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夜未央满脸的不解,忽然把我往里面推,“你快躲起来!”不等她说完,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速过来,从背后点了夜未央的穴道。
夜未央身子一软,美眸一闭,靠着我的身体昏倒在地上。
“小姐,在下是王爷派来,请小姐随我来。”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是萧楚的人?
“你干嘛点她穴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萧楚这是干什么啊,是夜未央给他送的信,怎么会这么鲁莽跟抢人似的呢?
我放下夜未央,让她平躺好,看了看那侍卫,心思一动,问:“萧楚让你到这里来找我的?”
“王爷让属下去东宫打探消息,属下见太子妃匆匆出来,才尾随而来。”
夜未央是只告诉萧楚我在东宫,回答的没有什么不对,可是……
“萧楚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身份?”
那侍卫迟疑了一会儿,道:“属下无法证明。”
“他和我说过,他信任的人右手臂会有一刺青,你可有?”
“属下没有。”
第二次回答的毫不拖拉,应该是萧楚的人。
“我信了,走。”
“小姐,”侍卫叫住我,“王爷让属下带小姐从密道走。”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他走到书柜处,双手移动一只花瓶,书桌下,约一平方米的地板塌陷了下去。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
我心一慌,那个侍卫还没进来呢?洞口怎么可以突然就合上了!
心里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可我明明刺探了他的身份,难道我错了?
难怪他要点了夜未央的穴道,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进了这个密道,好将我困在这里么?可是那个侍卫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迷局里,先是在马场被劫,然后又不小心着了文南池的道,接着又被困东宫,到现在又被骗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是谁会有这个本事?
胸前的琉璃珠突然热了起来,我将它拿出来拿出来,放在手心,它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我能看清这窄窄的密道,台阶一直延伸到下面很深的地方,心中突然间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觉,那尽头似乎有东西在呼唤着我……
第十三章 幽魂
萧彝迷迷糊糊的醒来,竟发现自己身在书房,而且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地上,心里一阵纳闷,之后便是一阵窝火,昨日明明睡在美人的温柔乡,怎么会来到这书房!
等等!萧彝匆匆扫过书房,那个丫头呢?!
萧彝从地上站起来,往里间的阁楼走去,仍旧不见她的踪影,萧彝当时就怒的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而此时,书房外又有小太监敲门。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是以昨晚太子和董公公半夜来到书房,到早上天亮还未出来,虽有些奇怪,太监们也不敢胆大到闯进书房去探个究竟。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萧彝找不到人,一摸腰部,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腰牌没了,其中一块是调动北疆一半兵力的兵符,而另一块则是珈蓝教的凤凰令,可调动珈蓝门教徒,两者都是极其重要的信物,却与尹挽越一同消失,萧彝本身就是极易恼怒之人,此刻遇上这等措手不及之事,心里的怒火更甚,又听得那“六王爷来了”,其愤怒程度更是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萧彝闭了一会儿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系着腰带便走出了书房。
书房的事只能先放下,但也只是先放下,等会儿,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那跪在书房外的小太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看见一双皂色靴子从眼前走过,脚步有些重,那是太子发怒的表现,吓得他更不敢抬头看。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萧彝没有注意到侍卫们的异样表情,平时就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更何况又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
哼,老六那个贱人是寻上门来了么?他真是好本事!
萧彝穿过回廊,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对了,那董葵去了哪里?正想着,脚步已经踏进了大厅,话也说出了口,“六弟这么早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萧楚原本是坐着的,抬头就见萧彝进来,见到萧彝脸上的乌龟,微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过来,笑着躬身拜见:“臣弟见过太子。”
“免了。”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楚笑道:“皇兄可是在责怪我?此次来找皇兄,确实是有事相求。”
萧彝笑了一下,示意萧楚说下去,心里同步的在想:那个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东宫戒备森严,她怎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两块令牌可是被她拿走的?还有,为何一直没见着董葵?昨夜又怎会出现在书房?莫非……是那病又犯了?
萧彝此刻满脑子的疑问,满肚子的火气,可再怎么样也得听萧楚说,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萧楚说的所求之事只是那京畿司的公事。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
萧楚走后,萧彝猛地用内力劈了就近的桌子,“来人!把董葵给我找来!”
萧楚走出东宫不远,一个黑影从某处闪了出来,跪在萧楚跟前:“回禀王爷,太子书房并无小姐踪影,但董葵手脚均被绑住,属下看过手法,应该是小姐所为。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
萧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
珈蓝门绑了槿儿,一来是想逼自己放弃追查漕运舞弊一案,二来是恐怕是想知道槿儿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昨日,夜未央派人送来书信,信中称槿儿正在太子手上,无论是真是假,便一早借着公事的名义来到东宫,谁料太子今日这副模样?
想起在书院的时候,槿儿也曾画过乌龟,那太子脸上的,可不正是她的笔迹么?能作出这种事的,恐怕除了她,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这说明什么,槿儿一直被囚禁在东宫,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萧楚不敢往下想,不过,她离开之前,还有画画的心思,应该是一切安好吧。
只是,槿儿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话说太子萧彝满脸阴霾的回到书房,就见小太监们正在为刚找到的董葵公公松绑。
董葵此时已经清醒,乍抬头看见萧彝脸上尽是墨迹,圆圆的一个大圈,被分成八九块,圈外则延伸出四肢,下巴画着一根短短的尾巴,额头上则是近乎椭圆的脑袋,还有两颗黑黑的眼睛。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
终于在一角落找到了,董葵连忙拾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也说不出什么,事实胜于雄辩,把镜子往太子面前一递。
萧彝低头一看,表情僵在脸上。
……
据说那天,从太子的书房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那门口的侍卫只觉得头顶房梁上积聚多年的灰尘刷刷的往下掉。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路并非只有一条,单单我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就有好几个分岔路口,而我只凭直觉选择。可是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密道诡秘。
为何在皇宫之下,有这样一条,不,应该说是近乎迷宫的地下之城?
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似乎是一间房间,我继续摸着墙壁往里走,走过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