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在刘怡的推搡中回过神,急急的问道:“刘怡,你确定你没弄错,你是那个高市长的女儿?”
刘怡懒懒的嗯了一声:“姨妈,我再告诉下你,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姨妈兴高采烈的打断了刘怡的话:“哎呀,我的天啊,刘怡,没想到你还是个官二代啊,牛,这可真牛。这几天你可要好好威风一下,等你的市长爸爸来接你,到时我看村里还有谁敢笑话你。”
刘怡那个汗,感情自己说了那么多
,姨妈只记住了这个。
急急的用手扯了住姨妈:“姨妈,你说什么,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那高家可不欢迎我。”
“我知道啊,那女人要是欢迎你那才怪了。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要她是大老婆,你就受点委屈,毕竟认祖归宗重要,何况还是这么高的门楣,加上你读书好,以后肯定出息大了。”
刘怡真不知道姨妈是太通透还是别的,但是这完全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姨妈会叫嚣的骂着高家人呢。
苦笑了下,刘怡再次大声道:“姨妈,我说的高家人不是单单那高夫人,还有高家的儿子,女儿还有我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
“什么……你父亲?你父亲也不要你?”姨妈从激动的幻想中回过神,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侄女,傻了般的一动不动:“你说你父亲也不要你?”
刘怡重重的点点头,很残忍的打破了姨妈的那点幻想。
呆傻过后便是爆发,姨妈像受了大刺激般:“凭什么,凭什么呀。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负你妈一辈子,负了你十几年,现在亲生骨肉在眼前他竟然不认,那个黑了心肝的,我去告他,我去告他。”
“姨妈,姨妈,姨妈……”刘怡死死的拖住叫嚣着要冲出去的姨妈,嘴里不停的喊着:“姨妈,你静一静,你静一静。”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那么笨,你就该赖在他们家,那是你该得的,他生下你就有养你的义务,你个死丫头,死丫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啊。”
姨妈忽的转身对着拉着她的刘怡,然后又是拍又是叫的,就在刘怡极力躲避的时候,她忽的大哭了起来。
刘怡揉着发疼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上辈子姨妈最艰难的时候多没这般大哭过,而现在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姨妈,姨妈……”
刘怡走过去,轻轻的扯了扯姨妈的袖子,却被对方一巴掌给拍开。
“你别喊我,你个王八蛋,你就你和死去的妈一样笨。当家里人都说那个负心汉不会回来,让她趁着肚子不明显把孩子给拿掉,凭着她的样貌再找个稳妥的人嫁了,完全可以过个好日子。可是她呢,非死心眼,不顾留言蜚语一定要等那负心汉回来,后来说去找,找就找吧,可偏偏半路上生了你,窝在那名不经传的小镇上,要不是她死前把你送来,我还不知道她自个苦了这么多年
。现在你倒好,人家说不认,你就不认,你是傻了还是呆了,平时的聪明伶俐都哪去了。”哭着哭着,姨妈对着刘怡又是皮头一顿骂。
刘怡心里发酸,知道姨妈这是替自己心疼,当下眼眶开始发红:“姨妈,我对那人又没感情,不认亲我还在自在呢。”
姨妈吼了几句本来情绪平了许多,可是听到刘怡的话又开始暴躁了:“什么感情,什么自在。对那猪狗不如的人要什么感情,我要的是你去争那些财产,那些都是你应该得的,你妈因为苦累死了,难不成你也像跟你妈一样啊。”说着就去拉刘怡的手,使劲的掰开刘怡紧紧拽着的拳头:“你看看你,看看你的手,这哪是十六七岁孩子的手,那作恶的儿子女儿能是这样的手?你跟我走走,走,去你爸那里去,去拿回你应得。”
刘怡双手拖着姨妈,死死的攀着门不出去:“姨妈,你听说我,你听我说。”
“要说跟我去你爸那里说,去了那里随你怎么说。一个市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还好意思被称为百姓的父母官。我呸,他要是不认你这女儿,我就带着你去闹,去市政府闹,去各个机关单位闹。到时我看看到底是他要还是不要。”
姨妈力气大,和刘怡这小胳膊小腿拉扯了没多久,刘怡就跟小鸡般被她拎了出来。
楼梯口,刘怡死死的拽着楼梯扶手,抬头看着姨妈大声道:“姨妈,我不想认,我不想认这样的父亲,我就算穷苦一辈子我都不要认这样的父亲。”
“你……你这孩子,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别给我意气用事,我告诉你,我吃的盐比你,知道什么对你才是最好的。你别给我犟着,收起你那些小骨气,以后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什么对你才是最好的。姨妈我不会害你,你听我的就行。”
“姨妈我真的不要,我真的不要。我知道,我知道我没爸没妈以后会很辛苦,不管是在任何事情上,没有爸妈的孩子总是要比别的孩子低一等的感觉,但是我不怕,我不怕。我在乎的不是这些名利,我只想要和姨妈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的我不在乎。高家认不认我,我根本无所谓。我知道姨妈心疼我,想让我进高家,就算不受人欢迎,但是在物质上总不会太差,以后长大了,靠着高家这棵大树,不管工作还是婚姻,总能比常人好上一点,也容易一点。毕竟我进了高家,就代表着高家的脸面,我过的太差,高家也没面子。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懂……”
刘
怡说完这些话后,眼眶里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的落了下来,视线模糊中,姨妈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
楼梯口,一大一小静默而立。
姨妈拿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侧着身子轻道:“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刘怡见姨妈总算冷静下来后,吸了吸鼻子,拿手匆匆把之前落下的眼泪给抹干:“没人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村里的婶子每次在谁家说亲嫁娶的时候就会说这些,听的多了也就心里有数了。”
姨妈默然了一会,才转身看着刘怡道:“知道你还这样,虽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们小年轻现在讲究什么自由恋爱,但是再自由父母那一关也是要过的。做父母最看重的是什么,还不是出身,清清白白的出身。你妈当年糊涂,落了个声明扫地的地步,连带着你的名声也不好,加上你现在寄养我这克夫寡妇跟前,以后那些富贵人家爸妈肯定是不喜欢的。”
“我不要什么富贵人家,再说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你瞧着莲花婶病了那么多年,梁绣姐还不是嫁的好好的。”
姨妈白了眼刘怡:“梁绣那能一样吗?人家那是靠着读书鱼跃龙门,两人认识的时候和咱们这边隔的那么远,就算有啥不好的也传不到那边去。”
刘怡伸手去拉姨妈,故意调皮道:“这有什么难的,那我以后也找个远远的不就行了。”
姨妈瞪了眼:“是是是,嫁到国外更好,一辈子回来见那么几面。”
刘怡被姨妈呛了个回声,憋了憋嘴,不再说话。
等到两人重新回到了客厅后,刘怡看着沉默姨妈,踌躇了会道:“姨妈,我要去杭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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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八月二十六;辞别了眼眶红红的姨妈,刘怡跟着徐吝德他们踏上了去杭市的火车。
刘怡坐在软座上,看着窗外不住往外倒退的景色,一股离愁慢慢的涌上了心头。姨妈知道自己不仅没认父,还要学道修行,简直大受打击;沉着一张脸好几天。终于在知道事情不会有缓转余地的时候,又仔细的帮着她收拾衣物;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给她。
夏海从车厢的洗手间回来看到一脸惶神的刘怡:“在想什么?”
刘怡抬起头,往里面挪了挪位置。买车票的时候;只有两张号码是并排一起的,另一张是另一个车厢的。夏海拿了连号的,把单号的给了徐吝德。
“想我姨妈;这一年她一直把我当自己女儿照顾,我现在这么一走,她肯定很冷清。”
夏海一副了解的点头:“当时我跟着师傅离开家的时候,我爸妈也很舍不得,好在我家里还有个妹妹,家里还不至于太冷清。每年我回家,我爸还好,我妈总要抱着我哭上一回。”
“是啊,别人暑假啥的都能回家,我们只有过年才能回去一趟。”刘怡有些伤感,不过随即又想了一下:“你不是说师傅就孤身一人,那过年时候他都怎么过的啊?”
“有一年我邀请他和我一起回家,其余的时候他都一个人。”
刘怡有些酸楚:“那好冷清。”
夏海道:“师傅说,修道的人因泄露天机太多,会命犯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和钱命权。按师傅来说就是有舍有得。”
这还是刘怡第一次听说,难不成姨妈知道自己修道除了难过自己要离开她,还有也知道这修行的弊端吗?“每个人都会犯吗?”
“这我也说不清,我这几年也看过不少道观的道士都是几代同堂的,家产也丰厚。我们师傅虽说是道门中人,但不驻道观,平时也很少给人批命看相啥的,只有每年出去游历的时候,为了让我结合实际,才会出手。不过也不用担心,师傅说多做善事,福报大也能抵消这五弊三缺。”
刘怡似懂非懂,对于即将到来的生活有着太多的迷茫。
“对了,看看你的学校。”一张学校的简介被夏海推到刘怡面前。
刘怡拿起宣传单,被纸上那华丽的学校给吓到:“这是学校还是旅游胜地啊,这环境也太好了吧。”
“环境当然好啊,一个学期学杂费就
差不多就要近万了,我高中也在这边读的,整个氛围还不错。怎么样,喜不喜欢。”夏海略略得意道。
“这么贵?”刘怡被那吓人的学费给吓到,张大了嘴巴好久才给闭上“这也太贵了,师傅他同意?”
按之前说的,刘怡入门,所有的花销全包在徐吝德身上,除了每年的学杂费,每星期还有一两百元的零花钱,这对刘怡来说无疑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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