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的眉目间有释怀了的意气,有淡静的气息,还有那种从幽谷中生来具有的蔷薇的安静,只是脸上明显很是苍白,像是生了极重的病。
她坐在那里,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其他人说,偶尔,脸上会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但是,却美极,因为她的唇异于常人的红艳,柔弱中带着极其妖治的美丽。
苏离似乎很是喜欢这个女子脸上的笑容,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她自己已经没有了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这后宫的纷扰,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等到这些嫔妃全部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了中午,莫北和叶灵站在苏离的身后,已经很是着急,还有不满,她们家娘娘刚起来,连早饭都没有吃,她们倒好,打发了时间,都不知道考虑别人。
苏离倒是很好笑地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嫔妃,脸上明显有着一抹的失落,她们不是想在这里等皇帝下朝的时候回来,看一眼他么?
谁知道,刚才小安子来禀报,说皇帝有要事处理,不会过来,那些人才意兴阑珊地离开,这些女人,争宠的手段还真是其所不用啊。
可是,就在她们离开不久,苏离开始用膳的时候,皇帝却来了,没有人给苏离通报,苏离看见他有些邪笑地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差点就被口里的汤噎住了。
小安子跟在后面,憋着笑,苏离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这是皇帝知道了那些女人在她这里,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想把她们骗走。
这皇帝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竟然也会想到这么的招,不过,他的确成功了。但是苏离却不禁地悄声叹息了一下。
那些女子,当真很是可悲,她自己也一样,这皇帝,根本就是一个看戏的人,他可以摸清每一个后宫里的嫔妃的心思,知道她们在用力地争宠。
他却风轻云淡地避开了来,笑着看着她们为他扑汤蹈火,看着她们可笑地自相残杀,他却始终只是一个看戏的人,这就是后宫里的那些女子的悲剧。
“难得涵儿看见我这么激动,我很高兴。”他似乎是觉得他和她之间相处的方式太过于沉闷了,出言调侃了苏离一下,坐在了她的面前,很是饿的样子,动了筷子。
☆、京都动,计中计。7
“难得涵儿看见我这么激动,我很高兴。”他似乎是觉得他和她之间相处的方式太过于沉闷了,出言调侃了苏离一下,坐在了她的面前,很是饿的样子,动了筷子。
不理会苏离的咋舌,不停地向她的碗里搬食物,直到她的碗里再也堆不下去了才罢手,叮嘱她多吃,说着一些家常的话。
他的身上是一身的玄色便装,金丝勾边,雍容华贵,但是,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平常家的丈夫,在叮嘱着怀孕的妻子吃饭。
他的眉目,依旧是她初见的那样,如同一个精致的雕塑,细致得倾国倾城,却刚硬柔和并致,这张脸,能为天下女子所追逐。
怪不得这后宫里的那些女子,就算是挤破头,也要看一眼他,渴望他的一个回眸,似乎只要一眼,便能够让她们,此生难忘。
她也有这么一个过往,被他的倾城之姿,倾世的温柔所撼动,傻傻地做了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甚至,她的这颗棋子,是任何一个女子都记忆代替的,但是,他却为了从杜秋痕那里得到杜华槿的消息,把她苏离,放上了他的棋盘。
既然上一辈子是他操纵了她生命的棋布,那么,这下半辈子,她也要和他来赌一赌,究竟是谁,可以掌控这天下的棋局。
她现在要的,不仅仅是那些她怨恨的人的命,她要的,还有许言殇的忏悔,还有,他失去一切心爱的东西的时候,那种心痛和悲哀。
“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臣妾有些不习惯呢。”她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夹菜,她的口气变得很是柔和,让皇帝不禁有些愣神。
她突然就在明白了,她要对他好,对他极好,那么,打击来的时候,是不是会更加刻骨铭心,是不是会更加的感到痛楚。
“只要涵儿开心便好,你怀有我们的孩子,辛苦了。”他有些动容地拉着她执筷子的手,眼里有深情,看着苏离,一如长欢王府里的柔情。
只是,在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后,她已经对他的温柔有了免疫,她要的,已经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痛楚,她要他尝尝,她曾经因为他,所受到的耻辱。
“臣妾不幸苦,只要皇上在,就好。”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低着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觉得难过,又好像是看见皇帝这样对她,感动地哭了。
苏离的心里冷笑得欢快,暧昧时候,她可以把戏,演得这么逼真了,她倒是不知道,她连眼泪,都可以挤出来了,她不得不佩服她自己,却也悲哀。
皇帝放开她的手,起身抱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看起来倒是一副恩爱的样子,只是,两个人的心,却从来就不曾明白各自的心。
苏离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厉害了起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这戏,演得太过于逼真了,她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绽开了笑容。
☆、京都动,计中计。8
皇帝放开她的手,起身抱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看起来倒是一副恩爱的样子,只是,两个人的心,却从来就不曾明白各自的心。
苏离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厉害了起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这戏,演得太过于逼真了,她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绽开了笑容。
她相信,经过今天的这场戏,皇帝一定会有所动容,就算他是因为愧疚,那么,她也相信,她这样柔弱的感动,在他的心里,一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喜欢这样的陷阱,她可以把她看中的敌人一个个地诱捕到她所设定的陷阱里,给予他们希望,然后,才重重地把他们的希望给毁灭掉。
就像现在的华妃,她以为,她苏离没有抓到她送进宫来刺杀她的人,就拿她没有办法,可以继续地嚣张,那么,她倒是想看看,她嚣张到什么时候?
皇帝离开的时候,莫北和叶灵带着人抬了一桌子的礼品进来给她过目,因为深知这后宫险恶,这些礼品又是那些嫔妃刚才送来的礼物,自然要让苏离过目。
她倒是有些想笑的冲动,这些女子的表面功夫做得还是听不错的,各个送的东西都不俗,看那玛瑙翡翠,汉白玉金钏,无不不是精致昂贵的东西。
这后宫里的女人,就是和这堆礼品一样,有着光鲜的外表,内在却看不太清楚,如果把她摔碎了再看,是在太浪费了。
但是,如果不去仔细看的话,就会后患无穷了。她相信,没有那个女子这么笨,敢光明正大地在这些礼品上做手脚来害她。
还没有人开始打前炮,那么,各宫的小主和娘娘定是在观望了,等到谁到手了,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没有人动手,迫不得已,自己才会动手。
这后宫从来就不缺少争宠,也从来就不缺少陷害,更不缺少嫔妃的相互残杀,特别是怀了龙种的女子,更是她们眼里的刺了。
她意兴阑珊地挥手让人把这些礼品拿了下去,有了身孕后,身子开始变得疲倦,才一个月,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嗜睡,就像人家怀了三个月那样了。
“莫北,扶本宫去躺会,谁来了也不见。”苏离伸出手,搭上莫北的手,边走边吩咐,今天被那些人搅了一天了,头晕晕的,看东西也不甚清明。
“知道了娘娘,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莫北扶她睡好,给她拉好被子,放下了纱帐,才出来吩咐了下去,莫北似乎感到了一丝的不安,不知道有什么,缭绕在她的心口,就是散不去。
特别是看到苏离那么疲倦的样子,这种感觉更是沉重,想了想,把宫里的宫女还有太监全都招了来,她是离生殿的主事宫女,有权利对这些宫女和太监进行一个彻查。
这离生殿宫女和太监也不多,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加上莫北和叶灵,就六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半夏、半秋、半春、半冬,宫女都是以半字为名。
☆、京都动,计中计。9
这离生殿宫女和太监也不多,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加上莫北和叶灵,就六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半夏、半秋、半春、半冬,宫女都是以半字为名。
太监中除了小平子,还有小文子,小欢子,小喜子,说起来也算是一个缘分,真小喜子就是苏离刚进宫的那会给苏离带路的人,不成想,竟然分到了她的宫里来了。
这些太监的名字,一看就像太监,让莫北很是觉得开心,这内务府的人真够缺德的,连给人家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都不肯,还真是的。
半夏和半秋是宫里的老人了,不用莫北多说些什么,都知道该怎么做,莫北只是对准了一下每一个人的喂位置,把半夏安排到了负责苏离的饮食,这样她比较放心一点。
半秋则负责苏离苏离怀孕的药膳,这两个人做事情比较细心,谨慎,是个好手,若能得为己用,是极好的,可是,人心隔肚皮,不知道她们的心究竟是怎么样的。
鉴于苏离对小喜子的欣赏,莫北把小喜子安排为了执事,在莫北没有时间的时候,主管离生殿里的一切事物,她也相信,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喜子,虽然性情冷淡,却也不错。
至少,他是从内务府的杂役,并没有接触到哪宫的主子,相对其他人,他是比较适合的人,小平子虽然机灵,但是,聪明有余,喜欢揣度主子的心意,这不合苏离的个性。
这些安排,也是事先就请示过她们家离妃娘娘的了,如今离妃已经怀孕,什么事情都要格外小心,不能有什么漏缺,让意外发生。
“你们既然来了离生殿,那么就应该明确自己的主子是谁,我不管你们从前是谁的人?只要从今开始你们是我家娘娘的人,我都不会计较,但是,如果你们谁怀有二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到了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