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还我。”
“小姐,在下理解小姐此时的心情。小姐尽管放心,今日在下也是偶然路过这清洲,没想到能够巧遇小姐。在下明日便要离开,小姐的心意从此在下也只当埋于心中,决不向他人提起。”
“我跟你说,我没有倾心于你。你家里有婚配你便尽管去,与我何干。你把那帕子还给我罢。”
“小姐,你莫伤心,在下这婚配也是父母之命不可违,在下绝不是因为小姐的容貌不喜小姐。”
眼前这个小白脸俨然与我无法沟通,我实在无意与其纠缠。软的不行来硬的,我上前一步狠狠地一脚跺在那人脚上,听到他“哇”的一声抱脚跳起,我咬牙切齿地闷声说,“你把我的帕子还给我!”
那小白脸一脸龇牙咧嘴,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一边很是婆妈的说,“小姐,在下从未想过会伤小姐如此之深,小姐如若真是对在下心有恨意,尽管打骂,在下甘愿受之。”
我抢过那帕子,赶紧收进怀里,深深剜了他一眼,转眼准备走人。接着,听到那个小白脸不依不饶地说,“小姐,在下欧阳若言,不知小姐芳名为何,在下必不忘小姐的芳心!”
我听了,更是恼火,赶紧低着头不管不顾地拨开人群往前走。我走上念桥,望着桥下的花灯盏盏,春风拂面,我脑子也清醒不少。此时,我想起杏花楼,赶紧转身往杏花楼走去,待我走到那杏花楼,恰巧看到孟二公子立在门口。他肌肤凝蜜,双眉稍蹙,头上戴着玉冠。看到我便向我走来,“千织,你哪去了?”
我勉强笑了笑,“公子,我去集市上逛了逛。兰儿小姐已经回府了么?”
孟杼轩点了点头,“嗯,兰儿已经回府了,我们也回孟府罢。”我心中一扯,孟杼轩口中已然将那“兰儿小姐”换成了“兰儿”。
我跟在孟杼轩身后往孟府走,心中有些泄气,但还是仍有不甘,思来想去一番。我叫住了孟杼轩,“二公子,千织有样东西想送给你。”
孟杼轩停下步子,回身看住我,“哦?什么东西?”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帕子,我心中觉得不对,低头一看那帕子,发现那断然不是我绣的那方浅绯色棉帕,而是一方藕色的丝帕,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我脑袋一顿,莫不是刚刚那个小白脸给了我另外的帕子,我登时一片懊悔不已。拿着那帕子,心里抖了一抖,手上也抖了一抖。
孟杼轩此时看到我手中那帕子,眼色很是诡异,“千织,你要送帕子给我?”
我听言赶紧把那帕子塞进袖口里,死命地摇头,说,“二公子,这帕子是我刚刚在地上捡的。我想说,今日花宵节,我回去给你做碗桂花馅圆子送给你。”
孟杼轩迈进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看住我,看得我一阵心慌,接着,他开了开口,“千织,今日是花宵节,你可是有意中人?”
我听到这话人不由得顿住,这是孟杼轩好几次和我探讨意中人一事。我一口呐呐不知如何开口。却看见孟杼轩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然后甚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千织,我想你自个儿心里应是明白,莫涵与你断无可能。”
我心里堵得慌,之前被那个自作多情的小白脸一阵折腾,现在又被眼前这位鱼木疙瘩乱点鸳鸯一番,不由得顶了一句,“为何袁少爷与我断无可能?”
语毕,我看到孟杼轩愣了一愣,他长叹了口气,抚了抚我的头发,说道,“千织果真喜欢莫涵?我这是在做什么……”
接着孟杼轩神色正道,说“莫涵与杼玑已定亲,不过许多时日便是要成亲。其二,千织你与莫涵……身份有差……”
我不再多说什么,只耷拉着脑袋一骨脑儿往前走。突然我的手被人抓住,我一惊,转过身看着孟杼轩,他拉着我的手!我一惊着实程度比较大,说话都有些结巴,“二……二公子,你……你……”我年少不经事,你了半天也没你出句话来。
我看那孟杼轩面色很沉重,“千织,你莫难过,我定会帮你寻个如意夫君。”我听言,抖了抖手,把他抖开。今日里已经是第二个人和我说“寻个如意夫君”的话了,我抚抚心口,顾自镇定了一番,甩甩头继续往前走。
夜里,我还是去做圆子给孟杼轩吃。端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在抚琴,琴音涟涟,我听着那琴声,心里觉得还是圆满,这芊蔚轩夜里就只有我和孟杼轩俩人,我就权当他是在为我弹着那琴了。
孟杼轩吃到那圆子,笑了笑对我说,“千织,你的圆子做得越发好了。我还从没吃过如此好吃的桂花圆子。千织以后的相公,是个有福之人。”
我心里不知是番什么滋味,这天夜里,我拿着毛笔在纸上想画孟二公子的脸,无奈画来画去也没有他的那番风韵,我索性在纸上抹了几笔画了个小人,然后在旁边写了三个字“孟杼轩”。接着,夜里揣着这张纸上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一时想到二公子抓我的手,一时想到我的命苦的帕子,一时想到那位兰儿小姐。最后我甚是圆满地捧着我怀里的纸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里我的又一男主出世了,大家可以留言告诉俺喜欢哪位?我会适当增加戏份,哇咔咔
今夜乌山雨
今日里孟二公子要去乌山寺幽会兰儿小姐。选个佛祖清欲之地来谈情说爱,二公子真正是个很有雅致的人。我此番万般无奈地跟着孟杼轩往乌山寺赶,这乌山寺距清洲还是有一段路途,赶路也是需要将近半日的光景。
乌山寺是清洲坊间香火甚旺的一座寺庙,因其设于这乌山山顶,故而诚心求佛的信男善女多是需要天没亮就开始赶路上山。往日里,乌山寺庙外有几间竹屋,里面有些佛榻,这是给一些施主和过客留宿用的。这位郑兰儿小姐虽是大家闺秀,却是个喜欢念经颂佛之人。隔些日子便要上这乌山寺小住一段时间。这次恰逢郑尚书回乡省亲,整个郑府居然老老少少全上这乌山寺住着。郑尚书与这庙里的住持本是旧交,有传闻说郑尚书当年高中皇榜,便是因为中榜前在这乌山寺里小住了一个月,日日里吃斋念经、诚心求佛。郑尚书自高中探花起便颇有官运,在朝中节节高升,三十而立之年便已坐上了吏部尚书的位子。郑尚书前年里曾经大举捐赠乌山寺进行兴缮,此次上山必定又会有一番大手笔,这庙里的和尚真真是赚大发了。
这几日郑尚书便在这乌山寺坐镇,那住持老儿每日与其下棋品茶,谢绝一切外界香火。这郑尚书不知是否已经有了告老还乡的念头,居然在这乌山寺一呆就呆了十天半月,我家二公子这么长时间没有见着兰儿小姐,也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激动,于是此刻带上我和孟连车轮滚滚赶往乌山寺会佳人。我们这马车蹬蹬地在路上跑着,我瞪着孟杼轩的睡颜心里好似有一股莫明的烦躁。我们大清早就摸黑往乌山赶,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我心中不忿,甚少看到幽会要带个丫环、捎上车夫还跋山涉水。
这已到晌午,我啃了些馒头,看到孟杼轩也已经睁了眼睛。问他,“二公子,今日到了乌山寺也要到黄昏了,我们在寺里歇息一晚么?”
“对,今日我们要在寺里歇一晚,我已经让人带了信给兰儿。”
我独自琢磨这乌山寺已然住了郑府一大家子人,可还有空余容得下我们三人。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孟连掀开帘子说,“二公子,往上的路只剩石阶,马车不能走了。”我于是将头探出帘子往上一看,这乌山寺果真是高耸入云,这石阶步步连天。我一看这架势就有些腿打抖。
孟杼轩也出了马车,他捋了捋衣裳,对孟连说,“孟连,今日里你先回去吧。明日晌午时分你来此等我便可。”
我赶紧爬上那马车,和孟连一块儿回府。还没等我一只脚迈进车里,我就被孟杼轩拎出来了,“千织,你不用和孟连一块回去。你和我一同上山,今天夜里你便和兰儿住一间厢房罢。”我有些不乐意,“二公子,不如千织和孟连先回去,明天再来等你吧。”
“千织,你留下,路上也好解解闷。”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孟杼轩开始爬山。在这深山老林里,周围很是寂静,偶尔有鸟儿拍拍翅膀的声响。孟杼轩走在前头很轻松,我跟在后头喘粗气。孟二公子看我爬得累,时不时会停下来等等我。
“二公子,今日里天气好像不太好。晚些时候怕是要下雨。”
“嗯,千织你给我唱个小曲吧。”
我听了非常乐意,打小我就爱哼那些个小曲,有些是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听年轻姑娘唱的,有些是在酒楼前头听里面的艺妓唱的。我顺了口气,乐颠颠儿地开始唱,“送情人,到河边。泪湿帕,船将走。问君何时返故乡,一片芳心随君流。问君何曾相思苦,姻缘好似比翼鸟。”
我唱完听到孟杼轩笑起来。我侍候孟杼轩已有快半年,甚少看见他开怀而笑的样子。此番见着,觉得很是应了句古话,“此笑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千织,你每次的小曲都艳震四方啊。”孟杼轩笑着打趣我。
这么一唱一和地我们在约莫黄昏的时候便也到了乌山寺。乌山寺寺小僧也少,门前堆了不少落叶。我们还没踏进那寺门,我听到一声轻轻的女声,“公子,你来了。”我朝旁边看去,郑兰儿依然着一身袅袅兰衣,凌波微步,稍有赧色地看着孟杼轩。
孟二公子迎了上去,“有劳兰儿你在此等候。”
我对这二位“小别胜新婚”的重逢没有兴趣,于是自己往庙旁的竹屋走,“二公子,兰儿小姐,千织先去这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