,却是没有想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一袭淡黄色织锦绣花的宫裙,繁复华丽,那头上挽着的逐月髻,斜插着十支宫钗。虽然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让人微微有些害怕,但从整体而看,却有着皇家公主的大气。
素日的宁城公主无不是英姿飒爽,颇有巾帼之风,然而如今的这番打扮却有种小女人的气息。
“宁城,大胆。”慕容舜起初只是微微一愣,转而呵斥道。
秦婉儿待一看到慕容月,不免有些尴尬。昔日在宫中之时,两人相处极好,可以算是无话不谈。然而自从那一次随慕容潇离京而去,相见的那份尴尬,已经渐渐让两人之间的情谊越来越疏远。
“皇兄抱得美人归,真是可喜可贺。”慕容月却似满不在乎慕容舜的呵斥之言,微微而笑,有轻蔑的打量了秦婉儿两眼,“看不出还真是水性杨花的底子,脚踩两只船,不错嘛。”
“啪!”话音刚落,慕容舜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慕容月的脸上。
三人瞬间错愕了,秦婉儿却是没有想到慕容舜竟然会为了自己如此对打慕容月,这可是他素日最喜欢的一个妹妹。而慕容月的这番话,却也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心,说得没错,如今的自己可不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么?
“皇兄,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打我?”慕容月的语气已经微微有些痛心,那一巴掌下去,顿时在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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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舜错愕了,那一巴掌完全是气急了才打下去,可是慕容月的那番话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