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年,这里什么都变了。”“是啊,自从庆宜跟大嫂……您离开整整十三年了。”唐宝琴看了看京庆余,缓缓地说:“你跟以前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当然,我都快五十了。”京庆余打着哈哈。晚上,赵家的门铃响了,杜御风刚一开门,眉头一皱,门外站着京伟、京麒、杨泽新三个人。
“有什么事吗?”杜御风冷冷地问。
“没事就不能来吗?我哥跟谖谖公主约好要去吃饭。”京麒说完,就拉着京伟和杨泽新不由分说地进了赵家大厅。看着袅袅婷婷走下来的庭谖,京伟开心地叫着:“谖谖,我带你去吃饭。”
“大家都一起去吧?”庭谖柔雅地建议着。“我不去,杨泽新也不去。”京麒不理会庭谖不解的目光,凑到庭谖身边,嗅了嗅,接着在小本本上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谖谖姐好香啊!”“别闹了。”庭谖含笑看着京麒。“你们两个快走吧,粉红色的气场在我旁边太久,我会窒息。”在京麒的推拉下,京伟和庭谖出了大门口。“你现在可以走了吧?”杜御风冷淡地赶着京麒。“捉迷藏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不然我找杨泽新来做什么?”杜御风诧异地看着杨泽新,杨泽新耐人寻味地笑笑。
“京麒,这里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听到御风沉声的警告,京麒一点儿惧色都没有,反倒反客为主:“我从小在这里玩到大,虽然这三年比较少来,但这里也还算是我的地盘!”这时,京麒瞥见窗外晃过一个身影,京麒一愣,赶紧跑到窗口,跳了出去。杜御风大惊,赶紧追了上去。
穿着连帽上衣的小渔,东躲西藏,不想让京麒发现。这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比较大又浓密的树丛,小渔赶紧要躲进去,突然,眼前竖了一个身影,小渔抬头一看,竟是杨泽新。看着杨泽新对自己微笑着,小渔大吃一惊。这时,看见了杨泽新的京麒已经朝这边跑过来了,小渔赶紧躲了起来。追到近前的京麒问杨泽新:“你找到什么了吗?”没等杨泽新回答,京麒已经看到了身边的大树丛,京麒胜券在握地跑过去找,却没找到小渔的身影。这时,杜御风也跟过来了。
“不会吧……又白忙一场。”京麒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京麒,请你回家吧。杨泽新,你也是。”杜御风下着逐客令。京麒只好作罢:“好啦、好啦。杨泽新,走不走?”
“我想找杜先生聊聊。”杨泽新意味深长地看向杜御风,并朝他挤着眼睛。京麒有些明白了:“喔!原来我找错人帮忙了。”“京麒,请回吧。”看到杜御风一再地催促,京麒只好吐吐舌,嘟着嘴,在杜御风的监视下讪讪地走开了。看着京麒走远后,小渔才从树上下来,这时,她也才顾得上问杨泽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多次的观察。最主要是医疗大楼破土的那天。庭谖得了一种罕见疾病,Xeroderma Pigmentosum,色素性干皮症,你能跟庭谖长得这么像,应该是双胞胎吧?”
“我们是双胞胎。”小渔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还知道多少?”杜御风重重地叹了口气。
“庭谖的病目前无药可医,而公司即将上市,京总那边……你们不想让她的病曝光,我也理解,可是,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被拆穿,在商场上,说谎、欺瞒其实比失误、无能更不容易让人原谅,你们何必要付出这个代价,隐藏她的存在?”
杨泽新的疑问也是小渔想问的,小渔同样满脸困惑地望向杜御风。
“这不是我能跟你讨论的事。”杜御风显然有着难言之隐,杨泽新眯着眼睛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接着说:“你们的秘密是安全的,要说的话我早就告诉京总了。”
听到杨泽新这么说,小渔和御风有些诧异。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听到杨泽新这么说,小渔很有些感动:“真的!谢谢你!”杨泽新和善地对小渔笑笑:“你跟庭谖都要小心京麒。她今天找我来,就是来堵你们这对双胞胎的。”
送走杨泽新,御风和小渔走回了赵宅大厅,边走,小渔还边和御风唠叨着:“我要是有机器猫的透明药水多好,这样就可以随时喝一下……”正说着,两人突然瞥见大厅里有个幽雅的背影,两个人都愣住了。听到声音的这个人转过身来,看向小渔,原来正是唐宝琴,她的身旁还跟着那个混血帅哥和私人秘书。看到小渔,唐宝琴热情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小渔:“庭谖,奶奶想死你了!”
“奶奶?”小渔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唐宝琴也察觉到了小渔的陌生,狐疑地看着小渔:“你……你是庭雨?好多年下落不明的小庭雨?”这时,听到声音,赵怀光也走了出来,迎面看见多年不见的妻子,他全身一震:“宝宝?”“别叫我!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看着唐宝琴怒目而视的眼神,赵怀光心中重重一沉。此时,静谧无人的游乐园里,旋转木马闪着亮晶晶的小灯泡,衬着轻快的童谣音乐,上下腾挪,庭谖和京伟坐在木马上,笑得很甜很甜。
“小时候,有一次,你也这样陪我偷偷来打烊之后的游乐园。”庭谖渐渐发现,其实,童年的记忆里,不仅有着杜御风,也有着很多关于京伟的快乐回忆。
“我记得,当时你跑来我家找我,还哭了。”
“嗯,因为御风要读书不能陪我。”突然,庭谖想起了什么:“京伟,我说过,如果喜欢你的话,我会比较快乐,可是,这对你不够公平。”
音乐停了,京伟把庭谖小心地抱了来,紧张地问:“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庭谖正想着该怎么说,定时的手表响了,庭谖拿出随身的乳霜,京伟接了过去,贴心地说:“我帮你。”
京伟一边很细心地把乳霜抹在庭谖的手臂、脸颊上,一边猜测着:“‘不公平’的意思,是指你的过敏吗?”庭谖心里一震。
“只是过敏,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事吗?”看着月光下庭谖姣好柔雅的脸庞无比哀伤,京伟有些心疼,又有些心动,不由自主地俯身亲吻下去,庭谖转头避开了,京伟的吻落在了庭谖的耳朵上。一霎间,庭谖只觉得又麻又痒,心里发慌。下一秒,京伟的脸上就吃了一拳。“噢!你又打我!”看着京伟夸张的抗议,庭谖笑得好温柔,好开心。
回到家的庭谖一进门,看到奶奶和一屋子的人,愣住了:“奶奶……”
唐宝琴这时也发现了庭谖,赶紧上前来拉着庭谖:“谖谖!你回来了!听说你在跟京伟约会,是真的吗?身体还好吧?嗯,短发也很适合你呢!你好像胖了点……”
“姐姐,你也知道奶奶的事?”小渔有些困惑地看着庭谖,庭谖点了点头。
“别怪你姐姐,是我要她先瞒着你的。”赵怀光在一旁解释着。这时,唐宝琴也略知道了一些,嗔怪着庭谖:“你居然跟着你爷爷一起来瞒我!真是白疼你了!”庭谖迎着奶奶的目光,宁静地说:“我不想让你带走庭雨。”听到庭谖这么说,唐宝琴有些威仪地逐一看了看每个人,郑重开口:“谖谖,你跟庭雨都可以跟奶奶一起走。怀光,集团你可以交给庆余,不需要这么霸着不放。”“不行!”赵怀光断然拒绝。“随便你。庭雨,明天就跟奶奶回法国去。”“奶奶,请你不要这样。”庭谖马上哀求着唐宝琴。“庭谖,你知道我找这个孩子找了多久?庆蓉离开赵家之后,我就派人在全国各地找,没想到让……让你们先找到,找到了竟然还不告诉我!连庭谖你都跟你爷爷一起瞒我!”
唐宝琴说起来有些伤感。“奶奶,不想让你知道,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你一定会带走庭雨。”“她是我孙女,带她走有什么不对?”“让她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对?”赵怀光也有些激动。“我不喜欢!赵怀光,你年轻的时候荒唐,全中国都有你的女朋友!还弄丢了我的儿子、女儿和儿媳妇,现在我有能力好好照顾她们姐妹,带她们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庭雨在这里很好,宝宝,你要拆散她们双胞胎吗?”赵怀光看到夫人这么坚决,有些服软了。“我已经说了,庭谖如果想,也可以一起走。”听到奶奶这么说,庭谖马上接话:“我要陪爷爷。”唐宝琴转头对助理说:“Andrew,帮庭雨订机票!”“宝宝,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只好……”赵怀光狠了狠心,还是没把最重的狠话说出口。
“只好怎么样?”唐宝琴挑衅地看着丈夫。
“奶奶,你不能带走庭雨!”听到孙女这么说,唐宝琴也有些情绪失控:“赵庭谖,你敢这么跟你奶奶说话?”
“通通闭嘴!”小渔眼睁睁看着大家吵来吵去,讨论着自己的去向,却没有一个人来问她的想法,此时,终于忍无可忍地喊了出来,“你们谁都不能决定我要去哪里!谁都不行!”说完,小渔冲出了大门,御风马上追了出去。
赵怀光和唐宝琴此时也冷静下来了,看着多年不见后彼此日渐苍老的容颜,两个人都有些伤感,赵怀光走过去,拉起了唐宝琴的手:“宝宝,我们去看看女儿吧。”说完,带着唐宝琴去了祠堂。
在祠堂里,看着庆蓉的照片,唐宝琴泪流满面,哭着说:“想不到我的女儿……是这么回家的。”看到唐宝琴这么伤心,赵怀光柔声安抚:“别哭,庆蓉看到你哭,会难过的。”
“都是你!早点把庆蓉找回家,她就不会这样……”唐宝琴埋怨着丈夫。
“从小,她的脾气就硬,为了不让我们带走庭雨,她硬是改了名字户籍,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庆宜走了以后,你都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办法找她……”想想缺位十多年的自己,唐宝琴也不忍再苛责丈夫:“我的女儿、儿子都好命苦啊!就算我们事业做得再大,也换不回我们这一对儿女。”说完,两个老人更感伤怀,泪眼相望。
从祠堂回来,两个老人宁静地坐在阳台上聊着天。提起带走庭雨这件事,唐宝琴还是十分执拗地坚持,赵怀光脸色凝重地对夫人说:“庭谖、庭雨都是个性很强的孩子,你如果一意孤行,是带不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