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吏+番外 作者:兮酒酒(晋江2014-06-2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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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吏+番外 作者:兮酒酒(晋江2014-06-25完结)-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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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你做那件事之前,本宫或许会感动。但是现在先生的伤势,你要怎么弥补呢?”我冷冷看着她,她猛地抬头看着我,眼里是惊讶,懊悔,恐惧与怨恨。
  “药房内的人都已经查遍,那日皇上忽然晕倒,是我让你去药房找晚忻侯的,后来晚忻侯来了御书房,药房只剩下馥眠和先生,先生眼睛又看不见,月华郡主,你能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吗?为什么先生的药里会有毒?”
  月华恨恨的看着我,似乎觉得只要我没有证据就不能处置她。
  “先生和你没有冤仇因此你没有动机害他,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以为那碗药,是我的安胎药了?”我忽然说道,月华眼神微微一怔,“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有证据的,郡主不可以太侥幸。”
  我说完便要离开,然而这时胤宽忽然赶来了,因是后宫之殿,他只能在殿外说话:“娘娘,方才晚忻侯派人来传了话,子桑先生的眼睛……毁了……”
  我顿时脚步不稳向后跌去,云翕急忙扶住我,我的肩膀忍不住颤抖,“先生……他这样一个干净平和的人,怎么能……”
  “娘娘!”月华这时站直了身子对我说道:“娘娘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吗?”她质问我道,她的侍女想拦住她,然而她却似乎想一吐为快,“因为娘娘所以才会牵连到别人,娘娘说的对,我自然不用害子桑先生,即使我去害娘娘,也是月华的错,月华承认,反正得不到他的心也入不了他的眼,我从未如此卑屈的去求一个人的青睐,然而他……却值得……”
  我想不到她会如此坦然的跟我承认,“郡主在下毒时便该知道,做错事就会有相应的惩罚。”说完我快步离去,胤宽和云翕跟在身后只怕我莽撞的伤了腹中的孩子,一路战战兢兢忐忑不已。
  先生的眼睛好不了了,这许多天来我一直深陷在自责与反省中,然而他却反过来安慰我,甚至笑着说他不靠眼睛就能去辨别各种细小的无味的药材。我看着他脸上的白绫,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意来,心里的内疚和遗憾却是怎么也填补不了。
  我答应先生给他一个交代,然而他却笑着拒绝了,他对我说:“两国邦交不可轻易破坏,若你实在不能释怀,便借此机会将月华郡主送回南钺,也好了却你的烦忧。”到此刻,他竟然还是想着大金,想着我。
  我按照先生的意愿将月华交给了穆恩,让他护送月华回国。
  而月华离开的第二天,先生也呈了辞表,理由便是战事停歇,天下初定暂时用不到他了,况且自己的眼睛也不能再替大金分担什么。
  此时璟夜还没有醒来,我终于决定私自用他的印章在折子上刻了一个准字。
  当天,先生便带着馥眠离开了。
  临别时先生站在马车旁,我走过去抱了抱他,嘱咐道:“梨山上总比其他地方寒凉一些,先生要照顾好自己。”
  他沉默着没有松手,半晌后终于颤声道:“能否喊我一声子桑……”
  我一愣,随即坦然笑了,“子桑。”
  他也笑了,十一月的寒风拂过他的白绫,先生依旧是那梨山上最一尘不染的梨花,“数年前皇上以为你死了,便在梨山上为你建了一座衣冠冢,此去我就把玉髓箫埋在那里。”
  “好。”
  馥眠对我点了点头,然后驾着马车里去了,他们的影子越来越小,我再也猜不到,他们会有怎样的以后。
  回到宫中我依旧是静静的陪伴着璟夜,我不知道一个人竟然会睡得这么久,像忘记了这世上的一切牵挂,再也不会醒来一样。
  我轻轻抚上璟夜的睡颜,苍白掩不住他的风华,病痛遮不去他的俊朗。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天狼星,即使无千秋,也会有百年的,怕只怕他睡得太久,存心要闹我的心。
  “莫公公,去御书房将积压的折子都送到这里来,本宫要代御笔朱批。”
  莫善衡一怔,“娘娘?”
  “本宫要皇上醒来时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样子,你尽管去吧。”
  “是,奴才这就去。”莫善衡退到殿门口时我又叫住了她:“天渐渐冷了,派人去清净寺给薛王妃母子送点冬衣和御寒之物。”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恍惚间听到极轻的衣服摩擦声,惺忪的睁开眼只见璟夜隐有青痕的下巴,而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他竟然在批奏折。
  “你……”我刚一声惊呼,脑袋却被他急急按下,“再睡一会,你累了。”
  他手里正握着一支蘸饱了朱墨的笔,此刻却因我的乱动而滴了一滴在我的眉心上,我愣住了,只见璟夜凤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用笔尖在我眉心轻轻一点,唱道:“佳人何处兮?佳人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璟夜大病初愈后为犒赏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战士,特意举办了一场宫宴,普天同庆,君民同乐。
  阿七也在那天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他和骆青凝,终于要成婚了。
  第二年的六月,我和璟夜的孩子终于诞生了,是一个男孩,璟夜高兴极了,他做了父皇,却像得到了全天下一样。
  他给孩子取了一个字:昼。
  他说:“晟是光明兴盛之意,那么朕的孩子,自然也要光明永继!”
  昼儿出生前我曾玩笑问他:“若是个女孩呢?”
  他不以为然道:“女孩又如何?我完颜晟的女儿难道就不可以做女皇吗?”
  一月后昼儿的满月酒宴上,阿七携骆青凝进宫赴宴,那时我正立在高耸的崇宣阁上,远远便望见他们二人缓步走来。
  日渐西沉,两人的身上蒙了一层暮光,骆青凝笑着在说话,阿七并不转头,只偶尔跟着淡淡一笑。
  手中画卷被我不经意的拉开,画中人是我,画我的是璟夜。画卷上我穿着大金的后服,妆容精丽,目光沉静,右下角有一行小楷:德兮皇后。
  百年之后,青史之中,只有“德兮”这二字会与璟夜并肩,如此,我便该坦然满足。嘴角不觉展了笑意,竟未发觉他们二人的身影已离开我的视野,他明明也已看见我,却同我一样,不动声色,无波无澜。
  想着入了神,不知璟夜已站到我身后,手中画卷被抽走的同时肩上也落了件袍子。
  璟夜与我并肩而立,暖暖看我一眼,然后便将目光放远,他的目光中,是整个江山,而他的心里,是我和昼儿。
  “绾苏,”他柔声开口,我转头看他,温黄色的余晖中,他精致的侧脸是世上最美的风景,他说:“这江山,我只有将它放在你手里了,你替我捧着它,若是累了,便交给昼儿。”
  “我不允,”我急急打断,语气里尽是焦躁与不安,“璟夜,我不许你有这样的念头,这江山如果你不要了,我也不会要的,你走,我便跟着你一起走。”我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这世界给我的光亮,只这一束最是不舍。
  “怎么如此孩子气了?昼儿尚幼,你做母后的总该担着些,不要像我这无能为力的父皇……我总要负你们,这一生,我如何放得下你们……”他把我揉进怀里,我的额头抵着他冰凉的下颚,滚烫的泪,从我额角滑到唇边,心中大恸,再难自抑,“璟夜,再多陪我和昼儿几年吧……”
  他动了动唇,只发出一声沙哑:“好……”
  璟夜的身体每日愈下,我常常陪他在榻上批改奏章,累了便靠在一起回忆往昔,时光流逝,却并没有惋惜。
  而阿七却在成婚五年后突然上书自荐守卫边戍,璟夜当然不肯,直到骆青凝用绝望的语气告诉我:“王爷说:既然五年时间忘不了一个人,那么便用一辈子试试吧。”
  我心顿时一沉,而此刻,阿七已经带兵赶往边戍了。
  “母后。”昼儿走进来跪坐在我和璟夜身边,“母后你看,这是七王叔临走前给我的,我和千陌哥哥一起送了他。”
  我看着那根发带,是我曾经送给他的那根,上面曾经沾染过他的血,如今这模糊斑驳的印记倒更像是女子的泪痕。他将这唯一的回忆留在了这里,是下定了要抛弃前尘的决心。
  见我沉默,昼儿仰着脸看了看璟夜,又关切的看着我问道:“母后不开心吗?”我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顿时燥意全消,孩子的一个眼神仿佛是治愈母亲最好的良药。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昼儿,要好好保护这根发带,那是你七王叔对你的期望。”
  璟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忽而拉住他的小手笑道:“母后在怪父皇总是带你出去玩,误了功课,在训话呢。”
  昼儿看我一眼,“母后,是我缠着父皇陪我玩的,您别怪父皇好不好?”
  我瞪了璟夜一眼,道:“身为皇帝说话怎么信口开河,幸好昼儿不学你。”
  他笑着将我和昼儿拥入怀中,“好好好,我错了。”
  昼儿被璟夜讨好的样子逗笑了,忽然想起什么来问我和璟夜:“父皇答应过我,要带我和母后一起去看先生和馥眠姑姑的。”
  “先生来信问昼儿的诗书如何了,若学得不好,母后可没有脸去见先生。” 
  昼儿微微一愣,但很快重重点头,对我承诺道:“谨记母后懿旨。”
  “好了好了,母后逗你玩的。”璟夜宠溺的亲了亲昼儿粉嘟嘟的脸颊,“等父皇身体好一些,就带你去梨山。”
  可是何谓一语成谶?我笑他信口开河,他竟真的食了言。昼儿五岁之后,璟夜的身体再没有好起来过,只是更加的缠绵病榻,日复一日的咯血让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我内心惶惶,却不敢表露。而他又总要亲力亲为,事事操劳,幸好昼儿体贴懂事,让我们深感欣慰。
  昼儿十岁时,璟夜在七夕这一天大诏天下立昼儿为太子。
  那日我们在干元殿正装召见百官,除了璟夜登基,还没有举行过如此隆重的仪式。
  我担心璟夜身体,劝他不必亲力亲为,可他这日的精神却出奇的好,甚至穿上了一层层繁琐的天子服,黑色的华服威严庄重,却也不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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