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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野营中不但有几员大将是西齐的,就连兵士也很多,最主要的是粮草官兵几乎都是西齐的,这一听都议论纷纷。骆野恨得咬牙切齿,心说,这个“花郎”最是诡计多端,没想到居然来这手吓兵之计。孟华在马上取下双锏,一夹马肚,迎上来,大喊:“你这个‘花郎’,咱们兵器上见真章。”陈查摘下长枪,迎上去,马一交错“叮当”一声,兵器架在一起,孟华双锏回手冲陈查背后击来,陈查手中长枪挽个枪花,红缨划出个弧形,俯身在马前,手中枪回身便刺,孟华马上侧身闪开,左手锏趁势压住,右手锏轮头对着耳朵挥来……身后双方各自擂鼓助威,交战在一起。陈插手中枪挑开孟华手中锏,对着护心镜,左手握住枪杆,右手攥住枪把一旋,枪尖抖动扎了下去,孟华双锏交在右手,左手一勒缰绳,坐下马头一错,闪身险险避过,挥着双锏又杀过来。陈查拖着长枪,勒马跑开,孟华大叫着追上来,陈查一踢枪把,猛地仰倒在马背上,长枪从脸前挑出去,左手一翻一送,扎上了身后追来的孟华左肋。孟华吃疼一夹马肚,坐下马扬蹄嘶叫,转头跑开,陈查冷笑一声,提枪就追。孟华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挥手冲陈查按下去。
不好。陈查心下惊呼,马上翻身钻进了马肚下,只听“扑通”一声,坐下“雪里追风”瘫倒在地上。骆野大营鸣金收兵,孟华提锏捂着肋骨纵马跑回去了。
“雪里追风”头上、脖子上全是钢钉,直没进皮肉里,缕缕的血淌出来,这匹马跟了陈查七八年,通身白色,只鬃毛是灰色的,陈查很是喜爱,没想到今日里丧命在孟华歹毒的暗器下。陈查心疼得不得了,拖着死去的坐骑泱泱的收兵回营。
“伤的可严重?”骆野问道。孟华已经裹了伤药,歪在帐子里。
孟华忙道:“多谢元帅记挂,不碍事,这个‘花郎’和他交战无数,没想到他又弄出些花招来,还多亏元帅前日里赐的暗器,当真厉害。”骆野点点头说:“那东西得来不易,既然如此厉害,着人送回北晋,加紧研究赶造。”孟华答应着。
“查查,你的马怎么这个样子了?”小江蹲在“雪里追风”跟前看,手掌按在马头上,手下用力,“噌”的跳出一根钢钉。咦?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小江拿着钢钉歪头想,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顺手放在怀里,眼睛还看着“雪里追风”,用手摸摸它的头说:“你跟着查查这几年真是不容易了,眼下,也歇歇吧,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的。”
陈查站在一边儿翻白眼说:“你说得好地方,不会是你的肚子吧。”
“嘻嘻。”小江抬头看他笑。
陈查失了爱马,心情就不好,连几个贴身的校尉都躲他远远的,李棠安抚他说:“阵前厮杀,自己性命要紧,如不是它替你挡了,这会儿被小江煮着吃的就是你了,你还这么丧气做什么?军中还有些良驹,你去挑匹暂用,等咱们回京慢慢选好的。”陈查点头答应,他自会找乐子排解。
“这个样子我最欢喜,可以看清你。”陈查抱着靳海棠在怀里,他两条腿被分开,陈查扶着他的腰肢上下挺动,火热里进出靳海棠呻吟声阵阵,胳膊环在陈查脖间。陈查牙齿咬着他胸前的突起,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腿间,说:“你动得快些,我也给你动得快些。”靳海棠满脸绯红,扭动腰肢在身上厮磨,两个人喘息声重……激烈的速度里,火热同时迸出,靳海棠身子一软额头抵在陈查肩上喘息,陈查扶着他肩头把他拉开,看着他情欲四射的眼睛,被自己啃咬得红肿的嘴唇,凑上去亲了下,勾着嘴角笑说:“又忘了告诉你,从前个夜里起,那个‘蜜萝’的盒子就是空的了。你还是这么销魂,是不是欢喜让爷我上了啊。”
小江夜里喊饿,韩重陪他偷偷得到伙房,把“雪里追风”的前腿搁在锅上“咕嘟嘟”的炖着,小江对着锅流口水的时候终于想起来那个钢钉在哪里见过了,让韩重看着锅急匆匆的跑到阿青和阿夺那里去
十六、趁乱纵疑犯 谈笑博生死
阿青和阿夺两人衣衫不整的从榻上起身。小江手里的钢钉黑黝黝的放光,钉尖还有凝干了的血迹。阿青伸手取了仔细看问:“一个钢钉,怎么了?”小江看阿夺,阿夺偎在阿青怀里,眼神清冷看了眼说:“这么晚了跑过来搅人清梦就是给我看这个啊。”小江用力点点头说:“嗯,阿夺你不记得了吗?”阿夺横了他一眼说:“怎么会不记得,哪里像你的记性,家里包袱里还有好几个钉筒呢。”小江嘻嘻笑说:“也是,可是那时候不知道嘛,现下知道北晋军营里有这个,你不想问问吗?”阿夺摇头,打个哈欠说:“不想。好困啊,咦?师傅,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小江一跳说:“啊呀,我的肉还在锅里呢,好,你们乖乖睡吧。”怕人问他要着吃的似的跑了。
阿青摸摸他脑袋说:“睡吧。”阿夺笑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下,阿青躺下,阿夺趴在他身上,手指上绕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看着发稍,慢慢的一层雾气起来,阿夺吸吸鼻子,眨眨眼睛,把眼里的雾气消散,阿青的手轻轻得在背上拍着。阿夺手慢慢摸上阿青的身体……
靳海棠趴在榻上,任凭陈查如何戏弄,只是咬住了唇一声不吭,陈查抚弄良久见他只是身体颤动,没有声音,把他翻过来一看,已经咬破了下唇,血珠从齿下渗出来,嘀嗒的噌在下巴上,闭着眼睛,只睫毛抖动,脸上一片凄然。陈查停了作恶的手,嘴里说:“睡觉睡觉,爷最烦和一副死人样弄。”大腿压在他腿上,把他抱在怀里搂紧了。
第二日里,靳海棠不吃也不喝,下唇被自己咬得青紫了,高高的肿胀着,只闭着眼睛缩在被窝里。陈查进来看了几次没说话走了。夜里也不弄他,只是抱紧了自己呼呼的睡。
睡梦中外头一阵喧哗,陈查有些惊醒看怀里的靳海棠沉睡着不想高声唤人,正要抽身起来,外头校尉急喊:“爷快醒醒,西北角粮仓着火了。”刚运来的粮草若是烧尽了,可不是小事啊,十万大军吃什么。陈查忙抽出胳膊,匆匆穿上衣服奔出帐子去,对校尉说一声:“我去看看,你们俩别乱。”眼看着西北角腾腾的火光,浓烟滚滚得冒出来,半边天要烧红了似的,士兵们慌慌张张的不知道该救哪里好,都往粮仓那儿跑,不一会儿韩重亲自带人过来,所有大将都出来了,水龙队组织起来,一桶桶一盆盆的运水,连高桐都带人站的远远的看,韩重慌乱中看见陈查在人群里呼喝,对着乱作一团的士兵左踢一脚,右拍一掌的,韩重皱眉让人把他叫过来。
“你在这里,谁去看守靳海棠,嗯?”韩重厉声问。
“我安排了校尉了。”陈查忙说。
“赶紧回去,出了事,唯你是问。”韩重低声吩咐陈查,陈查看了眼火光,往自己营帐里去。
陈查刚走,帘子一开,一个校尉拖着门口看守的两个校尉进来,那两个人昏死在地上,靳海棠看他,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面孔。那人打量他一眼蹲下去剥那校尉的衣服,上前把衣裳扔到他怀里说:“赶紧换上,趁乱,走。”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说话不清楚。靳海棠忙起身穿了,身上紫红一朵朵的,脸不由得一红,背过身去。等靳海堂换完了衣服那人把地上一具昏死的光溜溜的校尉拖到榻上,盖上被子,跑到门口掀帘子看外头无人招手让靳海棠跟上,四下里钻黑影往外溜,偷了匹马牵着,悄悄潜到军营门口,蔽在一个营帐后,回头拉下面纱,藤盔压得低低的,露着鼻子以下,普普通通一张脸,对靳海棠说:“我把营门口的人引开,你见机行事,出去后要往哪里走,自己看着办吧。”靳海棠刚想问他为何要救自己,他已经窜出去,嘴里含糊着冲营门站岗的士兵大呼小叫得喊:“快去啊,粮仓火太大,元帅说救火要紧,快。”守门的十几个人犹豫了下,为首的虽然觉得不妥,可是元帅有令也不敢不听,安排了四个人留下,带着其余的人向起火的粮仓奔去,那校尉上前,把四个人叫拢在身前,低声说话,没见他如何动作,只见四个人软软地倒下,那人回身冲黑影里的靳海棠一招手,靳海棠牵出马来,翻身上去,虽然屁股甸在马鞍上疼,也顾不得了,摘下马鞭,猛抽,马儿四蹄翻飞,奔出营去,擦身之间,靳海棠还不忘冲那人抱拳,刚想说声,救命之恩,日后容报,那人已没了踪影。
靳海棠没命的奔出南越军营,跑了十几里路,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回到骆野营中最是安全,当下不作他想,直奔北晋军营。
帘子一掀,陈查帐中又进来两个黑衣人,眼见榻上一个人趴在那里侧头冲里,露着肩膀盖着被子,两人眼神儿一对,上前,把人一翻,不由得吃了一惊。一人低声说:“怎得是陈查的贴身校尉。”另一人低声说:“搜搜看。”两个人转了一圈就发现木榻下头还藏着一个校尉,都昏过去了。一人道:“被人先下手了,赶紧回去复命。”他二人又把人原样摆好,溜了出去。
陈查被韩重喝回,慢吞吞的走回营帐,一看门口没有人把守,心里突突的有些跳,在门口静了会儿,掀帘子进来,一看他盖着被子还躺在榻上,心里竟有些许失望。走过来,嘴角轻笑说:“莫不是真的欢喜被我上啊。”说话间已看出不对,榻上的人肩膀粗黑,头发梳着发髻,不是靳海棠的一头漆黑的青丝,掰过身来一看,是自己的贴身校尉,陈查龇着白牙笑骂:“也不傻嘛。”
靳海棠远远的看见北晋军营,不知怎的脸上凉凉的,驾着马飞奔过来,守门的士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