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一开大门,袁朝阳就站在门口露这一嘴的白牙冲我笑,我感觉如果天气可以他会直接把我扑倒在地上。西厢房里林成瑞探出头来喊:“哥,这么晚你还出去啊?”这小子什么时候叫我连我那“迟”字儿也省了。我回他句:“关门,睡觉,小孩子少管。”我带上大门,知道他看见袁朝阳和他的车了。看见了你也不知道我去干嘛。
袁朝阳皱着眉头忍着,他漆黑的眉毛拧在一起,龇着雪白的牙齿,他里面很紧,虽然用了润滑剂还是紧,我知道他攥着劲等我弄完了,好把我按在下面,不过第一回我在上面是我的规矩,他肯也肯,不肯也得肯。我额上渗出汗来了,手抚摸着他的分身,看他仰着脖子低吼,分身涌了出来,我的身子也一抖,泻了出来。我趴在他身上,他坚实的胸膛热热的贴着我的脸。
没几分钟,袁朝阳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那唇在我脸上细细的吻着,躲开我的唇。不能亲我的嘴也是我的规矩。当他进入我体内的时候,他舒服的呻吟着,虽然很疼,但我的身体却很向往。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阿迟,阿迟,你怎么这么好呢。”咬我的耳垂,咬我的脖子,天冷穿得多,随你咬吧。我在撞击中呻吟,我知道我叫出声音来意味着什么,果然,他的动作更猛更快…让我也一阵阵颤抖。
我躺在床上,袁朝阳赤着身子一下一下地揉我的腿,火热的掌心摸在腿上舒服极了。他不到30岁,身体的肌肉结实有力,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前年秋天,我到市里去泡夜吧认识了他,当晚我们就上床了,第二天他开车送我回到这个小镇,从那以后,他常过来见我,这几年的热情从未减退,他说过很多次要帮我发展,时间一长,知道我的脾气了,也就死了心,只是来的次数更勤了。
他笑着按摩问我:“舒不舒服?要不要再重点儿?”我笑着点头说:“嗯,技术不错,再给爷笑个甜的。”说完我哈哈的笑,他看着我眼神又深情起来了说:“阿迟,你还是考虑考虑跟我…”我打了个哈欠说:“好累啊,送我回去吧。”不打断他的话,他又得说男人不能这样过,得发展云云的,游说我去帮他。
“今晚睡这儿吧,这么冷,你一身汗出去病了怎么办。”他有时候像我姐姐。起身拿了桌子上的一个盒子说:“给你买的,要不老是找不着你,卡也在里头。”我瞥一眼看看,诺基亚最新款。
“放那儿吧,走的时候提醒我拿着。”我饭店里的四个服务员,两个厨师,连音像店走了的几个小姑娘,用的都是我送的最时髦的手机,都是我姐姐和想随时找到我的男人送的。这个估计林成瑞能喜欢,当圣诞礼物送给他,这小子肯定又屁颠屁颠得,等再有再给刷碗的陈姐。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老板。
我本来想回去,毕竟彻夜不归会损害我在那小子眼中威严的老板形象,不过被袁朝阳弄得爽了好几次,实在累得不想动,他的身体又那么热,抱着睡舒服极了,最终我的惰性战胜了我的虚荣心,我还是在常秀过夜了。
第二天袁朝阳要走了,早上缠着我又做了两次,我迷迷糊糊的睡,感觉他亲我的额头,在耳边小声说:“阿迟,今天的房间费我付了,你别着急起来,睡醒了再说。我让他们中午给你送餐。”耳朵痒痒得,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鱼香肉丝,糖醋里脊。”他轻笑的声音,又在我腮帮子上亲了下,给我掖了掖被角。
中午服务员敲门,推了餐车进来,除了那两样还有油焖大虾和海参捞饭,这两样我还能吃点儿,还有点心和水果。我跟服务员说:“点心、水果打包。”
吃完饭,我拎着打包的东西和装在手提袋里的手机到了店里。正张大嘴打哈欠,林成瑞给我拉开门了,脸色更黄,问:“上哪儿去了,一夜没回来?”
连“哥”也不叫了,这口气是跟老板说话吗?我没搭理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躺着打瞌睡。听见他把抹布拎得啪啪响。那是擦灰嘛,根本是在砸店。不过,小孩子,他不也是担心我么。我瞅瞅桌上的袋子,坐起来对他说:“小林子你过来。”
他撇嘴还是走过来:“别这么叫我,跟叫太监似的。”把我逗笑了,你不喜欢?我偏叫。
我指指袋子说:“给你发福利,还有几天圣诞节了,这个算圣诞加元旦加过年的礼物,年底红包的没有。”
他歪着脑袋看,嘴里嘟囔着打开,没有我预想的眼睛一亮,这让我有些很不爽。看他把电池卸下来,按上卡,开机,熟练的摆弄着,嘴还嘟着。我踢了他一脚说:“给我放回去,老子收回来了,小屁孩儿用什么手机。”他攥得到紧,斜着眼睛看我:“半夜哪家儿手机店开门?”
“那墙角的蜘蛛网怎么回事?那架子上的灰在这儿都能看见了,还有门上的玻璃全都是手指头印儿,你一上午干什么了都?一个子儿都没卖吧,你扳着个木瓜脸谁敢进来?”我知道我有些恼羞成怒了。
看我生气了,他到笑着哼起歌来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哥,我用用你的洗衣机。”晚上林成瑞跑到我屋里来。
“不借。”
“哥,水冰凉,扎的手疼。”
“用一次二十。”
“哥,工资先支给我。”
洗衣机轰隆隆的转,我瞪他说:“全自动,学会了没?连洗衣机都没用过,你以前都怎么洗的?”
他腆着脸笑:“嘻嘻,家里生活困难,头一次见这么高档的。”鬼才信你说的话。
“咦,我这裤子怎么弄的。”我看他身上穿得我的牛仔裤,膝盖那儿一绺一绺的都能看到里面的保暖裤。
“嘻嘻,我自己剪的,是不是很洋气?!”
“滚。”
看他讨好地把我的衣服也塞进去洗了,面上才给他点儿好脸色看。可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了,蹲那儿翻我的盘包,嘴里还说呢:“哥,你这些可是好东西。嘿,连这个你也有。放张看看哈。”
我在厨房里灌暖瓶,冲他喊:“别乱动我东西。”一会儿就听见厅里“嗯哼”“嗯哈”的叫床声…这臭小子。我赶紧灌完了水跑出来一看,林成瑞同志的脸,都快贴在电视上了,嘴里流着哈喇子,聚精会神的看屏幕上的男男运动。
(五、)
我把他提溜起来扔出去,屋里的电视上运动还在继续,这小子脚都出了门了,还恋恋不舍的下力气又看了几眼。我给了他屁股一脚,把门关紧了。
“哥,我还洗着衣服呢!”他拍着门喊。
“我给你洗。”
“哥,水凉。”
“我不怕。”
“哥,别累着你。”
“滚。”
我看了几眼,也没关,画面上改3P了,确实刺激。这不是个普通的毛片,是带情节的,说的是古罗马帝国的事儿,有点儿像《角斗士》,场面确实火。
看了一会儿,我也受不了了。和袁朝阳闹了一夜,那种感觉还在身体里蠢蠢欲动。这个小镇上我能找到的伴儿少得可怜,而且那几个人还不经常在。我的手拉开裤子拉链伸进去握住,随着画面的动作,一下一下轻轻缓解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熟悉,我在喉咙里细细的呻吟,没一会儿,我的身体颤动,眼看就要…“咚咚咚”的砸门声。
我一紧张,出来了,弄了我一手,裤子上都是。
“哥,洗衣机停了。”
这个臭小子。 我赶紧擦了,把裤子脱下来,像做贼一样,总觉得屋里都是那股味道。把碟关了,给那个执著砸门的林成瑞同志开门,果然,他先抻头看电视,见播的是电视购物,明显很失望,往回缩脚讪笑说:“哥,我就告诉你,衣服可以拿出来了。”
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晾在屋里,凑到我跟前说:“哥,让我看看呗。”
“滚。”
“哎呀,都是男人怕什么,他们有的我也有。”
“那回屋照镜子自己弄。”
“哥,我听见你刚才在那儿看来着。”
…
“哥,人家还没看过呢,就让我看看吧。”他像嚼烂的口香糖。
我瞪着他,看他不拿自己当外人似的摸起我桌上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你多大了?”
“20了。”
“身份证给我看。”
“真的,哥,我都成人了,还差几个月就20了。”跟我这儿发起誓来了还。
“够了也不行,20也还是小孩子,老实回去睡觉去。”我意正严辞地说。
他又啃了口苹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哥,伍子跟我说你才21,只比我大一岁呢。”
大一岁也是大,谁让我是你老板。
他又被我踢出去了。
第二天我发烧了,没办法,肯定是和袁朝阳闹得狠了。早上听见林成瑞开门出去了。这孩子其实还挺勤快的,就是淘了点儿。
嘴也干干的,床头柜上水杯里的那点儿水早就被我喝了,懒得下去倒。脑子越来越迷糊了,浑身都冷,腿疼得钻心,缩在被窝里抖。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敲门,门越拍越响,拍的我有点儿清醒了。是林成瑞的声音。
“哥,你在没在里面?”
我挣扎着敲了敲暖气管子,不是平常的“咚咚”,是有气无力的那种,浑身乏力哪儿能敲得惊天动地的。
“哥,你怎么了?”
“哥,你开开门。”
我挣扎着起来下床,左腿一疼,“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门砸得更响了,声音更大:“哥,你怎么了?哥,你等着,我撞门了哈。”我躺在地上翻白眼,撞门?!他以为他是谁。我扶着床起来,身子软软的天晕地旋,拖着腿走到门边,打开,他正好用肩膀撞门一下子撞到我身上。我又一次栽倒在地上,这次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朦胧中,一个冰凉的东西敷在我额头上,我一抖哼着说:“冷。”有人扶着我,塞在我嘴里一根吸管,我一吸,一股热乎乎的水吸上来。我真渴了,使劲吸,最后没水了。屋里不知道怎么得暖和了些。有人跟我说话:“你想吃点儿什么?”我想睁开眼可实在没力气了,也确实花了很长时间仔细的考虑了这个问题,小声说:“鱼香肉丝、糖醋里脊。”有人拧我的脸。
屋里一股糊味儿呛得很,我咳了几声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听到门开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