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妹纸堕落记- 第25部分

将车飙到２２０码；左绍言两手紧握方向盘，一晚没睡的眼睛隐隐泛着血丝；脸色黑的堪比锅底，嘴唇抿的紧成一条线，呼吸粗重；胸口大力起伏；路过一个转弯口时；一脚油门一个甩盘的动作，车子似飞一样飘了出去；神情一个恍忽；眼前白光闪过，左绍言急急的踩住了刹车，将车停在了高速公路旁边的紧急救缓车道上。

打开烟盒抽了支烟出来；点火，心口还在剧烈跳动，捏着烟的手指有些抖，一明一灭间，烟雾自口鼻中溢出，深吸口气，身子倒靠在坐椅上，左绍言摸着腰侧上一道长长的疤痕陷入沉思。

这样失了理智，冲动的做出飙车举动的行为好像很久不曾发生了，七年？八年？左绍言的手一寸寸的抚过腰侧，似回味般品味着当年的疼痛，黝黑的眼里暗沉沉的看不到光，朝阳自天边射来的霞光没入眼里，粼粼的涌动着被刻意压制住的情绪。

一支烟吸的很快，眨眼功夫就烧到了手指，左绍言曲起拇指，与捏烟的两只手指互碰，烟头就被弹了出去，未息的烟头带着细小的火光划出一道弧线，如流星般转瞬即逝，消失于眼前。

推开车门，左绍言迎着清晨的凉意醒了下大脑，靠在临护拦一边的车门上，看着远处一大片鸀油油的稻田，心渐渐的静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远处的太阳带着水氲自地平线上彻底升起，朝霞尽褪。

“自欺欺人的丫头，明明做不来却还要硬挺着，以为你大叔这三十来年是白过的么？”左绍言嗤笑出声，摸着被关敏亲过的嘴唇哼道，突然似醒悟般敲了下额头。

他大爷的，整天被关敏大叔大爷的乱叫，这会子连自己也不自觉的以这种称呼自称，真是被潜移默化的彻底了。

摸出手机，点开健盘锁，在关敏的名字上顿了一下，最终没有点下去，转而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张妈接的，左绍言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交待张妈，一定要把人给接回去，千万别让人走了。

对于关敏，左绍言现在真心有些不知道该舀她怎么办了，但有一点肯定，自己今早的做法又伤害到她了，想她那个动不动就要和自己划清界线的性子，左绍言勾起了嘴角，这就是为什么当时自己明明生气却还是忍下继续刺激她的冲动，逃也似离开的原因了。

不是生她的气，而是他自己在生自己的，痛恨自己口不对心，言不由衷，明明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可说出口的话偏又讨厌的令人嫌，明知那样会令两个人都不快，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感受到关敏心里的伤痛，偏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圆场，只得狼狈逃窜。

对于关敏言语里最深层的羁绊，左绍言压根就没放心上，就崔二少那左右摇摆的性子，还不够格做他的竞争对手，更何况就自己了解到的，基本上他已经被pass掉了，一个连为心爱女人向自家人反抗的决心都没有的人，他有什么资格敢开口说爱她？天方夜谭么不是！

眼前似乎还飘荡着她擒着眼泪，强迫自己搂上他的腰吻他的举动，那一脸的卑微与屈辱，明晃晃的眼里写着不愿意，脸上却还非要挂着笑，故做风尘强颜欢笑，左绍言突然明白了，原来笑容是会疼的，那样的笑现在脸上，非旦没有让看的人跟着开心，反而觉得心疼，一抽抽的随着她的笑容，寸寸加深。

一整晚被她的笑容洗礼，心一遍遍的在盐水里浸泡，疼到麻木，所以才会在人醒了后不自觉的想要自我保护，倾泄郁闷，所以才会不经思考的质问出声，现在想来，那话确实是伤人了。

叹出口气，左绍言开车点火，车子以匀速行驶在高速路上，这一路左绍言没有再飙车，一是天光大亮，早起出行的人曾多，路上车子也三三两两的出现在后视镜内，在道上奔跑，二来左绍言在反思。

自打包养了关敏，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以玩乐为主，到最近两天常常的自己我剥析，自我审视，自我压抑，自我调节，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事，以她为中心，围绕着她的情绪转动，种种反常举动，左绍言都相信，这是自己从没有过的状态，或者说，自己似乎从来没为任何一人做到这步，哪怕是从前那个自己认为很爱的女人，也没能令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一脚刹车踩下去，左绍言突然意识到，什么时候自己心里想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心已经不痛了，不能被人碰触的伤痛，如今被自己一次次的舀出来舔噬，除了麻痒，竟再感觉不到痛楚，左绍言失神的望着倒车镜，看着因自己突然停车而造成的交通事故，后车追尾，自己的车屁股冒了一通白烟，两旁行人止步，左绍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进了市区。

一大早发生交通事故本不是个令人愉快的事情，可王理事觉得，他家老总似乎心情不错，从接到电话赶来接人没见半点恼怒外，嘴角反还隐隐藏着笑意，虽进了公司后就恢复了一贯的冷脸，可长时间的接触下来，王理事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直觉，今天的日子应该很好过。

果不其然，因退订产生的售楼部几乎无人下单的情况报上去，左绍言只是瞅了一眼就随手搁在了桌上，转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王理事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又觉得自己多余，可工作还没汇报完，捏在手里的文件夹里正躺着份合同意向书，王理事一脸纠结的磨蹭着。

“还有事？”左绍言理顺了自己的心绪，想通了对于家中女人的定位，心情很好，虽然公司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但在其心里，已经不是那么迫切了。

最头疼的感情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这能用钱打通的关节还怕个毛？大不了抖开身份，拉出关系，虽会在家人面前丢一把人，可这已经不能成为他想要在靖市扎跟的阻力了，有了新的目标，左绍言突然觉得此趟靖市之行还是大有收获的，钱没捞着倒捞着个人，想着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王理事被左绍言这么一笑，心情瞬间放松，一步上前就将捏在手里沁出汗水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这是几家有意向收购我们大楼的公司。。。”

左绍言接过文件夹，示意王理事继续，自己则点开电脑文档，查看起了近期的财务报告，可是看了一页都没再听到王理事的声音，不由就停了转动鼠标的手，抬眼看了过去。

王理事白着脸站在那里，一脸不知该如何解说的样子，急的额头都隐隐的冒了汗，左绍言皱了眉头，这才打开文件夹认真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出乎王理事的预料，左绍言并没有发火，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道：“他们倒是会趁火打劫，以为我撑不下去了？价钱压的这么低，就肯定我会把这楼低价出手了？哼！”

说完抬手就将文件夹丢办公桌角落去了，“去，告诉销售部，所有没有售出的房子提价２０％，交了订金到目前为止没有退的就算了，凡有意想要退的一律不准劝，尽快办理，半个月，半个月我要让他们哭着求我把房子卖给他们。”

王理事瞪着已经又盯着电脑的左绍言，一脸的菜色，“左总，公司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这一提价，万一楼盘卖不动，底下人可就没钱去接下一批的筑工材料款了。”

左绍言不耐烦的挥挥手，“按我说的做，亏了是我的，你担个什么心？我还能不给你发工资？去，告诉所有人，都把心放肚子里，把脸笑开了，把腰挺直了，甭管外面传什么，都给我安心的做事去，耐不下心的想走也行，结三个月工资额外我还送一个月的，老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点钱还没放在我左少眼里，老资亏得起，想要将我逼出靖市，哼！他们还没那个资格。”

王理事默默的转身，只觉前途一片黑暗，这左少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一纨绔子弟，瞧这把钱不当钱的猖狂样，很难想像，自己先前还被他那副精明能干的冷面给震折服了，原来人家一直端着，骨子里的那副居高临下，藐视众人的傲气原来一直被很好的隐藏了，这样想着不觉有些沮丧，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情原来竟是这么的难以下咽，自己这副惶急的心情在人家眼里就不是个事，王理事有一种有气无处使的挫败感。

“等等！”左绍言眼角余光见人突然焉了，那无精打采的神情，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他的不满，虽然对于手底下人从来不假辞色，但不知是不是学会了换位思考的原因，左绍言突然觉得，与属下适当的交心也是应当的，尤其自己还要在此立足，也是时候培养一两个心腹了。

王理事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高高坐着的左绍言，谦恭的脸上虽一如际往，但左绍言明显感觉到了一丝抗拒和低落的情绪。

“大楼我不准备全都卖了，总公司那边会拨一笔款子过来，这里将会成为拓展分公司业务的本部大楼，我会将这里建成总公司最大的分理处，四方投资拓展业务，到时候我会需要一个行政特别助理。”

左绍言将心中的盘算真假渗半的适当的透了一点，就看到本来黯淡了眸子的王理事惊亮了眼睛，带着惊喜，又似不信般的盯着自己，左绍言点了下头，就看到人一下子重新焕发了生机，乐颠颠的就出去了，背影挺拔笔直。

头一次，左绍言在工作中找到了快乐，摸到了认同，那长久以来故意用大量工作来迫使自己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心态变了，有一种想要真真正正证明自己，想要伸开拳脚完全展示自己，大干一场的冲动。

左绍言的心此刻竟是从没有过的轻松，平静，那些烦心的事此时再也不是个事了。

“喂，蟑螂啊！哥哥这楼建好了，剪彩的时候差了几个人，你看着给安排下？嗯，到时候你们都来，哥给安排，呵呵。。。成，包你满意！”

电话那头的聒噪声持续传来，左绍言带着笑回了几句，这才笑眯眯的挂了电话。

处理了手上几个不太急的文件，左绍言瞄着电话，思想就飞出去了。

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忍着一天没打电话，这会子左绍言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这大的人了，跟个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