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见梅老板犹豫不决,便朝着楚谦道,“二哥,这都午时了,怎么赵老板还不来呢,明明约好在醉乡楼的啊,这样吧,我现在出去瞧瞧,您跟梅老板慢慢聊吧。”
“别。”楚谦拉着楚阳,劝道,“先别去,没看见梅老板还在么,你怎能一走了之呢?”
梅老板这下真的就急了,二少爷实在太给他面子了,三少爷对他不耐烦了,二少爷还护着。梅老板立即站了起来讨好道,“三少爷别急啊,二少爷您说,要多少茶叶,我现在就去帮您弄来。还有,别说什么提一成的,二少爷能给老夫面子就是老夫的荣幸,就按提货价就行。”
楚谦这才勾起了嘴角,笑道,“如此,梅老板在三日之内,把您所有的茶叶都运过来吧,本店全要了。”
梅老板听罢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了,连忙着道别说要回去打点,哈着腰不断对楚谦说感谢。
梅老板一出醉乡楼,楚阳才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楚谦的肩膀笑道,“二哥啊,我真是服了您了,这样的绝招也能被您想出来,现在可好了,咱的货源搞定了,还顺带陷害了叔父一把,不过您可要小心啊,悠着叔父拔了你的皮。”
楚谦拿起桌上的那袋银子,放进了兜里,迎着楚阳的奸笑不屑地道,“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梅老板是什么人,他大嘴巴可是人尽皆知的,不然我怎会找上他呢,提价已经一周了,很多茶叶商都开始动摇,我之所以要三天之内把他的货全要了,就是要他三天后肆无忌惮地把消息传播出去,他家业刚刚起步,用这个消息去收买那些茶叶商,倒也便宜了他。”
楚阳又哈哈地笑起来,“这回就真的要看谁先把茶叶卖出去,剩下的那些人炸毛起来,准会去把叔父给扒了皮,到时候,不正中了你的下怀么?哈哈。”
楚谦勾起嘴角,推了推楚阳,“就你最机灵,我不跟你耗了,这袋银子我就收下了,去给我家娘子再买根玉簪子,让她乐乐也好。”
“噗,二哥您……”楚阳被噎得说不出话了,不过他也真的替亦然开心,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是该有多幸福啊……
楚谦没有再理他,春风满面地走了,临出门时只落下一句,“对了老三,别忘了结账哦,哈哈。”
这下楚阳真的要气得吐血了,亦然是幸福得让人艳羡了,可是遭殃的是他啊!
……
两天后,亦然就从绿眉那里得到消息说二夫人自称不舒服,却又不肯看大夫。
那时候亦然正倚在长塌上看书,是有关医药的书,她从前在杏花村的时候,就常常到村头的有钱人家那里去借一些医药的书来看。
因为小丫和林彦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家里也没有钱常常去请大夫回来帮他们看病,所以她就习惯自己看书,想找出一些药方来。如今在楚家那么多的书籍典藏,她说想看,楚谦就立马给她弄来了一大堆,还真是方便。
亦然似乎无动于衷的,久久才应了绿眉一句,“终于要开始装了,她回来就没有想过要走,病了就能不走了啊。”
“可不是,二奶奶您都知道呢,可是假如她是装的话,让大夫一看就会穿帮了啊。”
“所以现在她就不肯看大夫了嘛,她顺便还能悲情一把呢,楚楚可怜地说自己没病,不肯看大夫,老爷看见她病怏怏的样子自然不忍心赶她走,而且夫人才不会给她请大夫呢,恨不得她快点病死。”
“是啊,衣房的下人都这么说的,夫人已经冷落老爷好久了,两天都没怎么说过话,看来二夫人一日不走,夫人就不会给老爷好脸色看了。”
亦然点点头,顿时想了想,又道,“绿眉,你跟柳眉一个房间的对吧?”
“是呢二奶奶,咱俩还有玉眉和挽眉一个房间,怎么了吗?难道她又对您做了什么,自从上次之后我就特别小心她了,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深。”绿眉煞有其事地道。
“嗯,那你最近可看见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么?”亦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绿眉。
“没有啊,只是最近她病了,好几个晚上都在煮汤药,偷偷摸摸的怕被管家看见了挨批。”绿眉不以为然。
亦然一听顿觉不对,从长塌上坐了起来,皱了皱眉,心中起了疑虑,朝着绿眉严肃地吩咐道,“如此,你今晚悄悄从她的药包里给我取两片药材。”
“啊?”绿眉很惊讶,不知道二奶奶想干嘛,不过顿时又点点头,她相信二奶奶不是什么阴险的人,而且对柳眉这样的人,怎么做都不过分。
“嗯,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我就要看看,她到底吃的是什么药。”听到亦然这么说,绿眉有点恍然大悟,其实她也觉得,柳眉病得太神秘了,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她的把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嘎嘎~~亦然和老二要开始反击了,让二夫人大大老爷一起下地狱去吧!!!
☆、敬佛
深夜;又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小雪,绿眉趁柳眉去了膳房,便悄悄起来从她藏在床下的药包拿出来;从中取了两片药材,捻起来放到鼻子前嗅了一嗅,她不禁皱了鼻子,这什么东西啊,那么臭。
柳眉手脚麻利,小心地包好放回原位,然后就上床了,一夜无梦。
那时候,楚谦房里还燃着烛灯;亦然拿着楚谦送她的玉簪子放在手上把玩,微微笑道,“楚谦,这支比原来那个更加漂亮呢,成色很好,雕工也很精致。”
见亦然喜欢,楚谦顿时心情大好,从一旁拿过袍子,披在亦然的身上,温柔道,“娘子喜欢就好,这可是镇店之宝,对了,这么晚了,娘子为何还不睡?”楚谦也坐下长塌,靠在亦然的身边,自从那夜之后他们之间就亲密了不少,晚上他都死皮赖脸地要上床去睡,亦然虽然准了,可就会不让他碰她,要知道他忍得多么辛苦啊。
“嗯,我在想一些事儿。”亦然把玉簪子握在手中,突然温顺地把头靠在楚谦的怀里,蹭了蹭,然后乖巧地道,“商会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么?”
亦然突然这么主动,让楚谦吃了一惊,身体顿时僵硬了,但下一秒就伸手抱着亦然,目光都柔和了下来,“解决了,不要担心,我收到消息,商会那边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今儿派了几个小的过来跟我谈事儿,商量能不能让叔父回去,我拒绝了,他们就更加怀疑叔父了。”
“可是,这样子咱就得罪了商会的人了啊,真的不怕么?”亦然皱眉,轻声问道。
楚谦想了想,才缓缓道,“商会的那些人,从来就认钱不认人,爹忍了他们许久了,这次的商会居然直接弄到了青城去,把咱楚家给无视了,而且,给他们提出要提价的是叔父,我们不过是仗着和叔父的关系维持生意,又没有趁人之危,他们能说什么呢?商业就是这样,财力就是势力,没有什么人情可言,你可懂?”
“嗯,我明白了,二夫人生病的事儿你知道吧?”亦然看了眼手中的玉簪子,试探问道。
“当然知道,启源一早就跟我说了,府上的闲事还有他能落下的?”亦然听罢嗤笑一声,可怜的启源啊。“嗯,我来了府上也有一段时间了,夫人对我也越来越好,可最近她都心情不好,整天愁眉苦脸的。”
“哦?那娘子想怎样啊?”亦然也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楚谦,便又蹭了蹭才道,“相公,你说咱把这玉簪子送给夫人如何?”
来了来了,又一波攻击,楚谦心里想道,这小东西,明知道他对她的撒娇没有丝毫抵抗力,原来打着玉簪子的主意,所以才故意对他亲密的,不过,这或许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呵呵。
“哦?为什么呢?”楚谦装作不愿意,心里却暗喜着,亦然向来有孝心,他很喜欢,可他就是要添堵,让她再加把力对他撒娇。
“我来了府上这么久,从来没有孝敬过夫人啊,这簪子这么稀罕,她准会喜欢啊,而且相公,你不是一直想我和夫人的关系好一点的么?”亦然抬头,狡黠一笑,双目带着流光,很是迷人。
“是么?那为何娘子还要唤夫人呢?”楚谦扬了扬下巴,挑眉问道,抱着亦然的手又紧了紧,馨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就是好。
“好嘛,是娘。”亦然轻哼了一声,低下了头,楚谦觉得差不多了,才凑上去哄道,“好了好了,娘子喜欢怎么办就怎么办,为夫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能不听你的话么?”
这时亦然才笑了出来,瞟了他一眼嗔怒道,“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跟你耗了。”亦然语罢就站了起来朝大床走去,楚谦连忙跟了上去,“娘子,和为夫一起嘛,夜里冷了,我可以给您暖着小脚丫啊。”
……
第二天,楚谦很早就出门了,绿眉也一大早来了院子。
亦然坐在梳妆台前,绿眉正拿着梳子帮她挽起发髻,她则拿过绿眉偷来的两片药材,轻轻地嗅了一嗅,那一刻,她顿时心里一咯噔,竟然!
很明显地感觉亦然颤抖了一下,绿眉便放下梳子紧张问道,“怎么了二奶奶,您哪里不舒服么?”
亦然想了许久,才道,“我没事儿,不过我怕有人要真的不舒服了。绿眉,你可知这些是什么东西?”
绿眉挠了挠头,疑问道,“二奶奶,绿眉不知道,可是柳眉喝这东西足足五天了,风寒还没痊愈。”
亦然突然扔下手上的两块药材,轻哼道,“她当然不会痊愈,因为她根本没有病,这药材是安胎药,哪是给她喝的?”
“啊?什么!”绿眉惊叫一声,立马又捂住了嘴巴,接着小声问道,“二奶奶,这是真的么?”
“我怎会骗你,你可有亲眼看见柳眉把这药喝下去?”
绿眉猛地摇头,“没,没有。有一晚我起来上茅厕,发现她足足去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回来。”
“那就是了,就算亲自煮药喝药,根本花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两个时辰,都可以让她把膳房里的碗碟给吃完了。”
绿眉听罢扑哧一声笑了,“二奶奶说的很有道理,那您说这药……”绿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