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拎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跨进门内,在一张木椅上坐下来,两只小脚还悬在空中。沐官儿瞧着,不由得好笑。见云楼面色不佳,又只得憋住。
云楼板着一张小脸,用硬邦邦的语气说道:“可能是病情加重了,你得抓紧把心法学会,我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一张糯米团子似的脸蛋,衬着这样一本正经老气横秋的话,很是滑稽。沐官儿再也忍不住,假意福了福身子应道。“是,小少爷。”
云楼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之后几天,沐官儿都过得很滋润。她除了看看武功心法,便是喝暖茶睡好觉,可以一整天都躲在屋子里不出门,相比之下,云楼明显过得——十分不如意。
云楼这几晚一直跟沐官儿睡在一间屋子,不过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沐官儿说是为了云楼的安全着想,其实不过是为图个方便。
“楼楼,把这个拿去倒了!”沐官儿趾高气扬。现在的云楼可说是手误缚鸡之力,连跟沐官儿讲话都需要仰视她,不抓住不借机施威一下,她就不是沐官儿!
“为什么是我?”云楼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明显抵抗。水灵灵的黑眸,闪动着黑曜石般奇异光彩。
“我很忙啊,可是你很闲。”沐官儿晃了晃手上的《春水谱》,自动忽视掉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
云楼一咬牙,含着泪忍了!
“楼楼,去烧点水,我准备洗个澡。”沐官儿打了个哈欠。
“这也是我?”云楼觉得有些委屈,撇着一张小嘴道。
“你去不去——”沐官儿拉着云楼的小耳朵,不是她虐童癖发,而是云楼这小小的模样就是勾起了她恶作剧的欲望。
云楼反抗不过,只有去!
“楼楼,我饿了!”沐官儿捶着桌子大呼。
“我不会做饭……”云楼可怜地吸了吸鼻子。
“那就学啊!那只鸡还在,可以烤只鸡。”沐官儿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
这次云楼不反抗了,于是他搭着小板凳上了灶台。
本教主一世英名,居然被人吆喝来去!云楼越想越不解气,在厨房大吼了一句:“沐官儿,本教主一定要把你娶回去,好好折磨你!”
远处厢房内的沐官儿打了个喷嚏,她想着这天果然是太冷了。
这日她一大早起来,便吆喝外间的楼楼去给炉子添炭。等了半天却没动静,她穿好鞋子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刚掀开床帘便僵住了。
“嘿嘿,楼楼你起来了?”沐官儿傻笑着看着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心里发虚。
“不许叫楼楼!”云楼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他现在就差头顶没冒青烟了。忍住!忍住!云楼在心底告诉自己,强迫自己深呼吸。他抬手捏住沐官儿的下巴,咬着牙说道:“这笔账暂时记下,我没时间再等了,今晚就开始合练!”
沐官儿心想她还没过上瘾呢,但是败退在云楼的威逼之下,她只有做一只温顺的小兔子乖乖点头,生怕一个不小心云楼就报复上了。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许告诉!”云楼仍然恶狠狠地说道。
沐官儿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合并做发誓状。
云楼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他催着沐官儿倒不是着急回教,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实在太丢人!
沐官儿日间将心法熟悉了几遍,当夜二人便开始合练。
前面部分一直都比较顺利,不过一个周便过了。唯独到了最后一部分,沐官儿迟迟不肯,每次都借着身子不舒服推三阻四,原本半月的计划,足足推到了一个多月。
好在天香居得了云楼的命令,每餐都有人按时送来,倒也没甚可愁。大冷天的穿街过巷之后饭菜依旧是泛着暖气,沐官儿有时候实在很怀疑自己遇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天晚上特别冷,从不下雪的南方居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江南柔情似水,连雪花也温柔至极。
沐官儿在屋子里生了两盆炉火,像是特别怕冻的样子,又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向着云楼的屋子走了去。
她敲了敲云楼房间的门,便飞快地转身离开。云楼在房中听见敲门声,喜不自禁——看来她总算是想通了。他们俩早就约定好了,等沐官儿做好了准备,就会在夜里来敲他的门。
云楼走进沐官儿的房间的时候,沐官儿已经蜷在被窝里了。她看见云楼推门而入,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生了两盆火,你很冷吗?”云楼感受着屋子里的暖气。
“我是怕……待会儿会冷。”沐官儿声细如蚊。
两人一时静默无语,风雪都被挡在了屋外,空气中只有炭火爆裂的声音。
“你过来,但是要背对着我坐下。”最后沐官儿开口道。云楼一句话也不说,照着沐官儿的意思办了。沐官儿还是不放心:“云楼,你能闭上眼睛吗?”
云楼闻言闭上眼睛,开口说道:“我准备宽衣了。”他的声音微微带有一点压抑的喑哑,在夜里听起来字字勾人。
“嗯。”这一声低不可闻。
沐官儿钻出被窝,长长的秀发遮挡住了大半部分|身子,莹白的肌肤掩映在黑发之中,更添了别样的诱惑。眼前的男子,背影宽阔挺拔,双肩伟岸,吸引着她靠近那一片蜜色,她轻轻地将自己的背贴了上去。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火|热,沐官儿不由得微微颤抖。
“啊呀——!”沐官儿突然轻呼一声。
“怎么了?”云楼不太方便回头。
“云、云楼,今天还是不要了吧……”沐官儿犹犹豫豫地说道。
云楼在心底哀呼一声,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
沐官儿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身子……不太舒服!”
云楼猛然扭过头大声吼道:“你能不能想个好一点的理由?!”话刚落音他便哽住了,俄而突然面色通红地回过头,喘着粗气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门外寒风肆虐。
虽然沐官儿娇躯艳丽,然而云楼老脸厚如城墙,断然不会为此脸红。他之所以尴尬是因为在他扭过头的瞬间,他在锦被上瞥见了一抹血红。云楼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葵水。
第二天云楼起了个大早,一头钻进厨房忙忙碌碌。
他来到沐官儿的房间外,见她还未起床,想敲门又怕吵醒她,转身欲走。
沐官儿其实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觉得浑身虚弱地很,赖在床上起不来。此刻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便问了一句:“云楼吗?”
云楼轻轻嗯了一声。
“你进来吧,我不方便给你开门。”沐官儿的声音听起来很乏力,云楼皱了皱眉头,推门而入。
木门被推开,风夹着细细的雪花吹了进来。沐官儿见云楼端着一个托盘走向自己,半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云楼说:“起来吃点热汤和热粥,”
沐官儿开口道:“天香居今天这么早?”
云楼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意在床侧坐下。沐官儿伸手端起热汤,热气腾腾的汤面浮了粒红枣,她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便饮下大半碗。暖流顺着肠胃一路流下,沐官儿顿时觉得腹里舒坦了许多。
云楼接过沐官儿手中的碗,端起旁边的粥,舀了一勺就要喂沐官儿。
沐官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稍稍有点不适应,便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身子不舒服,我来吧。”
沐官儿张口咽下云楼递过来的勺子,暖粥入胃,很是温暖。只是,这个粥似乎有点太过于稠了?
云楼见沐官儿皱着眉头,迟疑着问了一句:“不好吃吗?”
“有点稠。”沐官儿老实回答道,她看着云楼局促不安的表情,蓦然想到了什么,突出问出口道:“这是你做的?!”
云楼不说话,算是默认。
难道他知道自己……
“不好吃就不吃了吧,待会儿天香居的早饭也就到了。”云楼搅了搅手中的勺子。
沐官儿有热泪上涌的冲动,她有些动情地说道:“好吃,真的。”
她看见面前一勺一勺温柔地给自己喂粥的男子,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他。他高挺的鼻梁正如其人一般桀骜不驯,漆黑双眸仿佛广宇寒星。然而此刻他眉眼温柔如风,只专注于自己。
☆、第十四章 人之初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我多年看言情的经验让我积累了这么多丰富的xxoo词汇……
其次,我真TM对不起容华同志【继续忏悔
关于之后官儿的心里转换
我觉得我自己还是琢磨过的
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处在情窦初开的时候
对于感情的把握很难说
也许之前遇到的时候对容华很有好感 但是跟云楼一个多月相处之后呢?
而且在他们XXOO之后
所有的依恋都会迸发吧……
第十四章人之初
“冷吗?”云楼的声音沙哑着,似乎问出这句话很是艰难。
“不冷。”沐官儿轻声回答,雪白的肌肤隐隐透出粉红色。
深夜,万籁俱寂。
云楼反伸过双手,圈住了沐官儿的纤腰。楚王爱细腰,说的大概也是这般模样吧,云楼感受着臂中盈盈一握的纤腰,手上不由得箍紧了一些,心跳加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楼突然的动作使得沐官儿心跳漏了一拍,沐官儿伸出双手跟云楼十指相扣。
两人都不再讲话,闭上了眼睛,开始运气。
云楼感受着沐官儿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输入自己体内,所有堵塞的地方渐渐被疏通,原本在体内乱走的真气也渐渐恢复了常行。
突然,他觉得体内有一道力量,在强烈地抵制沐官儿的真气通行,几股真气在他体内相互撞击,胸腹之中有如刀绞,他低低呻|吟了一声,额上的汗珠大滴落下。沐官儿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犹疑地问道:“云楼,要不要停下来?”
“不——”云楼咬着牙道,“明明是最后一步……”
说到这里,云楼便觉得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