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玺帝一年,帝御驾亲征於旭阳关,大败瓦剌人於城下,那一战焦骨错落,鲜血染红草原,放眼过去,尽是一片血迹茫茫。
而北周第一权相,抱着小皇帝站在城头上,一身碧水色青青衣衫,貌若好女,容色倾国倾世。
那据说始终被囚禁在萧华宫的小皇帝,坐在权相的手臂上,金冠束发,搂着身畔丞相的脖颈,看着城头下犬牙交错的血肉泥潭。
人人低首跪拜伏地,没人胆敢抬头瞻仰天颜。
“传朕的旨意给瓦剌首领────朕乃天子,朕乃天意!瓦剌若有异心,朕虽远必诛!”
小皇帝的声音从萧败的城头落下,透过号角遥遥散开,仿佛直透胭脂山外。
那声音虽然稚嫩,却美若风吹琳琅,碧山万里,紫薇九重。
权相面色平淡,小皇帝说完了话,回头一个轻轻的低笑,将脑袋埋入丞相的颈窝。
小皇帝身体温暖,带着晴空和棉花的热度,柔软的依偎过来,而权相大人,只是微微转头,看向旭阳城下那片碧水连天的大湖。
*******
韩烨此战一举成名,不但打退敌军百余名,甚至救了深陷敌军的晋候。
晋侯是北周最负盛名的世家大族嫡系一派,百年积累下来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老晋侯没有儿子,他仔细端详着韩烨清俊的脸庞,不禁满意的连连点头。
“老夫承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你跟着老夫去京城,做个门生可好?老夫一定好好提拔你。”
他拉着韩烨的手,看那挺拔的青年面带微笑,躬身下拜,朗声叫了一句────“谢恩师。”
*******
“韩大哥,依颜的外祖也在京城,眼下战事已经结束,依颜无处可依,还请韩大哥顺路送依颜一程,回京城外祖家可好?”
翠秀为韩烨收拾赴京包裹的时候,宋依颜十指在腰侧挽了一个漂亮的花,屈膝行礼。
韩烨被晋侯收编,也正要赶赴京城赴任,因为家中有老父弱母,不便一起带走,因此便将翠秀留在家中照顾二老。
晋侯的车马追随在帝辇长长的队伍後面,那是翠秀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帝辇,金黄锦缎罗云密云,下坠长长红色琉璃宝珠串,众星拱月之中,如在云端。
此时已然开春,淡淡轻烟婉转着在雨中升起,流淌着道道雨溪,雨滴沈醉着春的旋律。
韩烨扶着宋依颜的手,看她一个轻灵的弯身跳上前去京城的马车,然後指头拨开马车帘子,对他淘气的吐吐舌头,露出一个娇俏的笑面。
翠秀扶着公公婆婆和韩烨送别,韩烨极为不舍父母,反复叮嘱翠秀三五遍,这才跟着晋侯的队伍一同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翠秀已有身孕,韩烨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沈嘱咐,“娘子,千万照顾好爹娘。”
黑眸缓缓掠过她微凸的腰腹,他愧疚的一点点咽下喉头的涩哑,“京城路远,待我安定下来,一定接你、孩儿和爹娘前来同住。”
翠秀含泪使劲点头,小手不舍的将他脖子上的领口紧了又紧,那是她昨夜挑灯反复缝了一遍遍的,只求保得她的夫君长久温暖。
然後,她追随者车马队,一步步跟到镇子口。
铜铃声摇摇晃晃,在春风中越来越远。
远处似有歌女在低低哼唱,将满目春光染上了悲伤枯涩,低低哑哑的,如同一碰就碎的灰屑: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守在一边
她在灯下把墨研
荆钗布裙一双眼
看他寒窗苦读十年誓要上得金殿
送良人到渡口
她说一生也为你守候
他说等我金榜题名
定不辜负你温柔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悲喜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 人比黄花瘦
她在夜里把灯点
江阔云低望几遍
云里几声断雁西风吹散多少思念
想他灯下把墨研
一字千金是状元
等他衣锦还乡等过一年又是一年
谁打马渡前过
回身唤取酒喝一口
低声问是谁家姑娘
如花似玉为谁留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年华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 雪漫了眉头
听醒木一声收
故事里她还在等候
说书人合扇说从头
谁低眼 泪湿了衣袖
她走过堤上柳
夕阳西下的小渡口
风景还像旧时温柔
但江水 一去不回头
那歌声好生清楚,春花昭昭万般好,只这一处不祥。
自古薄情负痴情,多情总被无情伤。
**********
晋侯十分重视韩烨,刚到京城便为他寻了一处清雅庭院作为落脚处。而此时宋依颜却突然发了高烧,每日只是昏睡,连话都无力说,韩烨几次都问不出来她外祖人家在何处,只好暂且将她留在自己家里。
韩烨几乎才投奔晋侯门下,就被授了个军衔,老侯爷将他一手提拔上来,甚至为他请功,得了来自宫里的一个小小的名号作为封赏。
这一晚,韩烨听小丫说宋依颜身体好了,便连忙赶去探望,哪知刚刚打开帘子,就看到宋依颜梨花带雨般的靠在床上。
她的头无力靠在床头,一头柔美青丝尽数批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韩烨顿了顿,仍然守礼,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宋依颜床榻一角,而并不坐在她身边。
“韩大哥,你可是来问依颜外祖家的麽?”
见韩烨点了头,颗颗泪滴滚落面颊,宋依颜低叹一声,勉强撑着身体下床,对韩烨行了个礼。
“韩大哥,抱歉依颜骗了你,依颜在京城并无外祖……依颜的外祖在途州。”
韩烨惊起,“那宋小姐你……”
宋依颜的柔软小手难过的捂住眼皮,忍不住呜呜哭的更加柔弱无依,“韩大哥有所不知,依颜如此厚颜骗了你,实在是因为……实在是因为依颜不想呆在旭阳!韩大哥的家里人多嘴杂,有人说、说依颜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累赘,依颜的爹爹殉城而死,依颜实在不愿寄人篱下,所以才骗了韩大哥……”
她哀哀哭出声,韩烨不忍,长叹一声,“宋小姐,你怎麽这麽傻?你是宋太守的千金,大夥儿怎麽会如此想?────这些混话是谁说的?我定不饶他!”
宋依颜只是抿着唇含泪哀哀摇头,并不回答。
空气冷寂。
终於,韩烨冷冷皱起眉头,清俊的脸上带了一丝冷肃和犹疑,“……莫非,这些话,是翠秀说的?”
宋依颜仿佛被吓了一跳般,身体猛然一缩,将手里的手绢攥的紧紧的,一双清澈楚楚可怜的水眸偷偷瞄着韩烨的脸色。
“她怎能……”韩烨长叹一声,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果然是乡野村妇,如此不识大体!”
“韩大哥千万别生翠秀姐的气……”宋依颜连忙柔柔唤道,“依颜想、翠秀姐姐应该是无意的……”
一旁的小丫立刻嘴快的跟上,“韩爷,你别说,我好几次都看到,自打韩大嫂从小姐房里出来後,小姐都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果然是她!”
还未等韩烨发怒,就见宋依颜柔柔跪了下来!
“无论如何,依颜都谢谢韩大哥带我来京城,依颜不愿意回旭阳……“她看了一眼他犹疑的神色,面上带了一种圣洁高雅的气华,高高昂起精巧的下巴,”依颜不会给韩大哥添麻烦,我这就搬出去,小丫,把我的包袱拿来……”
韩烨连忙一把扶住她,“宋小姐你……”
他顿了顿,终究唉唉长叹了一句,“这件事是我们韩家对不起小姐,不但没有照顾好你,甚至让小姐受这等委屈……”
宋依颜仰着美丽的小脸,水眸泪盈盈的望着他。
韩烨有些眩惑,手心扶着她柔软的白色小手,一痕清凉温软。
“小姐既然京城无依无靠,又哪里有地方去?如果小姐不嫌弃,就……就暂时住在我这里罢……”
********
烛火在窗花上点点撒撒,内室里面,散落着女子亲手绣的肚兜、桌上展开的白色宣纸上,一朵梅花柔柔绽放,落款上书宋家女,还有韩烨。
“韩郎……嗯……呀……”
落账自床顶滑落,人影斑驳,照着那一面清凉瓦屋,青砖红墙,月色披靡,小院里浓浓春意。
宋依颜小脸通红,羞涩的躲着韩烨唇瓣的追吻,他吻了一下,还贪心的追索第二下。
“讨厌,韩郎……”
宋依颜银铃一样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她在他怀中一扭身子,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看得他眼热轻动,忍不住身下的抽动更快了些。
“哎呀……我要……韩郎……韩郎……”
她一手弯过去,揽住他呻吟低吼的面容,任他的唇在她耳畔吮吻。
韩烨伸过手去,将她的双腿掰的打开,结实腰腹狠狠插干,“啊……颜儿……你怎麽这麽紧,这麽香……啊……嗯……”
她的蜜穴将他的男茎狠狠吸吮,仿佛无数张小舌头般,舔过他的性器,激的他差点狂射出来。
“呀呀,韩郎……好硬……好大……嗯……”
他形状俊朗的眉目中含着温柔爱意,将她拥抱的更紧,宋依颜白玉般的双颊红艳艳的,宛如晚霞映照着白莲,她的双腿紧紧缠绕在韩烨腰上,任由他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放纵激烈抽插。
“啊……颜儿……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