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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庭却一脸平静道,“你现在打点滴不方便,难道你还想手上再鼓包,再让那护士来重新扎一针?别那么封建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现在是照顾病人,你可别想多了啊!”
他坦然自若,小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般,想了下方才那个大咧咧的护士,只得硬着头皮去喝他送过来的粥。
一勺接一勺,他耐心而细致,不疾不徐,时不时还会用纸巾给她擦下唇角滑下来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举动。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完全的坦荡无私的样子。
看他这样,小落更加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也许他真的已经释怀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并没有任何过密的行为举止,不是吗?
安安静静的吃了几口,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明明是她手机的声音,陆皓庭却放下勺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她,然后接起道,“嗯,是的,308!”
说完就挂断,然后对她道,“刚才你电话响了,你朋友问我你在哪里,我就告诉她了,没经过你同意,对不起啊!”
小落恍然大悟,很是感激的看着他,“真是谢谢你了!我刚才就是想给我朋友打电话的!”
两个人说着,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anni几乎是一阵风一般的冲了进来,左右看看,看到她就一头扎过来,劈头盖脸就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进医院里了,刚才电话里听的不清楚,你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连珠炮似的,小落不由笑了起来,“anni,你不用紧张,我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皮外伤还要打点滴的?老天,你的脸怎么破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别瞒我了,我都快急死了!pike一个劲的怪我不早点过来接你,他马上也快到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快让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真的没事!”小落瞅了眼陆皓庭,有些不好当着他的面说,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很害羞的。
陆皓庭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放下手里的粥站起身道,“小落,你跟你朋友聊一会儿,我出去走走,等会儿再来喂你喝粥。”
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
听到他的话,anni这才注意到,拧起眉想起了什么,“咦,你不就是那天在夜色的那个……”,陆皓庭冲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走了。
狐疑的回头看向小落,还有放在一旁的粥和勺子,隐约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她问道,“小落,你不是一直躲着他的吗?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你这次进医院,是不是他捣的鬼?!”
“anni,你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这次多亏了陆皓庭送我来医院。我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滚下去的。”她经过这些事,对陆皓庭印象真心有了改观,感觉他又回复到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
“什么?!你从楼梯滚下去了!”她尖叫的声音吵得小落耳朵都嗡嗡的。
“没事没事,就最后两三个台阶而已。”小落拉了拉跳起的她,压低声音道,“我其实……是痛经了,可能昨天不知道,吃了点凉的,一受刺激就……”
anni这才明白过来,看着她连连摇头,“你这丫头,现在都什么天气了,还吃凉的!哎,还好还好,没大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那等你打完这瓶点滴就出院吧?”
“嗯!”她点了点头,也确实不想在医院多呆,肚子涨涨的痛痛的不大舒服,还是回家休息比较好。
不大一会儿,陆皓庭转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绒布套,走到她床前递过来道,“楼下买了个热水袋,已经灌好了,护士说敷一敷会好很多的。”
小落愣了愣,看着那绒布套不知是接好还是不接好,anni倒是没有顾忌,顺手接过来不客气的说,“谢了!就当是上次砸我们场子给的赔罪,行了!”
然后递给小落,塞到被子里给她捂上。小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上次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这样说,还真是有点抓住不放的感觉。
陆皓庭也不介意,笑了笑,将手插回口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仰头看着那瓶吊水还剩一小半。
“我在这里陪她就行了,谢谢你通知我,你可以先回家了。”anni很明显的在下逐客令,从她的立场来说,也要保护小落别被首长外的其他雄性动物骚扰。
“没关系,反正也快打完了,我等给小落办完出院手续再走好了。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理我!”说着,他已经顺手抽出一本杂志在那看了起来。
anni还想说什么,却被小落轻轻拉住了。
人家送她进医院,又好心给她办住院手续,跑前跑后,现在有人来了就亟不可待的撵人走,有点太过河拆桥了,她做不出来。
看了眼小落制止的眼神,anni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陪坐在一旁,警惕的守护着。
056、他打来电话
吊水快打完的时候,贺兰越喘着气跑来了,一脸急吼吼的样子,冲进来就问,“小落怎么样了?”
“我很好。”哀叹口气,这家伙是个急性子,要是让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挂的点滴,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小落一手捂脸,从指缝间瞄了anni一眼。
她果然会意,拉过贺兰越道,“别急,别急,没什么事,普通的发烧而已,挂完这瓶点滴就能走了。”
松了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小落脸上的伤,“发烧怎么还有皮外伤的?你们瞒我对不对?”
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anni抢着道,“小落是因为发烧头昏没站稳,所以不小心从两节楼梯上跌了下去,一点皮外伤,没事的。你就别在这大惊小怪了,小落本来没事的,待会儿让你吵出个头疼。”
“完了完了,老大会追杀我的,他走之前特意交代我照顾好小落,这话还热乎着呢,人就出事了,我死定了!”连连拍着额头哀叹着,他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小落怔了怔,“他走了?”
没听说他要走啊,而且,这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一次又要走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脸色顿时灰暗下来,肚子好像又痛了。
“临时有任务,所以走的很匆忙。估摸着来不及给你打电话吧,反正我也是碰巧跟他在一起才知道的,老大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结果这就……”他跺着脚,转头才看到一旁一直静默的陆皓庭,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他是谁。
“哎,你不是那个谁……”手一指,似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小落,“他怎么也在这儿?”
“是陆皓庭送我进医院的。”小落简短的回答。
anni已经叫了护士来拔针,贺兰越审视的目光落在陆皓庭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犀利的眼神好像要穿透他一样。
拔了针,按着针孔处小落站起身道,“好了,我们走吧。”
陆皓庭毫不避讳他的审视,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走向小落,“出院手续刚才我都办好了,这是大夫开的药,外伤尽量别碰水,这两天也注意别吃生冷的,多保暖。”
说最后几句的时候,他以手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似乎在掩饰他的尴尬。
小落脸上红了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匆匆点头应道,“谢谢了!”
他似乎还想往前再走两步,却被贺兰越拦了下来,他站直身体挡在陆皓庭的面前,以同样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陆皓庭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有再往前,而是站定浅笑道,“那我就不送了,要是明天你想多休息两天,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我会帮她请的,不劳你!”贺兰越朗声说道。
小落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为自己好,不过陆皓庭毕竟刚救过她,这么对人家,实在是有一点不礼貌,便开口道,“阿越,你再不走,我和anni可就先走了!”
说着,看了看陆皓庭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明天我要是不去,会自己请假的。”
陆皓庭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三个人从房间里离开,悠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这下不但知晓了,更连那个人的也一并知道了。
他们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那个人不是没打电话,而是这么巧让他接到,然后挂掉了,故意不告诉她,并且把来电记录从电话里删除,他相信,要挑起他们的嫌隙,也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小落呵小落,你终究还是会到我的怀抱里来的!我陆皓庭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无声的笑着,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医院。
贺兰越直接将她们两个人送回去,也没多逗留就走了,只交代anni好好照顾她,对陆皓庭的事情倒是没有多问。
anni给她熬了点粥,吃完以后打开陆皓庭给的袋子准备吃药,刚一打开,两眼都直了,脸上刷的飞过两片红云——
洗好碗过来,anni正看到她发呆的样子,走过来瞄了一眼,顿时失笑,“那小子也太闷骚了,这东西都给你准备齐全了喂!”
里面放着两三包卫生巾,不同的牌子,还分夜用和日用,品种还挺全乎。
不过笑完,anni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味,琢磨了一下坐到她的对面,一脸凝肃认真的说,“小落,你老实说,你不会跟他……”
“瞎说什么呢!”不等她说完,小落就打断她的话,很是羞恼的样子,“anni,以你对我的了解,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跟陆皓庭只是同学,今天也是凑巧,他现在对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我们只是单纯的同学而已!”
“那就好。”看她的表情不像作假,anni这才舒了一口气,“对不起,刚才是我想多了,不该这样怀疑你的。不过小落,毕竟他曾经那么喜欢你,你就相信现在他对你只是单纯的同学之谊吗?而且,也许是我敏感想多了,可万一你们家首长看见了,也敏感想多了呢?连这种东西他都给你准备了,还这么齐全,真的是没有半点其他吗?”
她一连串的追问让小落心里也有点乱了,感觉她似乎说的有道理,可是想想又觉得陆皓庭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