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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比了个V的手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弯弯的眉眼如一双半开着的美丽的水晶小花,分外的活泼,惹人怜爱。
折腾了大半夜,等他们三人回到馆长家时已快七点了。因着是深冬季节,天尚未化得开来,黑丝绒般的天幕氲着些水雾,慢慢地,一点一点透析出浅黑、茶晶黑、紫蓝、浓蓝,深浅浓稠,透着灰与白的皇城,越发的显出皇家气派来。
故宫里,宫殿的明黄檐角,飞檐斗拱,斜斜地伸出红浓的宫墙,融入了浓蓝的深空。馆长一夜未睡,站在窗沿上看向那巍峨的宫殿,和中轴线上那高高的天坛、苍葱的景山。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挪移,直到手机响起。
“这孩子最好送医院看看吧,毕竟在墓里呆了许多天,还是慎重些好。”
盘长生也觉是,“那就拜托馆长了。”
盘长生一直欲言又止,待到清阳进卫生间梳洗去了,他才拉了馆长进书房。听了盘长生的话,馆长一脸凝重,从藏书里翻出了一本,翻到指定页,问“是不是虫豸。”
第31章 情动(2)
“是。”盘长生点了点头。馆长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待电话结束,转而回答盘长生,“我有个兄弟就是搞古生物研究的生物学家,他说了现在需要清阳的血液,他会马上过来。清阳的情况很不好。”
“最坏的情况会怎样?”盘长生压下了急速的语调,一脸平静。
“说不准,最坏三个月内她体内营养将会消耗完,衰竭而死。”
“嘭——”循着声音看去,她站在了书房门前,手里还托着托盘,脸上还挂着晶莹的笑容。额间的湿发贴着粉嘟嘟的脸庞,水珠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狭长的杏眼弯弯的眯起,粥品洒了一地,碎碗扎到了她的脚,流出了偏绿的血液,而她仍旧托着托盘,空洞的眼睛绝望地看向他。
盘长生知道事情严重,忙去扶了她。“别沾到那些血液!”馆长一急站了起来,伸出的手在空气里挥动。“不怕。”盘长生低头对着清阳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清阳在温暖的目光中回过神来,连连退后,“你别过来,(W//RS/HU)会感染你的。”
眼看着她激动的情绪得不到控制,再退过去,只怕她急起来会开了门往外跑。盘长生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她,“傻孩子,我不会有事。你安静听我说。”他用力地抱紧了她,她挣扎,但怕连他也感染了,静了下来,由他紧紧地抱着,她感觉到了他平静的外表下,那颗跳动不安的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千万别有任何情绪起伏。”她随着他调整呼吸,此刻的她反而不怕了,只要他安心,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待会就会有专家来为了你检查身体和抽血,你千万别紧张。”
清阳乖乖地点了点头。
专家很快就到了,他小心地为她处理了脚上的伤口,再为她进行身体检查,接下来的事也一切顺利。置放在桌面上的试管,里面浓稠的血红混了一丝绿,得了专家林岩的允许,盘长生和馆长二人进入了馆长家里的实验室。
“你们看,”林岩指了指在火上加热的试管,试管处于密封的钢化玻璃箱里,只余一根导进氧气的管子,“大家小心了!”
三人中只有林岩离玻璃箱离得近,试管里的血液开始发生了变化,慢慢转变为绿色,绿颜色绿得很深,发生了变化的血液似乎有了生命,缓缓地从试管口倒流出来,流到了玻璃箱底。
林岩仍在继续加热试管,整个玻璃箱里起了雾气,里面想必是很高温的。血液浓稠的血变得稀淡,原来浓稠的地方变为了一颗芝麻大小的黑色小粒,总共有三颗。林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微拱了腰,手用力伸在半空,等待着时机,手上道道突起的青筋,道出了他此刻的紧张。
黑色芝麻粒在扩大,此刻馆长的眼睛瞪得大大,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芝麻粒努力地挣扎,只听“噗”一声响,展开了金属色泛青的翅膀。再“噗”的一声响,头伸了出来,咧着三只可怕的带了锯齿的牙齿。三只虫豸纷纷飞起要扑出来,林岩把管子从氧气瓶子里拔出来接到水喉里,扭开了加了冰压冷了的工业冰水。
虫豸尚来不及反应纷纷冻在了满缸的玻璃冰水里。林岩不等二人发话,马上从一旁架子上取来一只试管倒进一些溶液,三只虫豸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林岩的眼睛透出喜悦,只几秒钟功夫,虫豸的身子又恢复了正常,不再透明。
林岩的喜悦一下就被抽空了。他唯有注进冷凝气,把冰水冷凝成冰,三只虫豸卡在了冰里,闪着诡异的泛青的金属光泽。
“你们也看到了吧,”林岩摇了摇头,“这种生物很难杀死。”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这种古生物现代却没有了?”盘长生盯着虫子进行着思考。
“因为这种虫豸的繁殖率是极低的,”林岩指着三只虫子,“你看,这两只虫豸撞向玻璃,从这里的角度看不出,其实里面的玻璃有些微的裂缝,这种虫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能啃破玻璃飞出来。再看这只,”他又指了指另一只,“这只有点呆吧。”
见他如此幽默,盘长生也忍不住笑了笑,“这只看起来确实呆。”
“但只有这只是感染源。”
“什么?”盘长生一惊。
“这只是母的,另两只是公的。母的没有公虫豸那么锋利的牙齿,而且产卵的时间也是一年才产一次,但一定要有活生物体进行产卵的地方。它会通过咬噬,把精卵放进活物体内,通过血液循环,吸取活物体内的营养。它会慢慢发育成胚胎,再发育成虫豸。当体内温度达到了一个数值,它就会苏醒,开始咬噬活物,活体的营养不够它们吸收就会互相残杀,原本就不多的个体,可能到了最后只剩一两只活着爬出生物体内。出来时若是遇到冬季还会死亡。而且重复感染率也低,三天后,当第一个受感染者的血液变回原来的红色,那就不会再对任何人进行感染了。所以头三天里,别让任何人碰到清扬的血,都不会有问题。这也说明了虫豸的成活率极低,但也因为现代里是没有这种病菌存世的,所以人们没碰见过也就没有办法研究出对付它的办法。这种病菌存活于墓葬里的多,等于是为了守墓而设置的机关。”
“所以为什么人的情绪不能紧张,因为一紧张体内就会发热,就会加速它的生长。已经完成生长的,遇了热就会苏醒。”馆长问道。
“是,”林岩点了点头,“你对生物学知识也很了解。现在是冬季,所以我们的时间长些,之前我已经接触过这些虫豸,专门研究出这种溶液,原本以为能将它杀死,谁料还是功亏一篑。但已比以前好了,起码能让虫豸减缓生长,我马上给那女孩注射。”
盘长生一把拿住了他的手,“会不会有危险?”
林岩冷冷一笑,“被感染已经是无药可医的了,这支针液是和医院里的科研室共同研究出来的,如非早有了对付这种病菌的准备,今天她就铁定没救了。我也不怕坦白告诉你,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盘长生一怔,松开了手。
“你放心,每隔两天我会为她打一次针。可以拖缓一年的时间,只是这一年里,她的身子是会越来越差的,因为只要虫豸在体内,还是会吸取养分的。而且我们不能忽略病菌会不会抗药、产生进化等风险,在虫豸还处于胚胎时期我们都成它为C病菌。我们要在扣除了风险的情况下尽快找出研制解药的方法,越早服用解药也就越安全。”
这边厢,医院里钱剑锋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了,检查出他有没有受感染,身体机能各方面也还正常,只是身体出现了缺水情况,在医院打两天的盐水补充下就可以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清阳仍旧住回了寝室,因为得了告诫,所以尽量和寝室的姐妹保持距离。“这种病菌只要没有血液接触都没有问题,不是很碍事的。”想起了林岩专家的话,清阳不自觉地往床里缩了缩。
京博的馆长办公室里,馆长、李成教授和盘长生,还有一名警察在谈论着什么。刑警队长发言了,“我们暗中跟着钱剑锋有好几天了,也没有什么发现。对了,学校现在怎么样?”
盘长生一手转动着水晶烟灰缸,一手玩弄着烟,随意说道:“眼下终于是控制住了,失踪的人也救出来了,可以说是完成了一件事了。”他玩弄着手上的烟并没有想吸的意思,轻轻一撮,尚未燃烧过的烟蒂生生掐断,“只是事情还没有完结吧!”
馆长也提及了C病菌的解药研制得很不顺利,在那三只冰封的虫豸身上试验了几百次依然没有结果,林岩说差了一味配方。“幸而清阳那丫头心态保持得好,体内的病菌也一直没有产生抗药性。这么年轻的丫头,要看开生死真不是件容易事啊。”
大家都沉默不语,盘长生心里想到了钱剑锋,他能看出谷清阳受了感染,他一定还知道些什么的,在他身行下功夫或许能找到配方。见大家都还在讨论着这件事,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盘长生坐到了电脑前,开始上网。
他的手指已经熟练地键入了几个关键词,回车键一敲,出现了几千条相关信息。网上已经有许多人在谈论鬼嫁娘、《晚清异闻录》和广播大学的事。盘长生迅速地浏览着网页,忽然手停住了,瞳孔猛地一缩,只见标题上写:诡府珍宝。他急速地点开网页,里面有一段古体的小字。
吾常闻婴啼之声,声声凄切骇人。彼大学初立,师生不明所以,深感惶恐,病者十数人,长此以往,如何了得。家有幼女,未尚出阁,年十五且有异人之能。颇懂驱鬼之术,只言归家造孽太深,恐非几道镇鬼黄符所能救,除非家破人亡,归家人尽,方能脱轮回报应之命数。
后,归家人殁。婴啼之声始停。兴中大学越旺,兴中之事亦越盛。校长于民国19年(1930)览完该卷四,特作此记录,夹于该卷之中。
上述文字就是提及归家珍宝的内容,里面究竟是什么珍宝没有提,只是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