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她也明白这事情要想顺利进行就必须得到儿子和他女友的支持和配合,所以这次她来找楚中天就是要把这件隐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他。只是她没想到儿子的新女友竟然是一个这么单纯的女孩。天儿历任女友她都见过,个个都是明眸皓腕聪慧机灵的小美人,像香橙这么单纯平凡的女孩,她还是第一次在儿子身边看到。她不是讨厌香橙,只是她很担心,像香橙这么单纯的人,能机智地和楚民宇父子周旋,能顺利地偷出证据吗?再者,眼前的女孩相貌不算出众,顶多也只算是清秀而已。楚民宇的儿子楚漠雄会喜欢这类清秀的女孩吗?只是,现在要换人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吧?
客厅里渐渐地静了下来,正在嬉闹的情侣突然惊觉客厅里还有第三个人,连忙收起玩闹的神态。香橙脸颊通红地垂头坐好,楚中天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母亲,却发现母亲正心不在焉看着窗外出神。
“妈妈、妈妈……”楚中天连呼了好几声也得不到回应,于是伸出手自母亲的眼前边晃着边问,“妈妈,你在想什么?”
楚母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一回眸就对上了两个小辈好奇的眼神。楚母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经历过的事比两人看过的书还多。对于这等小事,她只是面不改色地笑了笑,然后看着楚中天,四两拨千金地转移了话题:“天儿,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闻言,香橙立刻机灵地站起来,恭敬地对楚母说:“楚伯母,你们聊,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楚母微笑着点头,并慈祥地叮嘱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第七章迫不得已的分…
待香橙拿着钱包出门后,楚中天的目光才自那扇紧闭的大门转移到母亲身上:“妈妈,事情很重要吗?为什么橙子不能听?”
楚母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窗外的天空想着什么。过了好半晌,她才转过头看向楚中天,脸上神态庄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严肃的:“是的,事情很重要,这事和你的父亲有关。”
楚中天的眉疑惑地一皱,惊诧地问:“父亲不是去世了吗?”
“是的,他是去世了。”楚母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眸里涌上两抹深切的痛,“可是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意外吗?”看着母亲越来越沉痛的表情,楚中天渐渐地觉得事情有些对不劲。难道父亲的死,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真相?
楚母沉痛地闭上眼,好半晌才睁开,眼底里隐见泪光:“你的父亲是遭人陷害而死的。”
“怎么会这样?”楚中天惊愕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您以前不是说父亲是在出差归来时,所坐的航班不幸遇到事故,坠机身亡的吗?
楚母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问:“你知道楚氏国际集团吗?”
“知道。”楚中天毫不犹豫地点头。楚氏国际集团是国际上排名前百的知名大企业,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楚氏国际集团的第四任总裁是你的爷爷吗?”
楚母的话就如一枚炸弹,一下子轰得楚中天说不出话来。他惊疑地看着母亲,心海里瞬间掀起了千层浪,情绪一下子翻涌起来。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这么久,他才勉强地开口说:“妈妈,你在开玩笑吗?”
楚母心情沉重地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深痛而悲切地道出了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往事:“楚家历代子孙单薄,每一代只有一位男丁。到了你爷爷那一代,两老年到40也膝下无子。楚家是商业世家,资产丰厚,不能没有继承人。于是在使尽各种方法也无法使你奶奶怀孕后,两老到孤儿院收养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幼儿,他就是楚氏国际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楚民宇。当时楚家两老一心把楚民宇当作楚氏集团的继承人来养,只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在5年后,楚奶奶竟然老蚌珠胎并一举得子。楚家是重视血统的家族,于是楚氏的继承人自然就成了你的父亲。楚民宇却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和总裁之位擦肩而过,于是在二十年前你的爷爷过世后,楚民宇为了独占楚家财产,设下了连环陷阱把你的父亲害死。事后,楚民宇要求我改嫁给他,我不从,恼羞成怒的楚民宇便命人把我和当时只有三岁的你塞进木桶里,把桶盖钉死后扔进河里。当时,萧冉宁的父亲是楚家的保镖,他和你父亲的关系一直不错,你父亲出事后,他一直在暗处保护着我们母子的安全,那天晚上,他趁弃置木桶的人走远后,便迅速救起了我们母子。事后,萧父知道楚宅不可久待,便迅速带着妻儿和我们母子离开,碾转多地,最后在天涯市定居下来。为了维持生计,我拿出存放在娘家的首饰,变卖所得交给你萧伯伯做生意。幸好你萧伯伯商业头脑很好,经过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后,当年的小公司现今已转变成规模甚大的国际公司。我们的日子过得平凡而安宁,我对楚民宇虽然有恨,但我知道你的父亲在天上也不希望我们为了帮他报仇而招惹上杀身之祸,他更不希望他的儿子背上复仇的枷锁。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不去招惹楚民宇,并不代表楚民宇会放过我们。心狠手辣的楚民宇得知我们没死后,他便立刻派人追查我们的下落,据侦探所报,他已经查到了我们的准确方位,以他的作风,不出半个月便会找上我们。”
楚母这番话听得楚中天又是惊讶又是愕然,心情异常复杂。活了二十三年,他从没想到自己竟会有一个如此曲折复杂的身世,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过世的。他的心情很乱,为自己的无能而深深地感到自责。母亲已经40多岁了,这本是享福的年龄,他不能让母亲含饴弄孙已经很不孝了,如果这次他还让母亲操心,那么他真是没心没肺了。这么想着,楚中天的雄心斗志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妈妈,那么我们下一步要做起什么?”
“为了自保,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在楚民宇找到我们前,我们要取得楚民宇当年陷害你父亲的证据交给警察。”
“那我们怎样才能拿到那些证据?”
“楚民宇他唯一的弱点是他的儿子楚漠雄,他非常重视和信任这个儿子,甚至把当年暗害老爷的证据全交给他儿子保管。楚漠雄虽然能力不差,但喜好渔色,我只要找个女子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后,暗中把暗害老爷的证据偷出来便行。至于这个女人的人选……”说到这,楚母的神色顿了一下,然后她直视着楚中天说,“天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你交女友吗?我就是为了这个计划。你的女友爱你,那么她就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且不必担心她会背叛你。”
听毕,一丝不好的预感在楚中天的心里闪过,果然,下一刻,楚母的话便印证了楚中天的想法——
“我打算让香橙这丫头去。虽然她不算是很聪明的人,但楚氏集团主公司的一些重要职员和楚宅的管家都让我们买通了,在他们的帮忙下,香橙应该能顺利地把证据拿回来。”
“不行!我不能答应!香橙这么笨,她一定会让楚民宇父子发现的!”楚中天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天儿,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而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楚母看着儿子,目光坚定,“你要知道事情迫在眉睫,已容不得我们另寻人选了。天儿,妈妈先找你萧伯伯商量其它的事情,你仔细想想吧!想好后告诉妈妈,妈妈等你的好消息。”
她知道儿子很喜欢那个叫香橙的女孩,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强迫自己的儿子做不喜欢做的事,只是现在,箭已经架在弓上待发,一切已不容迟疑了。
鼻子一阵酸涩,楚母连忙深吸气,把满腔的苦涩咽回肚子里。她拿着手袋站起来,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后,沉重地向大门走去。
第七章迫不得已的分…
楚中天垂着脑袋默默地在沙发上坐着,没有注意母亲是在什么时候离去的,也没有注意大门的开关声。此刻,他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唯一能想到的是,若香橙扯进了这件事中,她的处境必定会变得十分危险。可是父亲的仇是不能不报的,何况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要不要报仇的问题了。敌方的火快要烧上他们的眉睫,他们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若不反抗,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即使他不顾自己的生命,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年迈的母亲因为他的私心而牺牲!
思及此,楚中天更是觉得脑袋疼痛难耐了。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双手烦躁地抓着脑门上的发,痛苦地把头埋在膝上。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脑袋里的疼痛减少了,思绪也渐渐地明朗了起来。
他想明白了,他不能答应母亲的要求,他不能眼睁睁地把香橙送进狼窝里。关于偷资料的人选,他可以去求前女友帮忙,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出钱请人来替代香橙。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愿意出钱,总会找到合适人选的。还有一个问题也不能忽视,那便是楚家父子。楚民宇当年会如此绝情地对他父亲下毒手,说明他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楚漠雄身为楚民宇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善良到哪里去。他们父子若是知晓了他有女友,他们一定会把香橙抓去威胁他的。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暂时和她分手。也许现在他和她的心都会很痛,可是至少不会在心里留下永远的伤疤。等事情结束了,他再找香橙解释清楚便是了。
楚中天想得认真,也没有发现天色渐渐地暗下来,甚至连大门被人打开又被人关上也没察觉到。
“好静喔!中天和楚伯母都不在么?”
一声嘀咕自夜色中传来,接着是“啪“的一声,客厅的白炽灯亮了。本让夜色掩盖着的一切,全都暴露在灯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香橙拎着两大袋食材站在客厅,无意间看见楚中天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时,她停下脚步奇怪地问:“屋里这么黑,你为什么不开灯?我还以为没人呢!对了,我买了好多菜哦!楚伯母呢?”
楚中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