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你这画是送给宸妃的吗?”
终于,夏侯忆然若有所思地开口。
云湖点头,饱有深意地望了雪儿一眼,声音如银铃一般清亮,“我知道,宫里近日有传言,说宸妃皇嫂乃齐桓山妖狐化身,迷惑皇兄,居心叵测!但我却说,宸妃皇嫂恭俭仁厚,谦让自抑,谨慎柔顺,堪为六宫典范!即便真为妖,那也定是为报恩酬情,成就一段旷世奇缘!”
此话一出,倒叫众人愈发一头雾水!
听不明白,云湖究竟是在赞宸妃,还是在直指宸妃为妖狐精怪!
而夏侯忆然的脸色却已沉了下去,他自然没有忘记,不久前,云湖还大闹了关雎宫!
此刻,她又怎会好心帮着雪儿说话!
一时之间,繁华如梦的夜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众人各怀心思,静待好戏!
云湖牵动唇角,媚眼飞扬,只向忐忑不安的雪儿笑道,“
只是,被人疑作妖狐,终究不是好事!今日趁着宸妃皇嫂大喜,我便将惯会识别妖精的魔渊仙师请上殿来!让他亲口还宸妃皇嫂一个清白,以正视听!“
雪儿再次从她嘴里听到“魔渊”这个名字,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她顿时骇得失了分寸,神色仓皇,下意识地便想起身逃走!
但夏侯忆然始终紧握着她的手,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分明感觉到她掌心湿滑的冷汗和指尖的颤抖,却只是宁和微笑望着她,以袖拭去她额上的汗……
或许在他看来,云湖只是孩子气,闹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可是雪儿却明白清楚,魔渊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他绝对有本事令她当场现出原形,立时毙命!
然而,不待她想出应对之策,一身白袍,戴着诡异昆仑奴面具的魔渊便由桑柔领着走进了殿堂……
就见他从容摘下面具,露出俊朗非凡的面容,朝御座恭恭敬敬跪下,“草民叩请皇上圣安,娘娘千岁金安!”
夏侯忆然打量着他,微眯着双眼,带着几分凌厉,淡淡地问他,“公主说,你有本事识别人与妖精,可是真的?”
那边厢,云湖已是迫不及待了,忙不迭向他急道,“你快告诉皇兄,宸妃究竟是不是妖狐?”
一旁的洛宛如见雪儿面色发白,似惶恐到了极点,不禁与底下的南宫蝶相视而笑————-且不论传言是否属实,宸妃是否是妖!总之,云湖今夜是有备而来,宸妃是难逃一劫了!而他们,便只等着看就是了!
魔渊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诡谲阴森的笑意,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云湖给的又是万金之巨……
今夜,怕就是这只小白狐的死期了……
他望着恐慌惊惧的雪儿,心里甚是得意,正要开口,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宛如鬼魅般的幽深眸子,令他瞬间脸色大变,全身都沁出冷汗,如临大敌!≮我们备用网址:。。≯
片刻,他收敛了嚣张的神色,垂下头,竟低低地说道,“启禀皇上,公主方才不过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宸妃娘娘美若天人,禀赋绝伦,又怎会是妖狐……”
在座的好事者听了,不免异常失望!
就连洛宛如与南宫蝶,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云湖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雪儿更是惊震迷茫,汗出如浆,见魔渊时不时以眼角余光偷看向她的身后,便起了疑心,回眸看去……
而她身后也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拿着明黄-色的绢扇正打着扇……
但这小太监的眼神怎么这样奇怪?!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卷 我送公主去个好地方,可要比劳军舒服多了!
但这小太监的眼神怎么这样奇怪?!
而且……
还莫名的有些熟悉!
焰摩!
菊这小太监是焰摩的化身!
雪儿猛地一惊而起,伸出颤抖的手指朝他晃着,心慌之下,双唇光打颤,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焰摩倒是很会装,对着她,眨眼一笑,随即便跪了下去,佯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低头道,“娘娘饶命!是奴才晚上没吃饱,这会儿才会没力气,拿不稳扇子,扇不起风……”
浸雪儿脸色是愈发难看,嘴唇仍在颤个不停……
而夏侯忆然已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替她掠起汗湿的鬓发,轻轻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
雪儿极力镇定下来,声音细若游丝,“许是累了一天,伤口有些受不住了……”
她说着,又指向了焰摩,吩咐一旁的冬儿道,“这奴才没吃饱,饿得慌,你领他下去,赏他二十个馒头,十笼春饼!要看着他吃完了,千万别委屈了他!”
“二十个馒头,十笼春饼?”
冬儿惊得目瞪口呆,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雪儿却异常认真清楚地“嗯”了一声,朝焰摩露出一抹极亲切地微笑,“这奴才很好,我很喜欢,往后便让他去关雎宫侍候着!”
那正被当成饭桶虐待的阎王却满不在乎,只是继续做戏,“蒙娘娘不弃,奴才定然尽心尽力侍奉娘娘,誓死效忠!”
雪儿擦了擦汗,眯眼望他,也不知他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而待她回眸时,却发现,殿里已没了云湖跟魔渊的身影,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惊梦……
四周依旧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所有的暴风雨都降临在了未央宫……
原本,那魔渊收了云湖万两黄金,信心十足地向她保证,一定能叫宸妃现出狐狸原形,当场出丑!
可到头来,魔渊却莫名其妙地倒帮着宸妃澄清了谣言,证明了清白!
她盛怒之下,也不向夏侯忆然告退便将魔渊拉出了凤仪宫,想要问个究竟!
却不料,一出殿门,魔渊便凭空消失了!
真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骗子!
她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偏偏桑柔在替她卸妆时,又不小心将夏侯忆然赐她的如意簪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段!
她登时便状若疯妇般的狠狠扼住桑柔的颈项,嘶哑着嗓子,阴毒道,“你这jian人!这般笨手笨脚,是存心惹我不快吗?”
她阴恻恻地笑了笑,“看来,不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说着便吩咐道,“来人!把这jian人拖出去,給我打断她的手脚!”
左右太监听到吩咐,的确是立刻上前了,但却不是将桑柔拖出去,而是毫不客气地将她制住了!!
她见这些人一脸的杀气,不免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地狂喊着,“你们这些下jian的奴才!想造反吗?”
桑柔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衫,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与怯懦,有的只是赤-裸裸的鄙夷与恶毒,口中闲闲道,“公主以为这未央宫还是你说得算吗?”
云湖从未见过桑柔这样大胆张狂的一面,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面色苍白得可怕!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卷 老奴是在教夫人如何取悦王爷!!
桑柔说着,唇边漾起了一抹猫戏鼠般的微妙笑意,在云湖耳边轻轻道,“我会送公主去另一处好地方,可要比劳军舒服多了,说不定,公主还要感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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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边的承泰殿,同样是隔绝了凤仪宫的歌舞丝竹,一片的沉寂……
轩辕穆与往常一样,醉倒在榻上,碧珠接过侍女手中的醒酒汤,俯身轻轻道,“王爷,你先喝了这醒酒汤再睡不迟,若不然,明日又会头痛难受了……”
菊她今夜为了讨轩辕穆欢心,便着意打扮了一番,特意买通了过去侍候过洛芸卿的奴才,偷了一袭洛芸卿常穿的衣裳……
松花绿的缎衣累绣着如意云纹,雅致而简单。 发髻也是洛芸卿常梳的“首翘鬓栔薄保濒⒆乓幻栋子袂吨轭危技涓煌遘壳浠嫔狭搜牡摹懊纷薄薄�
轩辕穆被她唤醒,醉眼迷蒙地看着她,却骤然间勃然大怒,额上青筋暴跳,起身下榻,抬腿一脚便踢到了她身上,狂吼道,“jian人!是谁让你穿成这样?这衣裳也是你能穿的吗?”
浸碧珠猝不及防受了这重重一脚,剧痛之下,只觉喉间一甜,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血!
而轩辕穆却视而不见,只冷声唤来了鬼嬷嬷,拂袖转身,绝情道,“命人带她出宫,本王再也不想见到她!”
碧珠一听,禁不住浑身都在颤抖,伏跪在他脚下,双目含泪,哀声楚楚地求着,“王爷,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我今后再不敢了……”
轩辕穆正要将她踢开,却是一旁的鬼嬷嬷劝道,“王爷,碧珠夫人向来谨言慎行,今日想是无心之错,你便看在她过去尽心服侍的份上,饶了她吧!”
轩辕穆毫不动容,挥手便要打发他们走,却见瑞姑姑进来禀道,“王爷,方才有人将一封信交给奴才,让奴才一定亲手转呈王爷!”
轩辕穆接过她手中的信,拆开信封,看过后,掌心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门,随即一句话也不说便走了出去……
鬼嬷嬷微微蹙眉,目露疑惑地望向瑞姑姑……
瑞姑姑立时便靠近,在她耳边轻语了一番……
她听后点头,吩咐瑞姑姑退了出去……
殿阁里只剩下了一老一少两人……
老的阴险狡诈,高深莫测,小的却懵懂无知,一脸的惊恐茫然,忽然便大哭了起来,极力拉扯着她的衣袖,凄婉呜咽道,“嬷嬷救救我!救救我————-我什么都不会,又无亲无故,若被赶了出去,便只有一死了……”
鬼嬷嬷漫不经心地笑了,将她领到铜镜前,取了丝绢,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连同那艳美至极的“梅妆”也一并擦了去,又取下了她绾发的簪子,让青丝如瀑散下……
她不禁皱眉失色,还没弄明白鬼嬷嬷究竟意yu何为,身上的外裳便已被脱了下来,只余下了贴身的小衣!
她顿时有了怒意,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裳,警惕地望着鬼嬷嬷,惊呼道,“嬷嬷,你疯了吗?”
鬼嬷嬷从容淡笑,轻声回道,“老奴没疯,老奴是在教夫人如何取悦王爷……”
“什么……”
碧珠满腹狐疑地瞪眼,“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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