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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啊嗯——”沐官儿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快说。”云楼的声音中隐隐含着威胁的意味,手指更是加快了速度,一波波快|感袭来,轻易瓦解了沐官儿脆弱的神经,她不连贯地说到:“很、很痒……”
“舒服吗?”云楼在她的耳垂边呵出一口气,酥麻瘙痒传遍全身,沐官儿轻轻嗯了一声。云楼在暗中无声的笑了笑,手指探向入口处……
檀木雕花床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床帐也在微微晃动,隐约可见其中人影摆动。明明已经是寒冷的深冬,室内却春意盎然,翠鸟啼鸣。
☆、第十五章 梅子尧
“驾!驾!”山林道中,一人一马飞驰着。
容华一路策马南下,心痛的伤痛之情丝毫不减,心中顶着一口气,只为早点完成师命,将不死草带回华山。连夜赶路,容华不过数日功夫便到了姑苏。
姑苏碧月湾,天下第一神医所在。
这不死草,乃是碧月湾中的独有之物,十年一荣,只开一冬,错过了,便只能再等十年。名为不死草,传闻有起死回生之奇效,然而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华山掌门萧云秘遣大弟子南下姑苏寻不死草,便是听此传闻,想要借此保住妻子一命。萧氏自诞下女儿萧晴,便一直体弱多病,众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这芷兰虽然医术天下独绝,碧月湾的规矩却是只能病人上门看诊。萧氏的身体怎生经得这番旅途折腾,也便作罢。
容华递上拜帖之后,便被安排在流仙亭等候。
深冬酷寒,这碧月湾却完全不受四季影响。此时的湾中暖风和煦,犹如初春,更有奇花异草,常开不败。这座流仙亭所在的湖水,碧波粼粼,水面荷叶挨挨,隐约可见有红鲤穿行其间。远处青山含黛,竹林成片,真个人间仙境!
“公子,芷兰姑娘到了。”微怔之间,有丫鬟走入亭中报着。容华闻言起身,便见眼见飘过一抹绿影。小径上不急不缓行来的女子秀发如瀑,淡绿的纱衣笼罩着蓝缎中衣,一方丝巾挂在面前,挡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剪水眸子,因着这青山绿水,显得黑白分明而又格外温柔。
“在下华山派大弟子容华,前来碧月湾拜访前辈,冒昧之处,还请恕罪。”容华身姿挺拔如松,朝着芷兰恭恭敬敬地拱手屈身。
“哧——”眼前的女子听到这话,却笑出了声,她随意坐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儿,已将容华打量了一遍。
面上的丝巾微微动了动,容华只听见她声音犹如夜莺一般婉转,竟是年轻女子。
“容华公子就料定了我是一个老姑娘?”语气仍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柔,话中虽无责怪之意,容华却觉得万分不好意思了。“公子不必拘礼,请坐。”
谈话间,又有糕点陆陆续续送了上来,丫鬟给两人杯中添了茶。
芷兰皱了皱眉道:“这些丫头越来越没个轻重了,容华公子远道而来,也不知道预先备茶!”
容华闻言,解释道:“她们原是要掺的,被我推了回去。”
芷兰闻言面色稍缓,开口询问:“不知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碧月湾中有不死草,在下奉师命前来求取。事关人命,如若得神医相助,华山派定以重金相谢。”素问碧月湾神医开价甚高,容华便以重金相说。
“原来是你……”芷兰口中喃喃道。容华听见这话,很是疑惑不解。芷兰不紧不慢饮了口茶,轻声道:“不死草不在碧月湾中。”
容华身子一震,身子前倾向芷兰:“在下愚钝,还请神医言明。”
“神医不神医的,叫我的名字就行了。”芷兰抬眸看了他一眼,“姑苏城里来了个富商,开天价买走了不死草。他临走前嘱托我,如果有一白衣负剑的男子到碧月湾中寻求不死草,便让他到城中静轩古器找他。”
这话更让容华吃惊,他是秘密南下的,极少有人知道,而且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寻找不死草的呢?
容华起身告辞:“多谢芷兰姑娘转达,在下这就前往城中。”
“慢着。”芷兰也随之起身,递过去一瓶天青色的药瓶子,“来者不善,带上这个吧。碧月丹虽不及不死草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但也是能治百病祛百毒的良药。”
芷兰的慷慨赠药深深感动了容华,他真诚说道:“姑娘的大恩,在下难以为报,他日若有需要容华的地方,容华定赴汤蹈火,竭尽所能。”
“公子言重了,尊师乃武林前辈,人人敬仰,能帮上华山派的忙,实在是碧月湾的荣幸。”芷兰的语气波澜不惊,眼中一片平静。
容华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离开碧月湾,容华便向姑苏城中奔去。一路上他进行了各种猜测,都想不出自己会是何人买下了不死草。对方这样明白地暗示,摆明了是认识自己的。
到底是谁呢?
到城中已经夜深,容华找了家客栈歇下,打算第二日再去静轩古器一探虚实。
客栈很简陋,一张木板床,桌上简单摆放了一套茶具。这几日奔波不歇,容华身心疲惫,也不宽衣就往床上倒下。
刚刚合眼,便远远的传来了几声钟响。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眼前隐约浮现起一张面容,美目含怨。容华紧闭了几下眼睛,痛苦地捶了一下床板,复又把双手蒙住了脸。
容华从未像现在这样懊恼过自己。明明看见了她眼中的焦急,为什么自己就像一个懦夫,就那样撇下她一个人逃跑了呢?为什么没有拉住她问问清楚?
还能再见到她吗?
……
静轩古器是一家古董店,经营店铺的是一个双目浑浊的老头,让人很怀疑他的眼睛还能不能辨别玉器的真假。
“容华公子,请到随我到后院。”青衣童子撩开帘子,将容华引向后院。
原来街道上看到的只是古器店的一部分,这帘子后面别有洞天。穿过抄手游廊,竟还有一个小院子,东西各列几间房。跟着青衣童子,由南面垂花门进入,穿过院子,又走出北门。路过院子的时候,容华随意看了一眼,两侧的房内皆摆满了各色古董珍玩,令人眼花缭乱。
不知这静轩古器的主人,又是何等的富贵。
从北门出去以后便是一个小园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假山,怪石嶙峋,青白相间,遮挡住了里间的景象。容华绕过假山,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平滑白石铺就的庭院,疏疏落落栽了几棵小树,正前方横着三间房,想必这就是主人居住的房间了。
青衣童子快步上前,站在门外朗声道:“梅少,容华公子到了。”
“请他进来吧。”温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重重的门帘传了出来。
容华微微低头,穿过青衣童子为他打起的帘子。原本以为会是金碧辉煌的屋子,倒是意外的古朴沉静,空气中萦绕着很好闻的檀香味。
“容华公子。”眼前的男子,紫玉束冠,狐裘披肩,右手拇指上套着的翡翠碧绿欲滴,置身金屋之中,眉眼间仍是洒脱英气,想必就是童子口中的梅少了。只见他手捧暖炉缓缓起身,向着容华笑点了点头。
容华暗叹,拱手道:“久闻静轩古器大名,主人亦果真是好风姿。”这些虚词套话,容华向来说得少,此刻说起来免不得生涩。
梅子尧闻言爽朗大笑,抬手虚指向他身边的椅子道:“容华公子哪里的话,请坐。”容华大方坐下。
“在下姓梅,名子尧。”梅子尧自然地为容华斟茶,全无盛气,“我知道公子心急,但是在谈正事之前,先喝杯茶吧。”
容华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心思再兜圈子:“梅兄既知我来意,何苦还要为难在下。”梅子尧淡淡地笑着,表情化在热茶的水雾之中。“恕在下直言,听闻梅兄将碧月湾的不死草购了去,在下急需它救人,不知梅兄可否相让,至于价格……”
“不用。”梅子尧截断他的话,风轻云淡地开口,仿佛事不关己。
容华错愕,不太明白他的“不用”意旨何意。
梅子尧饮了一口茶,声音也带了点湿意:“这不死草,本就是为送给容华公子的。”
“什么?”容华简直一头雾水,不敢相信天下有这么好的事。
梅子尧的一双眼睛像两片柳叶,斜斜地往上挑着,此刻他微微的笑意里,眼睛竟像是含着情意一般。
“帮朋友的忙而已。前几日一个朋友托人传话,劳我去碧月湾将不死草要下,再转赠给容华公子。也就只是花了点小钱买株草,我还帮得了。”
“不知这位朋友可是在下的相识?”
梅子尧突然轻笑了一声,转动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把玩着,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认识吧……”梅子尧拍了拍手,便有一穿着鹅黄袄子的小丫头捧着盒子走了进来。
看着容华疑惑的模样,梅子尧又开口道:“这里面装的就是你在找的东西,容华公子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死草便任你取走。”
果不其然。
“梅兄请讲。”
“我要你答应,从此以后,不再接近沐官儿。”说这话的时候,梅子尧的柳叶丹凤已化作两片利刃,刺向容华。
“沐官儿?”容华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感到十分不解。
“你的——关欢兄弟。”
关欢二字一出,容华面色大变。他唇色惨白,一双眼睛犀利地看向梅子尧。“呵!”容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背后,身姿笔挺,俊美的脸庞上满是倨傲,“梅兄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湖畔华衣男子的身影划过眼前,忍着心中剧痛,容华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想我知道你的朋友是谁了。”
梅子尧笑笑不语。
容华语气一冷,面无表情道:“如若我不答应呢?”
“公子不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这株草拿去喂猪了。”梅子尧仍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