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料峭 作者:那只狐狸(晋江高积分非v2013-11-19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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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料峭 作者:那只狐狸(晋江高积分非v2013-11-19完结)-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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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男男女女早已在席,正欢笑饮宴。
  见仪萱和苍寒来,众人皆起身欢迎,拉着他们坐下。仪萱先时还有些尴尬,但众人的态度分外亲切,她便渐渐放松了下来。其实她早已饿了,看着满席佳肴,她客气了一句,拿了一块离她最近的糕点吃起来。一口下去,那糕点软糯,酸甜适口,还带着微微酒香。她赞叹一声,问身旁的女子道:“这是什么做的?”
  女子看了一眼,笑说:“哦,这是醪糟米糕。姑娘若喜欢吃,我做些送你。”
  “这倒不用,教我怎么做就好。”仪萱笑道。
  “好。”那女子点头答应一声,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名妇人,道,“其实姑娘若有心学做糕点,不如去问那边的王嫂子。我们这儿属她厨艺最好。”
  “嗯。”仪萱答应一声,又拿了一块糕点,这次却不是自己吃,而是递给了苍寒。“饿么?要不要吃一块?”仪萱问道。
  苍寒没说话,只是接过糕点,慢慢吃起来。仪萱笑望着他,心里却为他尝不出滋味而遗憾,不由说道:“这糕点香甜微酸,醪糟入味,带点酒香……”
  苍寒闻言,唇角轻轻上扬,却依旧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女子见了,凑近仪萱,笑说:“好恩爱的小鸳鸯。看来学做糕点也是为了他了。”
  仪萱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没有的事,他是我师兄。我学做糕点是自己喜欢,不是为了他。”
  “慌什么呀,脸都红了。”那女子看了看苍寒,又笑道,“男欢女爱,最平常的事儿?师兄又怎么了,难道就不能爱了?”
  “我……”仪萱也看了看苍寒,见他一脸淡然,心里定了几分,反驳那女子道,“我只是奉师门之命照顾我师兄而已,哪里就扯到那些地方了。”
  那女子拉起仪萱的手,道:“好,就当是我唐突了。不过姑娘,今日是上巳,可千万别错过好姻缘啊。”
  仪萱这才想起了上巳的习俗来,再抬眸看时,果见席间许多男女,有互相依偎的,有耳语情话的,更有温存缠绵的。她只好压低了头,专心吃东西。
  那女子笑着推了她一下,“傻姑娘,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仪萱干笑了几声,扯开话题道:“这个糕点也好吃,是什么?”
  女子掩唇而笑,道:“罢了罢了,不逗你就是了。”
  仪萱听她打住了话题,稍稍松口气。这时候,先前来请他们的那个妇人端着酒壶走了过来,笑道:“这是新酿的米酒,姑娘定要尝尝。”她说着,替仪萱斟了一杯。她又看看苍寒,问仪萱道,“这位小哥的伤如今怎样了?可忌酒?”
  “伤口还未愈合,不当饮酒。多谢了。”仪萱回答。
  “那姑娘就多喝几杯吧。”妇人刚将酒壶放下,又有几个妙龄少女拎着花篮过来,笑着围到了仪萱身旁,说是要帮她戴花儿。仪萱也不好拒绝她们的好意,只得任她们摆弄。待簪过荠菜花,又佩上了春兰、杜若,那些少女才罢了手,在她周围坐了下来,说笑劝酒。
  仪萱想起了易水庭的那群师姐妹来,以往她们也常聚在一起嬉戏玩笑。但这十年来,征伐不定,聚少离多。那样的日子,似乎一去不返。如今这样的场面,引出回忆温柔,在心底铺开一重怀念的暖意。她端起酒杯,应了她们的邀,一饮而尽。自酿的米酒甘甜温润,暖暖滑下喉去。几杯之后,酒性引出热力,春风撩着雨丝扑上肌肤,分外清新爽快。此时,又有丝竹乐起,和歌声声,更是欢畅喜悦,将所有烦忧阴郁祛除。
  仪萱也不知自己喝了几杯,朦胧之间,丝竹和歌、欢声笑语皆渐渐远去。米酒甘甜,后劲却足,她终是醉倒,再无所知……
  等她醒来之时,只觉头脑昏沉,太阳也隐隐涨痛。难过不适,让她低低呻/吟了一声。便在这时,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她微微错愕,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只手已顺着她的头发抚过,落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拍。
  这个举动是何等温柔亲昵,让她心慌难当,一瞬间醒过了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枕着旁人的膝盖入睡的。她忙支起身来,惊慌地望向那“不幸”做了她枕头的人。这一望,她的惊慌更甚,心神震颤,难以自持。
  苍寒……
  仪萱心乱如麻,出口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师……师兄……我……”
  苍寒轻叹一声,淡然道:“酒量不好,就别喝那么多。”
  仪萱哪里还有争辩的心,只轻声应道:“嗯。”
  此话说完,她低头尴尬,好一会儿不言语。还是苍寒打破了沉默,道:“我们回去吧。”
  仪萱听他如此说,抬头看了看四下。筵席尚未结束,众人正兴致高昂,歌舞欢笑。只有他们两人还留在席上,守着一方安静。看来也没人有功夫理他们,倒是不必打了招呼再走了。仪萱答应了苍寒一声,起身时,就觉四肢绵软,竟有些无力。
  但比起她来,苍寒似乎更加无力。他刚要站起,膝盖却是一软,重又坐倒下去。仪萱吓了一跳,忙去扶他,焦急问道:“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苍寒伸手摁上自己的腿,眉宇间敛着一抹窘色,“没事……”他这样说道,后面的几个字却用了轻若耳语的音量,“腿麻罢了。”
  明明该是愧疚的,可仪萱却不自觉地生了欢喜。她抿着笑意,也不知说什么好。
  苍寒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好了,走吧。”
  “嗯。”仪萱点了头,找到了来时的那把伞,在雨中撑开,再伸手去扶他。
  但如先前那样,苍寒并不要她搀扶。他伸手握上伞柄,只道:“领路。”
  离开湖畔,两人慢慢往回走。仪萱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伞柄上。他和她的手,一上一下,不过寸许之遥。就在她看得入神时,不防脚下打了滑,眼看就要摔倒,苍寒手臂一展,揽上了她的腰。她顺着他的力道,跌进他怀里,一时又慌了神。
  “酒还没醒么?”苍寒问。
  她正是心怯,便顺着他回答:“嗯。”
  苍寒叹一声,也无二话,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仪萱惊呼一声,不自觉地绷紧了全身。
  “打伞看路。”苍寒这样吩咐了一句,继续走。
  仪萱紧张无比,心跳呼吸全然紊乱,只是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她小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这般贴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角度,让他的脸庞有种不真实的美好。相比起她的惶然不安,他的气息安定、脚步稳健,一如往常般肃然严正。
  兴许该说些什么,让这段路走得更自然才好……
  仪萱握伞的手紧了紧,斟酌了片刻,壮着胆子说道:“师兄果然好臂力!”这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登时后悔。
  苍寒果然也笑了。倒不为这句话,只是她那刻意高扬的音调和强掩的仓皇,他已然熟悉。他没接她的话,只道:“别没话找话。专心看路。”
  仪萱无言以对,只得低低应了一声。沉默下来时,周围只剩下轻碎雨声和衣服摩擦的沙沙声响,听来却也无比温存。她渐渐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倚靠着他……
  待回到陆信宅中的客房,苍寒直接将她放到了床上,沉声道:“睡吧。”
  仪萱哪里敢睡,她心慌意乱地跳下床来,道:“这……这是你的床……”
  “有何妨碍?”苍寒不悦地问她一句。
  仪萱这才发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初陆信只给了他们一间房,而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此时说要去自己床上睡,显然不现实。可她又如何能够依他所言?此时此刻,连同在一间房里,都让她无所适从。
  这时,她想到了一个无比合适的借口,忙道:“我去洗把脸!”
  她说完,不等他答应,就急急奔出了门外。她一路跑到水渠边,蹲下身来不住地喘着气。酒力还在身上作祟,让她一阵阵地发热。她伸手掬起清水,扑在脸上,几番下来,才稍稍冷却了躁动的心神。
  她默然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而后又从怀中取出了那个装着碎镜的布囊。她将布囊合在双掌之中,皱着眉头,满心无力地自语:“我早知道的……我早知道,若是靠你太近,一定会喜欢上你……”她的神色里生出哀戚,只是连连叹息,“不该这样的啊……”
  与她所言相反,脑海里,一念私心婉转纠缠,撺掇怂恿:
  只要留在这里,就能永远这样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健康人生……永别了……_(:з」∠)_
  啊,从本章开始,请大家隔日再看更新……_(:з」∠)_
  存稿啊……你就像是我的青春,用用就没了啊 ……_(:з」∠)_ 
  下章看点:
  我知道大家在想念神医……= =
  欢迎到时收看!


☆、十五

  仪萱洗过脸之后,哪里敢回房去。左思右想,还是去找陆信,再借间客房才好。等去到前厅,却见陆信的家人都聚在一起,正焦急地谈论着什么。仪萱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陆信出门之后,迟迟未返。家人在镇上找过,也没见着他,只怕是他出了真虚境。境外何其危险,眼看天色将暗,岂能不急。
  仪萱心里一沉,想起了先前自己给他指路的事来。果然当初就不该告诉他,外面野兽横行,那什么“神医”又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若是陆信有什么事,岂不是她害的?她打定主意,劝陆信家人不必担心,随即出了门。
  这一次,她弃了步行之心,直接御气凌空,往山间去。不消片刻,便到先前那处地点。落地之时,茂密的树枝划破她的衣衫,在她身上落了几道浅伤,她也没心思顾。见陆信不在此处,她便循着来路往回找。
  天色已晚,加之微雨凄迷,视线本就不清。加之身上酒力未散,头脑还有些昏沉,眼前的景物微微模糊。耳畔,狼嗥声声,匿在草木之中,辨不清远近。
  仪萱也忧心起来,只怕陆信是凶多吉少。正在这时,一片血色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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