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白只是低头静静的跪着,并没有解释,她这两天已经解释的够多了,可是没有人相信。夏绮采只是想羞辱自己,她才不会听自己的解释。
旭白这时不由的恨起了李吉,恨他为什么不想法寻找自己,恨他即便是认为自己死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另攀高枝。现在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孤苦的世界。
她又想,如果自己看到李吉拉一个丫环的手的话,估计也会很生气。这个定阳王也是,这么多老婆了,还是到处沾花惹草,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夏绮采自己在那儿连喊带骂,可是见旭白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越看越生气,就走到了旭白跟前,挥足力气在旭白脸上打了一巴掌。旭白白嫩的脸上立刻起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李旭白心中气苦,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挨巴掌了。她也抬起了头,恨恨的瞪着夏绮采。
夏绮采得意的看着旭白,说:“怎么,不服气呀?有本事就来打我呀,恐怕借你两个胆你也不敢!“
旭白真想不顾一切的上去打她两巴掌,这个夏绮采平时就是飞扬跋扈的,经常打骂丫环仆人。旭白忍了再忍,终于还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她低下了头想:真是忍字心头一把刀呀。
夏绮采还不解气,又喊道:“小兰,过来给我打她的手,打断为止,看她还敢不敢拉王爷的手!”
小兰倒是个心眼不坏的丫头,平时也就她还能常常劝一劝夏绮采,她劝说道:“主子,这大热的天,您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再说王爷都已经忘了她了,您这么一闹,王爷再想起她来,岂不是更不好了。”
“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别人怎么会知道。”夏绮采还是坚持要打人,以出自己心中的恶气。
正在这时,桃叶与一个丫环走了进来,正是吴月新的陪嫁丫头瑞香,旭白以前在吴府也曾见过。
瑞香进来后,给夏绮采施了个礼说:“王妃找李旭白有事,我到小厨房去叫她,没想到夏主子在教训她。李旭白再怎么说也是我家王妃从吴家带过来的,她现在也并不属于王府,只是暂时在此帮忙而已,夏主子好像没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吧。”
夏绮采虽然对王妃身边的红人有所忌惮,却也不想失了做主子的威风,她有些不服气,只声音却也不禁低了下去,“她现在在我的小厨房当差,做的不好,我当然要教训她了,只是我并不知她是王妃从吴家带来的。”
瑞香也不想罗嗦,再说夏绮采再怎么说也是主子,瑞香也不便说什么过分的话,她淡淡的说:“那我就把人带走了。”又对旭白说:“走吧,王妃找你有事。”
旭白跟着瑞香一路穿花拂柳,走向了乐福轩。
乐福轩位于萧东辰的住处安喜堂的左侧,院中假山叠翠,树木葱茏;花圃中的各种花争奇斗艳,风景很不错,可是旭白却无心欣赏。因为不知王妃吴月新叫自己有什么事,不会也是为了拉手事件吧?
旭白进去以后,只见王妃吴月新坐在房中,边上有四五个丫头站着,见李旭白来了,她挥了挥手,丫环们都退了下去,李旭白忙深施一礼,说了句:“奴婢见过王妃。”
吴月新笑了笑,神情似嘲讽又似轻蔑,说:“不敢当,虽然你的探花郞相公不知道你还活着,但是也并没有休了你,所以你也算个朝廷命妇吧,只是你还真是能惹事,在苏州吴府有我那个混账哥哥,到了王府,我特意安排你到厨房去,没想到你还是能引起王爷的注意。”
旭白听了,脸涨的通红,张嘴想解释,可是吴月新并没有打算听她说话,她又接着说:“我不管是谁主动招惹的谁,只是我父亲把你托给了我,我也不好不管。经过了这几天的考虑,我决定还是送你回吴家在京城的别院吧,那里怎么说也算是将军府,有两个老苍头看着,你过去倒也清静,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旭白听了这话,也很高兴,虽然吴月新对自己有误解,可是她的安排倒也很合理,最起码到了吴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用给人跪来跪去,所以很真心的谢了王妃,又问了句:“王妃娘娘,不知怎么安排桃叶,是留在王府还是也回吴府?”
吴月新对桃叶倒无所谓,就说了句:“那就还是跟你一起吧。我也乏了,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我叫管家派个人送你俩,不用再来道别了。”
旭白高兴的退了下去,兴冲冲的就往回走。不想出了门没走几步,就见萧东辰带着两个亲随迎面走了过来,旭白忙站在了一旁,施了个礼,却并没有说话,心中暗暗的希望他没注意自己,或者只当自己是一个每天不知要见多少个的普通丫环。
可是萧东辰却偏偏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旭白只好低头问好:“王爷万福!”
“你好像很高兴啊?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萧东辰的声音比那天听来要低沉沙哑一些。
李旭白没有抬头,只是问答:“没什么事,王爷。”
“没什么事,你不在沁香阁待着,跑到乐福轩来干什么,嗯?”萧东辰一边问一边心中一动,难道她也想见我,所以借着来乐福轩时,路过安喜堂,想看一看我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一笑,憔悴的面孔绽开了一丝暖阳。他上前一步,想抬起旭白的头,看一看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
旭白惊得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他的手,却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虽然衣服、头发都干净整洁,但是脸上却有一股难掩的颓废和疲倦的神色。
旭白又低下了头,回了一句:“是王妃找我有事。”
刚才旭白一抬头间,萧东辰已经看到了她脸上的五指印,不禁怒从中来,问道:“她打你了?”说着上前轻拂了一下旭白的脸,旭白忙解释说:“没有,没有,王妃只是怕我在这里受委屈,所以让我仍然回吴府去。”
“那是谁打的你,你是王妃从娘家带来的?那你丈夫呢?王妃好像没有从娘家带小厮过来。”萧东辰有一连串的疑问想问明白。
只是旭白并没有答话,这些都是自己沉痛的回忆,她不想再跟任何人说。
萧东辰自从遭到了旭白的拒绝后,就去了芳菲院,连朝都没去上,只是请了假说身体不适。这几天,芳菲院的头牌红婉陪着他,他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然后倒头就睡。红婉感觉很奇怪,以前这位王爷虽不怎么来,可是每次跟朋友来时,也是个风流的主,这一次也不知是怎么了,却也不敢问,只能小心伺候着,就怕得罪了大财神。
如此过了几天,连太后都派人来问萧东辰的身体怎么样了,萧东辰才惊觉,李旭白对自己的影响太深了,现如今只有两种办法了,一就是让她和她丈夫离开王府,自己慢慢就会忘了她,二就是想法将人要过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与痴想。
萧东辰想起了王维的一首诗:莫以今时宠,能忘旧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难道自己也要做一个宁王李宪吗?记得当时自己读了这首诗,还对这个宁王感到不耻,自己府中那么多娇妻美妾,干嘛还要人家一个卖饼人的妻子。
可是放她走,心中又实在是舍不下,后来,萧东辰转念又想,不就是已经嫁人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去跟她的丈夫商量一下,多给他些钱要过来不就行了。虽说这么做有些仗势欺人,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也许她丈夫是个爱财之人,还会很高兴呢。至于旭白,娶过来以后,多宠一宠,对她好一点也就是了,女人嘛,总是心软的,如果再有个孩子,肯定会好好的跟着自己的。
萧东辰兴冲冲的回来想找管家问问李旭白丈夫的情况,不想一回来就碰到了李旭白,还提供了这些他从来没想到的信息。
萧东辰想了一想,还是罢了,不要问她了,自己好好调查一下吧。想到这儿,他说:“你先别回吴府,等我弄清这些事儿再说,我定阳王府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也别回小厨房了,这几天就先住在安喜堂吧。”
说完,又扭头对自己亲随说:“小武,你去叫人安排一下,就让她住在东边的小花厅内。小东,你去把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请来。”
说完,轻快的抬步就向乐福轩走去。
李旭白在原地停了半天,还没消化这个消息,王爷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定阳王府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又不是山贼窝,入了伙就不能退,难道他真的怀疑自己拿了他的东西?可是那样不是应该把自己抓起来,严刑逼供吗?还是真的看上自己了,想收做小妾?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旭白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王府里,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王爷怎么会娶一个已经嫁人的妇人做小妾呢?
“姑娘,请吧!”王爷的亲随,好像是叫小武的,已经在催了。李旭白满腔的高兴化做了一场空欢喜,现在又捉摸不透王爷的意思,他的话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自己的心中。
她默默的跟着小武进了安喜堂,这是她第二次来了,第一次由于紧张也没看周围的景色,这次她磨磨蹭蹭的走着,顺便也看看安喜堂的样子。
安喜堂一共有两进,前面是书房,和会客厅,所以不管是房屋的结构还是院中花木的布置都显出一种庄重而威严的气势,后面一进是王爷平时起居的地方,院子里有一个水池,水池的中央叠着一个小巧的假山,水面上浮着几朵含苞待放的睡莲,水中红色的鲤鱼悠闲的游来游去。整个院子的布局显的飘逸而又温馨。
☆、第十三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时,一个穿了墨绿色衣服的丫环迎了过来,小武叫了声姚姐姐,接着说:“这位姑娘是……”想了一下不知怎么介绍,只好说:“王爷叫她住东边的小花厅,并吩咐了要好好伺候着。”
小姚跟小武道了声辛苦,转身对旭白说:“姑娘,你跟我进来吧。”李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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