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人类社会才便于管理,要不然,如同一群牛羊没有好好管理是不行的。
所以,*的禁忌考量就在于构成社会的秩序。
以龙彦晟向来的狂傲和独裁,他的观念里没有什么是可以对他构成威胁和禁忌的,他是不会将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放在眼里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她可以轻易地看穿他那深邃转眼里绽放出来的如钻石环周光中心的波光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神她一目了然并能读懂。
“怎么不说话了?四喜,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是么?”从她的表情,他可以看出她的了然。
她是他的四喜,她虽然排斥他的感情,但是不能否认,他和她之间有着某种感应。
“只要你活着,你就不能妄为,你无法自外于这个文明社会,这个社会有它的道德规范,你不能——”
“我能,我当然能!”他一下就重击了她不太有力里的反驳,“规范不是自古就有的,是人为的,是人订的!秩序也是一样。问题是,谁该遵守谁来遵守,谁有治外法权。人活在世人都在玩着不同游戏,游戏本来就没有一定的标准。谁掌握着主宰权,谁就有可能改变秩序和规范;谁有权力,谁就可以自然于这套秩序的规范。所以,关于伦理什么的是没有一贯不变的,它能通常是一个朝代的标准,当社会演变成另一个体制的时候这个标准就出现变化,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很好,嗯?四喜?”
再也禁受不住他的这些理论,四喜的身体又开始激烈地抖动。她不是害怕他,而是恐惧她自己心里竟对他说的这一切都想得那么深,恐惧她竟然无法回驳他;恐惧她其实在暗地里原来也认知了这一切。
“四喜,你在发抖,你冷么?”龙彦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四喜包住。
“不要!”她仍是死命抵抗,如果不坚持,不抵抗她真怕自己也会变得像他那样不正常。
龙彦晟没有因为她的抵抗而动怒,他深深地看着她,仔细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和反应,突然的,他又笑了。
“好四喜,很好!”她果然没让他失望,她的聪明只要他一点就能全然理解他的意思。
他的心狂热着,像是找到了一种“相对相互”的兴奋和激动。
“四喜!”他忘情地唤着,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他拥紧她,又吻了她。
他的四喜完全在思考上可与他相对,在行动上,她也是个主动派,不是那种只会坐困愁城,束手无策的软弱女子。
这是第一次,他的心有了这样激烈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无法自己。
“不……”四喜却拼命地抵制他。
当龙彦晟终于愿意释放开她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强烈的痛楚和酸涩从胃里涌向食腔,她伏下身子,开始干呕起来。
四喜觉得自己像是被挤进了墙角里,左右都是墙,前方堵着龙彦晟,她想逃,可是逃无可逃;她想闭眼就范,又却得生命不可颠覆,就范……也是需要勇气的。
她做不到啊!
听到龙彦晟找到了四喜并将四喜带回龙家的消息,甚至还听说龙彦晟竟然亲自照顾她,喂昏睡中的她吃药,景甜愣在房间里足足有半个小时回不过神来。
服侍她起居的方嫂将白瓷红茶杯端给她的时候并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她,因为震惊,以致于将端到嘴边的茶杯失手而掉,茶杯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撞成碎片,茶水四溅,溅脏了她的裙摆。
方嫂急忙蹲在地上收拾清理,景甜也不搭理,脸色忽青忽白,胸口激烈起伏,一直无法回过神来。
“景甜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景甜勉强回应,眼泪却簌簌地往下掉。
“可是您的脸好苍白,我看我还是让高总管去请医生过来好吗?”
“我说没事——”
突然的,景甜回过了神,却失控地叫了起来,将方嫂用力推开。
她从来不曾这样失态失礼,方嫂是她从景家带过来的,一直以来都对她颇为尊重,方嫂惊得睁大了眼睛,景甜自己也立即察觉,她惊愕一下,苦笑着坐下,随后无力地往椅背一靠,虚弱地摆手说:“方嫂,对不起!我这里真的没事了,你先下去忙别的事吧。”
景甜的心说不出来的烦乱和恐惶,她想不到龙彦晟竟然将四喜找回来了!
让她惊愕的不只是这一点,龙家,特别是龙彦晟一贯的处事方式是向来不会轻易放过这些背叛他的人的。轰击的着景甜内心的是龙彦晟竟然亲自照看四喜!
他龙彦晟从何时开始学会关心人了?
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任何人,更别说一个不过是他用来交换龙家利益的工具,而且这工具竟然还不顾一切地叛逃了!
对付这样的叛徒,不将她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丢到某个场所去让千万人蹂躏已经算是天大的宽容了;然而龙彦晟居然竟然亲自照顾她!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是这个可怜女孩的舅舅了?他要认真负责地开始做个好长辈来呵护她了?
见鬼去吧!
景甜知道这不可能,这永远不可能!
此刻,她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她说不出这种感觉,说不出她胸腔中那股澎湃着的激潮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股强烈的火疯狂地在燃烧,烧得她想要狂叫,想要狂喊,想要毁掉一切!
她气愤!她恨!她不平!她不甘心——
啊!?
景甜终于理清了自己心中的那团火源来自于哪里!她不禁再次愣住,苍白秀美的脸庞从被双手揉成一团的长发的狂乱中抬起来,她的眼神幽怨而又迷茫,隐隐地带着一抹怨毒,一贯恬静姣美的脸几乎扭曲起来。
没错!那是恨!
她恨。
恨龙彦晟对四喜的在意;恨四喜竟然如此轻易地掳获了龙彦晟的在意!而自己却为此努力了怎么多年,却仍是赢不了他的眷恋一眸,这教她如何不恨?
他应该是属于她的!
这些年,她一直忍耐,那是因为龙彦晟一直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特别的在意,他向来视女人无物,所以,她可以忍。
龙彦晟不爱她,但同样的,他也不爱其他的女人!所以,即便他将妙妙带回龙家居住,她也能忍耐,虽然在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她心里清楚他不会爱妙妙,他只是利用妙妙来让自己退步。
他不爱她,他不在意她!但她仍然会是龙家未来的女主人,这一点她非常清楚,只要是龙家的女主人,她便迟早可是拥有龙彦晟的一切,她忍耐并等待着。
但是,四喜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四喜能引得龙彦晟的注意这更是她意想不到的。
原来,她看到了一个被当作工具、命运类似的女孩,她对她产生了同情和怜悯之情,所以,她目睹她逃脱她也不张扬出声。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无辜无害的女孩却剥夺了应该属于她的呵护和温柔。
这真是……无法原谅!
可恨啊!不可原谅啊!
她这么久的忍耐,她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放弃了名誉和尊严用尽一切地追逐龙彦晟为什么都没有人了解?龙彦晟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幽怨,她的寂寞无助,她的楚楚可怜,她的委屈他们应该不会看不见!不会感觉不到的!
这……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女孩,那个叫四喜的女孩,她将要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她着实是不可原谅!
忽然间,她缓缓地摇头,唇角溢出一抹无奈的苍凉。
但这又不是四喜的错,面对强势又独裁独行的龙彦晟她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吧?她一定也是身不由己的,连那身子和清白恐怕都不是她自己了吧?
“可怜哪……”她低低出声,心里不确定,这一声“可怜哪”到底是为了谁。
如果没有四喜就好了,如果没有四喜,那么四喜她自己也不用再受苦,而她自己这么久来平静的生活也会继续下去。
如果没有四喜……
景甜喃喃自语,她这么不快乐,为什么有人却可以那么快乐呢?没有会在意她,而为什么有人可是得到她得不到却又一直渴望得到的关注和关怀呢!
这不公平啊!
她掩住自己的脸,开始低低的啜泣,她不断地摇着头。
这对她,是那么的不公平!
四喜真是没有想到景甜会来看望她。
景甜来的时候四喜正坐在巨型阳台外的藤制秋千上,这是龙彦晟刚命人买来给她的,放在阳台上,让她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坐在上面摇晃着晒晒太阳。
居高临下,四喜对着龙家大宅发着呆,双腿悬空着荡呀荡,风声沙沙作响,和着暖阳拂过脸庞有一种清凉又温暖的舒服感。四喜闭着眼,仰头享受那种舒服感。
景甜站在房门处看着四喜。
这个女孩衣着随意,只穿着简单舒适的粉色家居服,头发也只是随意披散,她的肢体动作更是懒散随便。景甜摇摇头,她想起四喜曾在龙彦晟书房里据理力争的样子,她的大胆和任性一度让她佩服,甚至是崇拜。
但此刻,这种感觉已荡然无存了。
她双手按了按自己的衣角,她良好的家教促使她在任何一个场合都要让自己穿戴整齐,言行得体,即便是在家里,她也不会放任自己有不雅的举止。
不禁然间,景甜觉得自己的自信回来了,她走近四喜。
“景甜小姐……”听到了脚步声,四喜睁开眼睛,仿佛是对刺目的光线的不适应,又像是因为对景甜的乍然出现表示意外,她眨了眨眼睛,从秋千上跳下。
“听说你回来了并且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景甜对着四喜浅浅一笑。
这个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她是被抓回来的,如今又像囚犯一样被看守着,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谢谢。”
四喜也回以景甜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进里面坐吧,我让莲姨给你泡杯茶。”
景甜摇了摇手阻止,紧接着手指一旁的藤椅道:“我们就坐这里吧,刚好今天的太阳不错,我也很久没有晒太阳了。”
景甜给四喜的感觉一贯都是清冷自闭,难得见她像今天这般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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