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
萧子恒面部抽搐了一下,找了个位子坐下,说:“你挺悠闲的啊。”
我说:“哪有萧大世子悠闲啊,吃饱了没事干老往我这里跑。”
这几天和萧子恒相处惯了,知道怎么在语言上占上风了。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
萧子恒要在我面前展现他惊人的演技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不过,他演得可真像啊!
萧子恒见我不理他,也停了下来,郁闷的说:“你也不给点表示,枉费我演得那么投入。”
我看了他一眼,随口就说:“如果你演萧楚,我还能给点表示。”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明白。”萧子恒使劲的点头。
“你……”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说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萧楚早点回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萧子恒突然一反平时与我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正经的安慰我:“你用不着担心,上次和海盗交锋,他们已然伤了元气,这次出其不意直捣黄龙,若不能全胜,那也就不是萧楚了。”
我担忧道:“我也信他一定会赢,可是他不会水性,总是不太放心。”
萧子恒说:“这个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唯独他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不就得了。”萧子恒突然叹了一声,“要不……”
要不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要不晚上我假扮萧楚,以解你相思之情?”
我一愣,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立马低头满地就找凶器,一把抓起一个竹筒,朝萧子恒砸去。萧子恒溜得快,人一闪就不见了,我扔出去的竹筒没砸到他,倒把帐篷砸破了。
这个可恶的萧子恒!
晚上我看了会儿书之后就早早的睡下了,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尽做些乱七八糟又极其恐怖的梦。披衣起身,倒了杯水喝,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野外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喝点热水会暖和许多,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转头朝冷风吹来的方向一看,竟然是萧楚。
我先是一喜,下一秒,什么欣喜的感觉都没了,一手抚上额头,做头疼装。
大哥,你搞什么啊,半夜三更的,还真的到我这里来cosplay萧楚了?
我恹恹的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别玩了,我还要睡觉呢。”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愣愣的看着他,不是萧子恒cosplay的?
扑上去捏他的脸,货真价实,没有人皮面具,真的是萧楚!
我惊喜道:“萧楚,你真的回来了!”
萧楚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头埋在我的发间,“嗯,我回来了,挽越,你有没有想我?”
呃……怎么一来就问这个啊?
“有啊,”我想了想说,“一个人吃饭没人帮我夹菜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想出去走走士兵不让的时候,就想到你了;萧子恒欺负我没人替我出头的时候,也想到你了;还有……”我偷偷看了看萧楚,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这可是我的死穴,我最怕人挠这里了,萧楚发现之后,就经常拿这个威胁我来着。
“说实话,不然……”
“我说!我说就是了。”我头靠在他胸前,双手从后面抱住他,“萧楚,我很担心你,我不够细心,等你出发后才想起你不会水,我怕你会出事。”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
“对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大军半夜三更的回到军营,不是应该在白天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回来,让大家搞个欢迎会什么的吗?
萧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的重量恰到好处的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道:“挽越,我好累啊。”
我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打完仗后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当然会累,不累的是神仙。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睡一觉,你等着,我去叫小泉子帮你准备。”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
“嗯,挽越,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一慌,道:“萧楚,我……”
萧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二话不说,霸道的拉着我倒躺在床上,双手仍旧圈着我,拉过被子盖好,说:“累死了,睡觉。”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
我安下心来,也闭上眼睛睡去。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萧楚轻轻的问了一句,“挽越,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懵了一会儿,这算是求婚了吧,可是我们不是有婚约的么?
噢,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明年开春就是婚期,无论怎样,到了明年,我就是他的王妃了。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第二十七章 天命
第二天,凯旋而归的将士如铁黑色的潮水涌入空旷肃穆的水军大营,浪潮中,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
萧楚重甲佩剑,一马当先,提缰前行。行至祭台,萧楚勒缰驻马,右手略抬,身后众将立时驻足,行止果决之极。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
驻扎在海宁的水军共有五万人,而这次出海萧楚只带了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回来了四千,其中两千士兵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萧子恒说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得上大胜了。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
萧楚忙着他的事,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我,也难怪他昨天晚上会提前回来。
伤员的数量虽多,但重伤的人并不多,包扎上药的人也还忙得过来,加上萧楚对我做过一次思想教育,我就打消了要去帮忙的念头。
乔峰是随行的医护人员,也算经历了这场海上的战役,他本人也是比较八卦,所以,不等我开口问,他就滔滔不绝的把海盗的历史和三天的经过说给我听。
这群海盗的存在由来已久,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这片大陆满目疮痍,完全失去了原先有的秩序,一些关在牢里的犯人逃了出来,组成了帮派。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也许是到了某个陌生的岛屿居住了下来,也许是身藏大海。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萧乾以他的惊人的才能和与生俱来的神力,恢复了一切,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
几十年之后,经过东海的商船经常失踪,一开始以为是失了方向,或者是沉了船。直到有人抱着浮木回到大陆,人们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群海贼在作怪,世人都肯定这群强盗就是当年出海的那群恶人。
于是,除了官船,商船再也不敢走这条海上的运输之路。可能是因为海盗们的失去了货物的来源,于是大胆的上岸抢劫,沿海的村庄常常被洗劫,渔民只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朝廷也曾派军队在村庄守株待兔,却总是被耍的团团转。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
乔峰说,去年冬天,从苏杭运出的一批贡品被海盗抢了,原先海盗只对商船下手,对于将士重重守卫的官船还未曾动过,这次却一反以前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