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总是在人毫无知觉下悄然降临。回府的马车上,乐梓楼与乐染相对而坐。
“染儿,我想暗中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乐梓楼将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了乐染,乐染是他最信任的人。
“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乐染并没有被他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住,梓楼向来谨慎,既然有如此想法,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皇上已经开始不放心乐家了,自从回了帝都,我每天都能感觉到有人在周围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而且,不止我身边有这样的现象,无情,无忧身边都有。”乐梓楼低声答道,他早就感觉到了,他相信君无情,君无忧也是知道的,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能有如此强大的情报组织,除了皇上,他想不到别人。
“有备无患,我懂,既然想做那就做吧,需要我怎么帮你?”乐染也明白这事的重要性,乐家手握兵权,世袭爵位,在朝廷中举足轻重,所谓功高盖主,不论乐家再如何忠心耿耿,皇上都是不放心的。如此,便要为乐家谋一条退路了。
“既然是秘密组建,我想动用锦阁的力量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训练他们成为最强的部队。这件事交由锦夜,染儿你可以帮我拟一份训练计划吗?”乐梓楼再三衡量后方才如此决定,锦阁毕竟是江湖组织,真正知道的不过几个人,而此事绝不会让君无情,君无忧发现,皇上也不知道乐家还有一个锦阁的存在,用锦阁的实力来行此事,最好不过。
“好。”乐染知道乐梓楼担心什么,若他来计划,必然会引起暗中人的注意,反而她一个女子行事,要方便许多。
“你说皇上现在垂垂老已,在他心中的继位者究竟是谁?”君连璧这心思许多人都摸不准,连乐梓楼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对每一个皇子都重用有加,不偏不倚,这样不明的态度实在让人弄不清楚。
“皇上老谋深算,如此行事必自有打算,如今有能力争皇位的不过是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九皇子这五位殿下。其中三皇子君无影的母妃乃德妃林氏,她是镇国将军林啸之妹,七皇子君无忧母妃是当今丞相夏连的妹妹贤妃夏氏,倒是五哥,灵贵妃虽然早逝,但毕竟是天朝第一的富商金家的掌上明珠,掌握天朝大部分经济命脉,而且从灵贵妃可是唯一的一位贵妃,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再说九皇子君无斐,生母可是当今皇后,说起来可是嫡子,继位那是名正言顺,可皇上却迟迟不立太子,这皇上可能是想立贤不立嫡吧!”乐染仔细分析形势,这些人每一个都不可小看。
“这些皇子中皇上最喜欢的其实是君无情。这件事情你可是第二个知情人。”乐梓楼沉吟片刻,还是打算告诉乐染。
“哦?此话怎讲?”乐染突然来了兴趣,这些年来皇上对待君无情听说可不算热情,若不是君无情在众皇子中十分出众恐怕皇上是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幼时,我在宫中伴读,有一日逃了夫子的课,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宫殿里睡觉。可是这时皇上来了,在一棵树下作画,画上的女子太过美丽了,一袭张扬的红裙,美的惊心动魄,我悄悄看着,觉得画中的女子像极了当日得宠的灵贵妃,可是仔细看却不太像,神态不想,灵贵妃是清灵的美,那女子眉宇之间处处透着桀骜不驯,皇上对着画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来我才明白皇上之所以如此喜爱灵贵妃,全是因为灵贵妃与那画中的女子相似,而无情,无疑也是与灵贵妃相像的,同样清灵的气质,还有那俊美非凡的容貌,所以,皇上虽然看着不过问无情,其实却是十分在乎的,否则他一个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怎么可能平安长大?!”乐梓楼将这陈年旧事重提,想起当初在皇上眼中看到的情愫,当时的他尚不明白,如今想来才明白那就是爱,也只有那样绝代的女子才能得到皇帝的爱吧!
“原来竟然是这样!灵贵妃像皇上爱的女子,自然五哥与那女子也有相似的地方,所以皇上也会更偏爱五哥,天啊,事情竟然是如此。”乐染有些惊讶,要什么样的爱才能让一个帝王做到如此,不可思议。
“我们现在静观其变,不插手任何皇族争端。”乐梓楼想了想道,皇上的心思太难以琢磨。
“恐怕不行,我们与五哥,七哥太过要好,满朝文武都觉得我们是五哥,七哥的人,这场仗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深陷其中,避无可避!所以,我们赌一次,支持五哥!”乐染皱眉,以前是他们想简单了。
“是,表面上我们已经是无情的人了,可是有心人却不这么认为,我们亲近谁始终代表不了我们支持谁,别忘了,这个家当家做主的可是家主,或许还是有方法可以拉拢乐家的!”乐梓楼摇头,如今的局势让人实在头疼。
“什么方法?”乐染想起了父亲,从回帝都父亲虽然很忙,却很疼爱自己,所有好东西都想着自己。
“娶你。”乐梓楼认真看着乐染,还有一个方法娶染儿!
乐染哑然,确实是这样,自己是护国侯的嫡女,甚得护国侯喜爱,谁娶了自己就如娶了乐家兵权,“如果是这样,那么乐家应该可以安全了。”皇上迟迟没有为自己指婚,只能说明他心中没有合适的继位人,乐家的兵权只能落入未来皇帝手中。
“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我怕有人为了娶你会不择手段。”乐梓楼眼中是浓浓的担心,他的染儿太过优秀,有太多的居心不良之辈想要得到。
“不怕,你会保护我的,对吗?”乐染并没有担心什么,因为她有乐梓楼,那个不论发生什么都是自己依靠的男人。
乐梓楼看见乐染眼中满满的信任,是啊,这个女子是他倾尽所有也会保护的人。“对!”掷地有声
意蓉其人
“郡主,今日是十五,是否去万安寺祈福?”兰心为乐染固定好发髻,询问,以往乐染每月都会去万安寺的。
“嗯。你去准备吧。”乐染接过兰心手中的发钗,示意她去准备。
“是。”兰心退出房门。乐染对镜,仔细将发钗簪上。
“奴婢参见郡主,郡主金安。”一个女子站到乐染门口,恭敬行礼。
乐染侧目,见女子身着粉色的大丫鬟服,便开口询问“起来吧。你是哪个房里的丫鬟?”
“回郡主话,奴婢是家主房里的大丫鬟意蓉。”意蓉起身,垂首答道。
“哦?有什么事吗?”乐染仔细打量着这个叫意蓉的女子,大概二十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一丝媚态,容貌美丽,要知道,父亲房里已经许多年没有大丫鬟了,而着意蓉,竟能的父亲如此青睐,还真是不简单。
“郡主,家主请您到书房一叙。”意蓉恭敬答话,不卑不亢。
无意间乐染看到意蓉颈间的痕迹,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户人家中,大丫鬟就是通房丫头。看着意蓉的样子,恐怕已经是受宠了。
“意蓉,本郡主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和我父亲毕竟身份有别,不要越了规矩。”乐染看着意蓉,带着压力。
“是。奴婢谨记郡主教诲。”意蓉从容不迫的答道,这样的态度不禁让乐染更加提高了警惕,俗话说会咬的狗不叫。这意蓉不愧能得父亲喜爱,确实比一般女子要好上许多。
“带路吧。”乐染转开了头,意蓉会意的前面领路。
书房
乐染挥手示意意蓉退下,自己推开了书房门,只见乐舒林正在煮茶,茶香四溢,充斥着整个书房。
“染儿给爹请安。”乐染徐徐福身行礼。举止大方得体。
“染儿来了,过来陪爹品茶。“乐舒林见乐染的到来,招手让乐染走近。
“爹又从哪里得了这好茶,单这香味就勾了女儿的馋虫了。”乐染笑着坐下。乐舒林烫好茶杯,轻轻将茶倒入茶杯,碧绿的茶水在白瓷茶杯的衬托下更加晶莹剔透。“这是你大哥从边关命人捎来的,叫雪顶。”乐舒林微笑示意乐染品茶。
乐染轻抿,果然淳香,想起了自己的大哥乐沁言,也就是梓楼的父亲,常年驻守边关,已经五年没有回京了。
“大哥有心了,今年,大哥会回京吗?”乐染看着自己的父亲,两鬓已然斑白,但面容不见苍老,依然的俊朗非凡。
“也许会回来吧。”乐舒林也不肯定。
“呵呵,好了,不说大哥了。对了,父亲,意蓉是你的大丫鬟?”乐染换了话题免得伤感。
“嗯。意蓉是前不久进府的。我看她挺好的,便让她跟在身边了。”乐舒林不知道乐染为何突然提起意蓉来。
“刚刚见到了,没想到父亲还是那么老当益壮的!”乐染忍不住打趣着,看着乐舒林的脸色变红,憋着笑意。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害臊!”乐舒林指骂着。
“呵呵,染儿可没有其他意思,是爹多想了。不过,女儿还是要提醒爹一下,毕竟身份有别,若是出了事,女儿可依法行事,必不手软。”乐染调皮一笑,复又似真似假而语。
乐舒林看了乐染一眼,知道自己女儿说的可不是什么笑话“放心,我已命人让她服了芜子汤。”
乐染笑说“那就好。”大户人家中,通房丫头是不允许怀有身孕的,若是有了,那就打掉。乐府没有女主人,一直都是她打理管事,如果这样的事发生了,那么,也只有依法行事了。
“爹,女儿还要到万安寺祈福。不能陪爹了。”乐染天了眼天色,差不多了,遂起身告退。
“嗯。去吧,早去早回。”乐舒林示意乐染可以离开了。
“女儿告退。”乐染行礼离开书房。
书房不远处,意蓉静站着,见乐染出来,恭敬福身“恭送郡主。”
乐染没有再看意蓉,径直离开,这个女子虽然可怜,但她并不会同情,有得必有失,意蓉得到了父亲的疼爱,那么就必须失去作为母亲的资格。
意蓉看着离开的背影,那样的高贵,端雅。她和乐染年龄相仿,但是命运却是天差地别,她是高高在上,得万千宠爱的清平郡主,而自己不过是一卑微的通房丫头,为什么!上天真是不公平!
乐染回到自己院子时,兰心已经在等候了。见乐染回来,立刻迎了过去“郡主,已经准备好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