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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唱晚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不禁红了眼眶,那张憔悴苍白的面容曾经是那样娇艳动人,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怎能不让人心酸呢?
“清灵,是我,我来看你了。”黎唱晚走过去握住他的双手,满脸心疼。“怎么会憔悴成这样,你生病了,大夫来看过了吗?”
“我没事,唱晚,你不要担心。”任谁一看都知道霍清灵是在勉强自己振作。 “怎么会没事?”砚台心疼地说道,“公子,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黎唱晚道:“砚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个大夫都不请呢?”
砚台不顾霍清灵的阻止,对黎唱晚说道:“公子自从被搬进这院子后,大家就都不顾不问了,现在过得连个仆人都不如。他们不让我们出去,请他们帮打桶水都不肯,又怎会帮忙去请大夫?” “不让你们出去?”黎唱晚不禁微愕。
“不就是怕我们出去乱说话,败坏了这丞相府的名声吗?”砚台和愤怒地说道。 黎唱晚看着甚是憔悴的霍清灵,秀眉紧紧蹙着,说道:“这不请个大夫来看看是不行的,清灵,你一定要吃药,好好养病。这样吧,我去跟我妻主说一声,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你带到我们家去。” “你妻主?”霍清灵一愣,连忙关心地问道:“唱晚,你已经出阁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妻主是什么人,对你好吗?”
“我们成亲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她是个生意人,在京城有一家广新园,里面戏园赌场酒楼等都一应俱全。” “是个做生意的,你娘她……”霍清灵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黎唱晚明白他的想法,微笑着说道:“清灵,你误会了,这个妻主是我自己找的,她为人很好,对我更好,还特别能干。”
“唱晚,你运气真好。”霍清灵看着他一脸甜蜜幸福的样子,不由地羡慕道。 “我运气好,你以后也会运气好的。”黎唱晚道,“我和妻主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受这么多苦了。”
“唱晚,谢谢你。”
方义知道这个情况后,不禁皱了皱眉,要请相府的少夫君到自家做客,这怎么说都有些不方便。 黎唱晚的眼眶泛着水光,愁眉深锁,“清灵真的很可怜,他娘死后霍家就家道中落,举家南迁了,他现在身边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方义不由地一声长叹,替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柔声劝慰道:“别难过了,我去和丞相说说看。” “楚大人会同意吗?”黎唱晚有些疑虑。
方义浅浅一笑,道:“不用担心这个,你都为这事难过成这样了,我总会想办法的。而且,我想丞相不会拒绝的。”
黎唱晚不由地垂下了头,别开视线,“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方义不以为意地呵呵笑道:“你本来就是个小麻烦,不过我很喜欢,小麻烦。” “你这是在取笑我。”黎唱晚不禁嗔道。
“不敢,夫君,为妻怎敢取笑夫君?”方义一乐,就不禁更想逗他。
这时,刚走开的楚名扬过来了。“方义,好闲情啊!”
方义回头一看,笑着说道:“名扬,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想和你说说。” “哦?是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今天前来是为了让唱晚见他的好友,就是你夫君。”
楚名扬的神色颇显黯淡,道:“清灵的状况,我早就猜到应该不好。只是,我也无能为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义和黎唱晚都不解地看着她。
楚名扬道:“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庶出的次子,我爹原本只是个戏子,早已过世。在这个家中,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主。清灵的事情都是由大爹决定的,他还不许我去看清灵。” 方义听后,不由地又是一声长叹,道:“名扬,作为女人你也够失败了,竟然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好。” “你说得对,我是很没用,是我对不起清灵。”楚名扬满脸自责,一脸歉疚毫不作假。 方义见她如此自责悔恨,便也不再说些责怪她的话,道:“名扬,唱晚想带霍公子到寒舍做客,我正要去和楚大人说此事。”
“带清灵去你府上?”楚名扬一愣,随即欢喜道:“好。方义,黎公子,清灵就暂先拜托两位了。” “这个自然,我们会替你照顾好黎公子的。”方义不禁叹道,“但是,你一定要明白,黎公子是你的夫君,你要负责照顾他一生。”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不会再让他吃那么多苦了。”楚名扬说得异常坚定。 方义顿了顿,道:“这就好,我相信你是不会久居人下的。名扬,欢迎你以后常到寒舍做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名扬立即喜上眉梢,笑逐颜开。
“名扬,你可要和我一同去见楚大人?”
“也好,我随你去。”
黎唱晚再回去找霍清灵,方义就和楚名扬一起去见楚云廷了。
楚云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们两人,朝方义神色莫测地笑道:“方小姐,我早听传闻说你很宠夫,看来传言不虚哪!”
方义不以为意地讪讪笑道:“让楚大人见笑了,夫君娶回家本来就应该是宠着的。” “哦?”楚云廷还是高深莫测地笑着说道,“方小姐这番话倒是很别有新意,不过方小姐应该记住,宠夫也得有个限制。”
“多谢楚大人教诲,方义记住了。”方义很明智地不会去跟她争执。“楚大人,那做客这事呢?” 楚云廷不答,朝楚名扬问道:“名扬,你的意思呢?”
楚名扬看上去有好些惧母,吞吞吐吐地说道:“方小姐是值得信任的人,清灵跟黎公子又是闺中蜜友,让清灵去她府上做客也不是不可以。”说完,屋内一阵沉默。
良久,楚云廷道:“那就让他去吧。方小姐,我的女婿就拜托你了,你可得完好无损地把他送回来。” “这是自然。”方义欣喜地说道,“这下唱晚又该高兴好长一阵日子了。”方义尽量让自己在楚云廷面前表现得牲畜无害,却不知反让她联想起宠夫至极的另一人来,那个深深印刻在她脑中的方圆。
卷一 初游篇 第37章
《卷一 初游篇 第37章》
霍清灵一到方家,方义就延请了大夫来为他看病,黎唱晚更是亲自在他床前照顾。几天下来,霍清灵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气色也逐渐红润了许多。
庭院中,霍清灵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休息,楚名扬围着他转个不停,一会儿端茶递水,一会儿为他摇摇扇子。 方义和黎唱晚在一旁悄悄看着他们,还有每天都来报到的黎子平。
“我说方义,你就让他们这样天天溺在你这里?”黎子平似乎有好些看不过去的样子。 不待方义说话,黎唱晚就连忙说道:“大姐,清灵是我的好友,我们当然要帮他了。他们在这里,不行吗?” “霍清灵就算了,那个楚名扬又是怎么回事?”原来黎子平针对的只是楚名扬。 “楚名扬怎么了,她是清灵的妻主,本来就应该来陪她。”还是不用方义多说,黎唱晚就理所当然地说道,看得出他对这位闺蜜很关心。
“所以方义一直陪着你?”黎子平顿时脱口而出,“女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怎么能围着个男人瞎转悠呢?” “那你呢?”黎唱晚不禁对她大声反问道,“你怎么一直老往我们这儿跑呢?真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黎子平顿时傻眼,不知是惊还是恼,“你这是什么话?方义,你看你把我这弟弟惯成什么样了,对我这大姐一点都不尊重。”
“那也是因为你没个大姐的样子。”黎唱晚不禁对她翻了个白眼。
黎子平不由地啧啧道:“瞧你现在这样,伶牙俐齿,得嘴不饶人,快可以和那些喜欢嚼舌的悍夫相提并论了。” 黎唱晚顿时一粉拳打过去,“有你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
“得了,我说不过你。”黎子平转而对方义说道:“方义,我们一起去喝两杯。” 方义任由黎子平把她拉走,笑吟吟地看着这对姐弟。“看到唱晚这样,你分明很高兴,怎么就是嘴硬说不出来呢?”
黎子平不答反问道:“对了,你刚刚怎么一直不说话?”
“当然是不想打扰你们姐弟说笑了,看得我都羡慕死了。”方义笑呵呵地对她摊了摊手。 “少来了,就是因为你平时常和他打情骂俏,他才变得这么厉害的。”黎子平瞪了她一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也少来了,看到现在的唱晚,我看你是高兴的不得了。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跟他斗嘴了。” 黎子平无奈地笑道:“看在我弟弟心情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方义看着她,突然皱了皱眉,说道:“子平,已经好多天了,你也差不多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说什么实话?”黎子平故作不解地问道。
“你也少跟我装傻了。”方义不禁白了她一眼,“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儿跑,别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关心弟弟?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那我要是说,是因为看到楚名扬天天往你这儿跑,不放心她才来的呢?” “相信一半。”方义毫不思索地回答道,更是一副早知你会如此说的样子。 “为什么?”黎子平不解地问道,“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我娘和楚云廷可以说是多年的政敌,楚名扬整天到晚地溺在你这里,而你的夫君又是我弟弟,我自然就担心楚名扬会不会有什么目的故意接近你们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就没必要常来了。”方义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是我和唱晚主动接近他们的。你也看到了,唱晚很关心他那个叫霍清灵的朋友,说什么也帮助他。” “所以你就把霍清灵带到这里来了?”黎子平满脸怀疑。
“是的。”方义很肯定地回答,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