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蓓蓓注意到他有些干裂的唇,走到一旁茶几上倒了杯水,犹豫了一下,轻轻推醒了他。
“你刚出了很多汗,起来喝点水。”
宋朗的目光开始有些茫然;扫了一圈这才确定是在自己家中,看到柳蓓蓓眼中浮起暖暖笑意,撑起半个身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
这个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脸!连杯子都不接。
不过,鉴于他手上缠着绷带,那么,忍了吧。
柳蓓蓓见他只喝了几小口,脸一拉说道,“这一杯水都要喝光!”
“……好,不过,喝光你就留下来陪我!”宋朗开始提条件。
柳蓓蓓一听,作势要将杯子扔掉。
宋朗急忙说道,“随便你,不强求。”
“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就你自己在住吧?”柳蓓蓓转移了话题。
“我喜欢每天换房睡,有新鲜感行不?”宋朗挑了挑眉。
只是柳蓓蓓没有忽略他说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了解!这是被钱烧坏脑子的一种表现!” 柳蓓蓓扯扯嘴角。
“现在不止是脑子坏了,全身都要大修。”
柳蓓蓓瞪眼,这一脸苦笑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人不会是在……撒娇?
注意到滑落的被单下那缠满绷带的腹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将杯子凑近看他一口气喝完,才说了一句,“躺好,我去熬点粥!”
宋朗听话的往下挪了挪,带笑的脸上一双闪亮的眸子紧紧锁着她。
柳蓓蓓被他看的一阵心烦意乱,皱起眉头吼道,“你如果精力充沛的话就自己去弄,省的麻烦别人!否则,闭眼睡觉!”
在这瞪眼竖眉的凶悍相下,宋朗快速躺下,没留神脑袋碰到了床头,引得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铁头功不是这样练得!”柳蓓蓓摇头横他一眼,“我去厨房了。”
躺着的人挨了骂却一脸受用,笑的活脱脱是一只摇尾巴的狼。
狼的心思
柳蓓蓓离开之后,宋朗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摸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让她暂时陪一下病号她的反应都如此激烈,照这样下去,想水到渠成的让她接受自己要等到那一天?
不过,她穿着自己的衬衫晃来晃去的样子倒是很……性感,宋朗抓了抓头环视四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了她之后连这白墙都变的柔和了许多。
一辈子那么长,等她几年算什么!
宋朗的唇角渐渐弯起,闭上眼慢慢睡去。
梦中,校园里。
“柳蓓蓓—”
宋朗循声抬头。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看到了她。
那一年柳蓓蓓大四,宋朗大一。
那是宋朗第一次遇见她。
他一直很好奇,那个将冷情孤傲远近闻名的校草方以陌俘获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因此便来参加了这个动画大赛的颁奖礼,也因此在听到有人叫她时,多看了一眼。
那时,她正跟一个女同学在一起兴奋的聊着,素净的衣着,简单的马尾辫,人长的不太漂亮也不出众。不过,那微微仰着脸浅笑的样子在阳光下却极温柔,就像冬天的阳光,不烈,却暖。
喧闹的人群中,那张笑脸灿灿朗朗温柔如春,明媚的让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而真正爱上她是在后来,那时她即将毕业。
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了,宋朗的世界瞬间崩塌。那座空荡荡的大房子冷的象坟墓,他一刻也不愿意多呆。回学校的路上,跟几个找茬的地痞流氓互殴了起来,寡不敌众;被揍的很惨。
“警察来了!”
一声大喊之下,几个流氓见他倒地不起担心惹下乱子匆忙跑了。
接着,宋朗听到了她焦急的声音,“你怎么样?去医院吧!”
他艰难的睁开眼。原来是她救了自己。
宋朗摇了摇头,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进学校。
好在天已经快黑了,他身上的血迹在夜幕的掩护下并不明显。
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宋朗知道她一直跟着。然后,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次踉跄之下他的胳膊被一双手扶住。
“去那边长椅,得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宋朗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没有反对。
柳蓓蓓仔细的帮他擦净脸上的血,然后解下发上的手绢帮他包扎手掌的擦伤。
她低着的头近在咫尺,轻轻的风送来她发上湿润清爽的香气,很好闻。
在淡淡的月光下,她的脸上晕染着朦胧的光泽,恬静而温柔。
“最好去打一针破伤风,伤口感染就麻烦了。”她说。
“好。”
这是奶奶去世后的几天里,宋朗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
那条手绢他一直珍藏着,直到某一日完璧归赵。
也就是那一日,他知道她在相亲,压下冲天怒火决定从此开始反攻。
柳蓓蓓爱了方以陌五年,而他也默默的守护她五年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宋朗喃喃着翻了个身;渐渐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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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明白你那些不CJ的心思?”
柳蓓蓓对电话那头的薇薇哼了一声。
从宋朗房间出来她就直奔厨房,因为之前进过这里,因此倒也轻车熟路。淘好米,放了百合、莲子,用高压锅熬上,然后炒了个清淡的小菜就坐下来等着粥。趁这个空挡她给薇薇去了个电话。
原本薇薇是让她去马场打头阵的,要是好玩也想去体验一把。结果现在听柳蓓蓓说的那么惊险,开始的时候着实为蓓蓓担心了一把,但知道她没事宋朗却受了伤,而且她人现在还在宋朗家里,立刻嗷嗷叫了起来。
“哎呀呀,有奸*情啊!”
结果被柳蓓蓓痛骂。
“我这些心思还不是为你好!蓓蓓,我早就说过你的桃花运来了,果然!这么好的男人你去那里找啊?人家可是几次三番的为你英勇献身了,你别跟块榆木疙瘩似的总不开窍!机会来了要努力抓住!”
“抓住这个有钱多金的型男?门不当户不对,然后再次被甩掉?”柳蓓蓓嗤之以鼻,“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两次的,除非我傻了!”
“蓓蓓,人和人不一样。”薇薇的声音小了下去。
“原本我还以为方以陌也不一样呢,结果呢?”
“反正不能走极端。”
“不走极端,我挪地儿总可以吧?我决定辞职。”柳蓓蓓说完不等薇薇反应过来又立刻说道,“明天陪我逛街,我没衣服穿了。”
“好吧,我下午有空。”薇薇眼见多说无用,无可奈何的偃旗息鼓。
高压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柳蓓蓓的心里也在翻腾着。
关了火,坐在了一旁拨弄着手机,郁闷的给“月到故乡分外明”发着短信。
我准备辞职了,你上班还顺利吗?
等了一会没收到月到故乡分外明的回复,估计可能在忙,便去将粥盛出来,端着菜又拿了碟清口的萝卜泡菜上了楼。
推门进去,见宋朗还在睡着,柳蓓蓓轻轻将粥放下准备再等一会。
正想转身出去却突然听到宋朗沙哑的声音,“唔……香!”
柳蓓蓓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能起来吃吗?”瞄了瞄他缠满绷带的身子和右手,眼中的意味明显在说: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宋朗看她踌躇的样子闪过一丝好笑,皱眉说道,“不太行。你说,如果这次我落下严重残疾,你会不会……一直照顾我?”
柳蓓蓓心里一沉,严重残疾?不至于吧……但他这么结实的人却真的是昏过去了。
难道他?
忐忑着一抬头却对上宋朗狭促的眼神,这才明白不过是他信口开的一个玩笑。
于是狠狠瞪回去,“没人会拿自己的身体胡乱开玩笑!”
不过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想起惊马的事还真是有些后怕。
柳蓓蓓舀了勺粥吹了吹,凑近试了试热度,刚刚好。
见他依旧躺着不动,冷着脸问道,“不会是真的要人喂吧?”
见她绷起了脸,宋朗笑的一脸狡黠,飞快的说道,“不会。”慢慢坐起来接过碗一闻,“色香味俱全!”
柳蓓蓓斜他一眼,“话这么多看来你是不饿!那我端下去了!”然后作势要撤。
宋朗急忙用手臂护住粥撇嘴,“说不好听的被你骂,想夸奖一下了吧,你也不喜欢!”
柳蓓蓓哼了一声,“喜欢!夸成一朵花才叫本事呢!”说着端起另一个碗喝了一口说道,“来,继续!一边享受美味一边享受奉承,身心舒畅!”
宋朗赶紧识趣的闭了嘴,低头喝着粥。
柳蓓蓓看他缠的象粽子一样的手,艰难的握着勺吃的很慢,顺手夹起一块萝卜放进了他的碗里。
“菜比较清淡,多吃点。”柳蓓蓓冲一旁的小碟努努嘴。
宋朗点点头,喝着粥看着她温柔的侧脸,说道,“以后,粥里不用放糖。”
柳蓓蓓狐疑的看他一眼,哪放糖了,明明放了莲子……果然病的不轻,味觉都异常了!
两人不再说话,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的饭香弥散一室,在两人之间缭绕着……
惊见
喝完粥宋朗也吃了药,柳蓓蓓问道,“这里就你一人住?”
“以前是和奶奶一起住,现在自己。”
倒是清净。
“有钟点工定时来整理?”
“算是吧,那边的李婶会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就是给你送这身衣服的。”
原来如此,柳蓓蓓点点头。她并没有去探究宋朗所说的“那边”是哪一边,这是人家的隐私,毕竟两人还不算……太熟。
正想着不经意的一抬头,突然发现宋朗正打量着她一脸的坏笑。
柳蓓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宋朗大约一米八高的个子,此刻他的衬衫穿在一米六七的柳蓓蓓身上,显得很是宽大。以至于短裤只露出一点点,白花花的腿晃着,在灯光下竟然很……情*色。
也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在床上一躺一坐的,怎么看都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还有,这走到哪儿都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