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场合的,海蓝压根没料到岳少臣会这麽毫不掩饰,当著许多店员顾客的面,从後头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的决定就是买你喜欢的衣服。〃
拗不过他的再三坚持,也为了能早早摆脱两人间暧昧的姿势,海蓝踩著讪讪然的步伐上前挑衣服。
既然他非要这麽造作,她索性就依照他字面上的意思,挑些她喜欢的。
海蓝看也不看,随手就抓过一套深黑色裤装,黑外套、黑长裤,里头搭件白色罩衫,挑衅的在岳少臣面前晃了晃。
以为岳少臣会为此皱眉,哪里料到,他竟真的招来一名女店员,要她立刻把海蓝手里的套装打包起来,急得海蓝连忙将手上的套装重新挂日架子上。
有没有搞错啊,她才不是真的想穿那麽老气的衣服出门呢!
有了前车之鉴,她开始认真的挑选起衣服,反正既然有冤大头付钱,她索性乘机添购几套正式点的套装,方便以後工作时穿。
从海蓝挑选的衣服,岳少臣不难猜出她心里的盘算。虽说她再也不会有机会工作,却可以陪他到傲世上班,他依然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上万元的套装,一连买了四、五套,海蓝虽然不是付钱的人都不免心疼,岳少臣却眼睛眨也不眨的催促她多挑几件。
还挑啊?这男人不会是嫌钱太多,没地方花吧?
〃你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她不由得上前提醒他。
〃你在关心我吗?〃他竟儿毫不拐弯抹角的直接点出。
当下,糗得海蓝是打死也不肯承认,〃谁关心你来著?我只是逛烦了,不想逛了。〃
〃OK!〃岳少臣竟也二话不说,提著几袋加总起来近三十万元的衣服,搂著海蓝的纤腰离开。
直到两人走进另外一家服饰店,她才惊觉他们在认知上的差距。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麽?〃
〃逛服饰店当然是买衣服喽!〃他说话的语气让海蓝觉得,自己彷佛是问了个蠢问题。
〃可是我刚刚不是说〃〃既然同一家店逛烦了,当然得换下一家了!〃
〃什麽?!〃听得海蓝差点没当场〃落下颏〃。
〃而且,刚才你买的全是些套装,我们还得再帮你添购些休闲服跟礼服。〃岳少臣说得理所当然。
〃那公司怎麽办?〃就算他自己是老板,也不能公然旷职啊!
〃放心吧!公司有那两个家伙坐镇,没那麽容易倒的。〃他说著还故意低下声来,以只有海蓝听得到的声调道:〃看来你真的是越来越关心我了。〃
对於他讲话没个正经,她算是领教了,为免自己继续沦为他调侃的对象,她选择大步越过他迳自挑衣服去。
尔後,岳少臣陆陆续续又为她添购些行头,举凡鞋子、帽子、领巾、腰带,所有饰品无一不漏,就是金饰项链等贵重物品,要不是海蓝坚持不依,他也要买。
看著各式各样,塞得满满一车大大小小的袋子,海蓝几乎要兴起一股错觉,以为自己就要长住下来。
眼见他兴致高昂的为自己添购行头,破费花了这麽多钱,将来要是自己走了,他应该会非常怅然吧?海蓝不禁想,压根忘记自己是他硬绑回来的肉票,离开本来就是早晚的事。
〃怎麽啦?〃岳少臣的视线尽管直视著前方路况,却依然察觉到她的低落。
〃没、没有。〃她慌忙掩饰,拒绝被身旁这个任性自大的男人窥视出她心里的相心法。
〃别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
听到他没来由的说出这麽一句极富哲理的话来,有那麽几秒,海蓝还真要误以为他能窥视人心,不过她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当岳少臣再接再厉,带著她上美容院时,她不禁要怀疑,他也未免自然过头了吧!吃饭、逛街、买衣服、上美容院……天晓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是不是能麻烦你解释一下,现在又是怎麽回事?〃她觉得自已快被他的不按牌理出牌搞疯了。
〃头发长了,该修一修。〃他说得就像在讨论天气般自然。
〃要是我没记错,前不久还有人信誓旦旦,非逼我把头发留长不可。〃他能尊重她的喜好当然是件好事,但是她就是看不惯他自以为是的为自己安排一切。
〃短发也很适合你。〃岳少臣轻松自若的一语带过。
就这样?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怎麽可以说得如此云淡风清,彷佛他压根不需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似的。
不管海蓝心里对他是如何有微辞,最终,事情依然是照著岳少臣所希望的来进行,这点让她非常挫折。
难道她真的就只能任由他摆布?她暗自懊恼。
时间是傍晚五点,不管是上学的、出外赚钱的,三胞胎这会居然都乖乖窝在家里,实在出人意料。
原因无他,话说打从他们由警察局里回来那天起,就像是给瘟神缠上似的,局里不论老的少的,一些自视母爱过剩的女警,三天两头就顶著爱心的光环上门来,说是担心海蓝三天两头加班,三胞胎又正值发育时期,特意来为他们张罗晚餐,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赶在女警上门前回家。
趁著那些鸡妈妈的妈妈上门以前,紫三正口沫横飞的述说著自己今早接到海蓝电话时的惊心动魄。
〃你们就不知道,当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蓝蓝时,人差点没当场吓傻。〃
〃蓝蓝她要回来了吗?〃另外两个齐声问道。
不愧是三胞胎,关心的焦点都有志一同。
〃我问过她了,听她的说法一时半刻应该还不会回来,只不过她一再跟我保证,会想办法尽快回来。〃
〃不会吧?〃紫一压根不想再回到以前装乖宝宝的生活,〃怎麽她到现在还想著要回来,难道美男子大哥没搞定她吗?〃实在是太逊了。
〃谁知道啊,蓝蓝自己没有提起,我当然不可能问啦!〃否则不就穿帮了。
才在说著,外头门钤就响了,三胞胎光用膝盖想也知道,除了那些好管闲事的女警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开了门,站在屋外的是造访频率最高的岳芷玫,手里这会还提了桶肯德基。
三胞胎强打起精神装出副笑脸迎人,〃阿姨好!〃
以前海蓝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里面只需要有紫三一个装乖就行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海蓝走了,才过了几天逍遥的日子,便又叫这些个女警给缠上,累得三个人没有自由不说,还得戴著假面具应对。
〃乖,看阿姨给你们带什麽好吃的东西来了。〃岳芷玫展示著手中的肯德基。
三胞胎倒也很配合的尽责演出,〃哇!是肯德基耶!〃
〃你们都饿坏了吧,到厨房洗手吃晚餐。〃她带头领著他们往厨房走,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已经把海家的格局给摸熟了。
趁著三胞胎狼吞虎咽的当口,她追问起海蓝的下落,〃怎麽阿姨来了这麽多天,都没瞧见你们姊姊呢?〃
顿时三胞胎全像给鸡块梗住喉咙似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怎麽啦?〃岳芷玫不解。
〃嗯……姊姊她……〃紫二的眼神飘忽不定。
〃姊姊几乎每天都得加班。〃紫一心虚的接口。
当下,对於素未谋面的海蓝,岳芷玫更是深感佩服,动容她为了弟弟牺牲奉献的精神。
突然之间,她对海蓝的容貌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家里有姊姊的相片吗?阿姨想看看。〃 三胞胎犹豫了几秒,料想岳芷玫也不认识海蓝,便由紫三上楼到海蓝房里取了相簿来。
岳芷玫才翻开第一页,赫然惊见,相片上头的女人不正是那天……
警察小姐,我姓海,叫海蓝,我被绑架了,刚从被拘禁的地方逃出来。
那个女人也说她姓海。为了谨慎起见,岳芷玫就著照片中的女人确认再三。
〃这个女人是你们姊姊?〃她不动声色的问。
〃对啊!〃三胞胎不察有他。
〃阿姨记得你们的姊姊是叫……〃她不著痕迹的套话。
〃海蓝。〃紫二张著油腻腻的嘴巴接口,〃我们的名字都是以颜色来命名的。〃
轰隆一声,岳芷玫整个人傻在当场,关於名字以外紫二又说了些什麽,她根本就没给听进耳里。
〃你说你们姊姊叫……〃
〃海蓝。〃才说著,三胞胎终於注意到岳芷玫的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怎麽了,为了保险起见,三个人都不再说话。
确定了海蓝的身分,岳芷玫接著被挑起的疑问是海蓝明明叫少臣给绑去了,三胞胎为什麽要骗她呢?
〃你们说……!姊姊最近一直在加班?〃她两眼直直盯著三胞胎,企图从他们脸上瞧出些端倪。
〃是、是啊,阿姨,你为什麽会这麽问?〃谨言慎行的同时,紫一也不忘追问她。
〃没什麽,阿姨只是好奇罢了。〃面对三胞胎的疑问,岳芷玫也有她心虚的地方,毕竟她身为执法人员却知法犯法……
接下来的时间,三胞胎跟岳芷玫的对话又回复到早先的闲话家常,只不过海蓝的问题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相依为命的姊姊突然失踪了,在三胞胎睑上却找不到一丝的惊慌或忧心,这到底是为了什麽?
看来一切的迷团全都有待她一层一层,慢慢抽丝剥茧了。
第八章
逛了一下午的街,回到岳少臣的别墅,海蓝整个人几乎快要累瘫了,她甚至记不起来距离上回疯狂大采购是几年以前的事。
就在她累到连句话也不想说时,〃来,喝杯水解渴。〃岳少臣体贴的送上一杯水。
她又是一怔,〃谢谢。〃不甚适应的伸手接过水杯。
不像他,实在是太不像他了。对於自己,他向来只会要求这、限制那,怎麽也不可能会像今天这样,对她体贴不说,还像宝贝似的捧在手心呵护。
难道……当肉票也有过节的时候?问题是,今天既不是国定假日,也不是周休二日,他实在没道理对自己另眼相待啊!
言行举止、衣著、发型,按理说这些都是他平日教改的重点。但是今天,却样样比照她的喜好办理,对她好得近乎不真实。
他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人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