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 蒹葭 作者:八爪南宫(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古色古香] 蒹葭 作者:八爪南宫(完结)- 第2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江采衣:……


作家的话:
  正文没有写完,只好先上几个小剧场,小剧场不定期更新——
  希望大家圣诞快乐——群摸——
  最近真的太忙太忙啦——我就不该错字了,大家担待!

☆、大婚 上

  入了冬,风里夹杂着清雪恻恻微寒,带着一点潮润的味道。
  
  大宴主桌位于勤政堂中央,朱红廊侧外挑着几帘青玉轻轻互碰,烛火沉默摇曳,犹如金色水光哑然漫过澄金泥砖,漫过殿后的彩木雕壁。
  
  大宴在酣畅时,正该倒酒既尽,杖藜行歌,然而此刻,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阖宫鸦雀无声,人人瞠目,直直瞪着皇帝身边的江采衣,乍一看去,犹如一排排泥塑的鲜艳人偶。
  
  江采衣捂着嘴干呕了一阵,这才勉强顺了顺气,娇娇弱弱的倚着桌案坐下,头一低,脸一红,特别羞涩的对皇帝敛衽行礼,“皇上,臣妾失仪。”
  
  然后扭头对呆若木鸡的梅小仪微微一笑,“唉,让妹妹看笑话了。”
  
  梅小仪脸都绿了,直着眼珠子僵在御桌前一动也不动。殿里全是嫔妃小主,一窝女人,看到江采衣这幅模样哪里还有不懂的?!登时脸色一片惨绿。有心气儿不稳的,手指都快要把怀里的帕子绞烂了。
  
  ……这算怎么回事?大伙儿正盼着梅小仪用麒麟锁好好噎一噎未来皇后,打压打压她的气焰呢,就这么给她恶狠狠的反将了一军?!
  
  江采茗是昭仪,位子排在最前头,一身破落。她憔悴的脸色隐隐发青,身子晃了一晃,仿佛被大殿耀眼的烛火给烧灼了一般,猛然一个抬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默然吸着嘴唇垂头,干巴巴的缩着脑袋。
  
  几个美人和小仪相互交换着视线,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和不甘。
  
  下头的人脸色精彩纷呈,江采衣却一眼都没看,只是弯起眉眼看着身侧的皇帝。沉络毕竟是男人,不熟悉女人家的身体反应,他雪白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漆黑的睫毛在眼尾勾勒出一个艳丽的飞影,定定的盯着她。
  
  看着皇帝的眼睛,江采衣怎么也抑制不住眼中满满的开心和暖意了,她的快乐那么清晰那么张扬,藏都藏不住。
  
  “今日皇上万寿,臣妾御前失仪,实在是身不由己,还望皇上不要责罚。”江采衣微微低下头,手指头状似无意的覆在小腹处,柔软脖颈娇羞一颤,声音却清晰的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前日,臣妾觉得身子不适,便让御医诊了平安脉。御医说,臣妾已有一个来月喜事了。”
  
  “本来想在大宴结束后再告诉皇上,哪知道臣妾一个失神,就在皇上的寿宴上失了仪态。”
  
  嘉宁赶紧从后面绕过来扶住江采衣,一脸责备,“娘娘,您这几日胃口不好,喜脉反应大,连身子都是软的,还非要撑着一腔力气安排皇上寿宴。奴婢早就劝过您了,多歇息,偏您非要忍着,说不想扰了各位小主子欢宴的兴致。这不,到底还是撑不住了罢?有身子的人,究竟还是要仔细……”
  
  堂下一众嫔妃们干巴巴的看着这俩主仆演戏,僵的像是木头人儿一样。
  
  ——你喜孕反应大?你干呕?骗谁呀?!这喜脉才诊出来一个月,你能有什么反应?!在座的小主子们都是拼着皇嗣进宫来的,虽然自己没有生过孩子,却很熟悉孕事这一套。怀上皇嗣,至少要二个月才会出现呕吐等症状,现在的江采衣,根本还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阶段好不好?!!!
  
  这一番做作,压根就是你江采衣在给大伙儿喝下马威当头棒好不好!!!
  
  可是……江采衣的干呕是假的,皇嗣却是真的。人家这胎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妥妥的元嫡,这宝贝疙瘩光明正大、真真切切坐在人家肚子里,金贵的嘞!听听嘉宁怎么说?————宸妃不声张,那是人家懂事儿,怕扰了各位小主子欢宴的兴致。
  
  这话放出来,哪个小主还敢摆出一副丧气脸?宸妃有孕,皇室血脉有继承,你敢不高兴?你敢不笑出花儿来上赶着贺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曾婕妤,赶紧从座上起身,领着侍女跪在地上高声道喜。
  
  皇帝万寿,宸妃有孕,自然是普天同庆,大吉大利的好事,哪怕心里酸的像是针扎醋泡一般,曾婕妤脸色却十分到位,语调也是恰到好处的喜气洋洋。
  
  她早就想明白了:横竖,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就这样了,男人指望不上、孩子更是不要想。江采衣的风光,争是争不来的。人家得宠,肚皮又争气,若是运气再好点直接诞下一个皇子,还有其他女人什么事儿?从此以后,自己就乖乖带上个笑面具,在未来皇后面前混个柔顺知礼的好印象,饱足终日无疾而终,也就算圆满了。
  
  曾婕妤这一动作,惹得其他小主子们顿时如梦初醒,潮水一般呼啦啦跪了一地。贺喜声此起彼伏,生怕比别人慢了一步。殿里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江采衣没有搭理这一满堂的莺莺燕燕,只是抿着笑,歪头看向沉络。她的手腕被皇帝捏在指尖,传来一阵紧的发疼的力道。
  
  这个惊喜,本来是要宴后悄悄告诉他的,哪里知道梅小仪这么直剌剌的上前挑衅,江采衣自然当仁不让,当即抽回去。喜事当堂宣布了也好,省的那些嫔妃们各怀鬼胎,没个安分。
  
  “……皇上?”江采衣轻轻的又唤了一声,手腕实在是被他抓的疼了,忍不住使劲挣了挣。
  
  下一秒身子轻起,就被他稳稳的抱在了双臂间。沉络一手搂在江采衣背后,一臂托着她的腿弯,缓缓走下了台阶,径自往御辇走去。
  
  他那样安静,那样缓慢,手臂那样稳,似乎是害怕一个微小的轻颤都会伤到她。江采衣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月白中衣一侧,手掌下是他心口难以察觉的起伏鼓动。
  
  “皇上,”她轻轻一叫,他的手臂就更紧了一些,仿佛是护着一个轻薄的琉璃瓷胎,江采衣笑了一笑,便侧头枕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两人身侧被朱红长椽支起的青玉竹帘在饱含雪气的风中碰撞,如冰珠雪玉溅落,清脆入耳。天空云层浓白,往深灰里聚了聚,然后零星飘下夹着冰珠的小小细雪。
  
  周福全吃力的撑着长长的三十六竹骨绸伞跟在二人身后,大殿里头的侍膳总管太监见皇帝起身,赶忙喊了一声“撤————”
  
  声音的调子拖得长长的,泛着安宁慵懒的意味。皇帝都离开了,这宴席自然就散了。众位嫔妃侍女们不能越过皇帝去,只得齐齐跪在殿外恭送圣驾。
  
  大红宫柱和窗棂缝隙透出暖红的烛火,光影铺在青石阶上,满目斜风细雪,湿润冗长,石阶柔润的泛着青黑色的湿漉色泽。
  
  大绸伞遮不住雪,就有小小的雪花沾在眼皮上,清清凉凉。江采衣看着皇帝碎光中弧线优美的下颌,忽而就有些眼酸,眼前恍然模糊了一片清淡水光。
  
  ……想不到,你竟然这样高兴,这样高兴。
  
  她在他的怀中,只有她能感到他手臂的细微颤抖,能感受到他异乎寻常的心跳,能感受到他颈侧陡然升起的灼热温度。
  
  世间有一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可我知道,这一刻,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你。
  
  ……
  
  被捧凤凰一样捧回紫宸殿的龙床,江采衣满面红晕的靠在品红大提花背垫上,仰头看着床畔挽着纱幔,艳色逼人却神色凌乱的皇帝陛下。
  
  小心翼翼的侧坐身旁,沉络几次举起手想要碰一碰她的小腹,却停在半空中,犹豫着不敢放下。
  
  “他还很小,”江采衣眨了眨眼,握住他的手缓缓贴近肚腹,然后轻轻把他的掌心贴在了小腹处,一阵暖热,“皇上,我也是昨天才刚刚知道。太医说……长得很好,脉象又沉又稳。”
  
  太医院老医正是几十年的杏林高手,这么早的孕息,一般的大夫是诊不出来的。不过,江采衣这一胎脉象清晰稳健,她又嗜酸,望闻问切一番,便毫不迟疑下了定论。
  
  殿外,宫人见起了雪,忙忙的收了窗,拢了门。雪花堆了薄薄一层在窗棂上,润白晶莹,细雪敲在明纸上,发出盐粒般的沙响。不知道是哪个小宫女惊喜的叫了一声,“快看!红梅开了。”
  
  殿内,一片静谧。沉络眉目间温柔的不可思议,轻轻覆着那个小生命生长的地方。
  
  父母对于儿女的深情因何而起?何时开始?恐怕没有人能够确切说得出来。这一种感觉难以描画,骨血的魅力沿着指尖蜿蜒而上,满满充斥着胸腔。
  
  少年登基的那一刻,君临天下的那一刻,于沉络而言,全部加起来也渺然如烟,此刻,没有什么比得上掌下那一片温热的脉动。这小小的孩子,不仅是北周的皇嗣,不仅是承载了皇家寄托于期望的皇子,更是他的爱人和他最紧的牵系,一个具体的、实实在在的生命。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
  
  殿外,冬日的寒梅挣开花托,绽开花瓣,怒放出一片烈艳的热闹盛景。殿内,烛火如水,新的生命在父母的欣喜和期盼交织中,慢慢生长。
  
  ******
  
  这一晚,没人睡得好觉。
  
  第二天打早,宫里便是一派忙碌景象。太监宫女们全部早早起身挽起袖子干活儿,把宫里积着的冰雪全部统统打理干净。
  
  凡是宸妃娘娘要走的道,必须日日撒盐,再用热水泼过几遍,保证半块冰也不会结才行。
  
  皇帝亲口下旨,不许宸妃再坐人抬的轿辇,免得轿夫脚滑跌跤,改用四轮铜轴马车。
  
  内务府总管特别体人意,知道皇帝陛下的意思,立马举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