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知道巫安语是未来的总经理夫人,对她十分尊敬。
‘没关系,我等他。’巫安语唤住秘书。‘他开会开了多久?’‘已经超过
三个小时了。’
巫安语皱起眉头。‘没吃午饭吗?’
‘是的,总经理来不及用午餐。’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他。’
‘好的,巫小姐。’Joyce 步出总经理室,留巫安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钟廉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议,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他这么努
力的打拚事业,如今也算是得到了回报。
由他一手创立的‘QUEEN 行销顾问公司’在大台北地区已是赫赫有名的顾问
公司,他的努力一切都是值得的。而她知道钟廉不是一个满足于现状、安逸于现
状的人——或许也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个性,才能有令天的QUEEN。就连当初相当反
对钟廉自己出来创业的钟伯伯如今也为儿子的成就而骄傲万分,也不急着要他回
去继承家里的事业。
巫安语走到钟廉的办公桌前,看到他桌上摆着一张两人亲密的合照,她笑了。
她记得这张照片,照片里的钟廉理了一个小平头,而她则是哭肿了眼睛。那
是钟廉入伍前她到火车站送他的合照,那时她哭得让钟廉不知所措,频频吻去她
不断涌出的泪水……
后来钟廉从部队休假回家看到这张照片时,便戏谑哭肿眼睛、哭红鼻子的她
是爱他的最佳证据。
也因此他拿走了照片,说是要好好珍藏她爱他的证据。甜蜜的记忆在她的脑
海中、心中扩散开来……其实他不用珍藏她爱他的证据,她是这么爱他啊……
巫安语吻了照片里的钟廉一下。她窝进钟廉的大皮椅里,等人等到有点发闷
的她逐渐被睡意侵袭,拿起钟廉的西装外套。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昏沉沉的睡去
……
*
她作了一个恶梦。
梦中她的好友们都穿着美丽纯白的婚纱,手挽着她们心爱的男人幸福的踏上
红地毯的另一端。她也同样穿着婚纱,但她却不是个带着喜气的新娘。她苦苦的
寻找着她心爱的男人,但她看不见他,他似乎在遥远的一方,她奔向他……但她
似乎永远都追不上他、碰触不到他……他就在她眼前,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漠的
;他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她的泪水滑落脸庞,伤心欲绝……
她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而惊醒过来——巫安语重重喘息着,额跟背都冒
着冷汗。还好只是一场梦……
她眯着眼看看腕上的手表,五点半,看来她睡了好一会儿。只是办公室里还
是只有她一人。钟廉呢?
正当她满肚子疑惑时,Joyce 推门而入——‘巫小姐,你醒了。’
很显然,刚刚她曾经进来过。但是,钟廉呢?这是他的办公室,没理由他开
完会不进他的办公室吧?
巫安语疑惑的看向Joyce ,‘总经理呢?还在开会?’
‘不,会议已经结束。只是总经理没有进办公室,会议结束后,他就直接外
出跟客户谈case了。’Joyce 满怀歉意,‘抱歉,巫小姐,我甚至来不及跟总经
理说你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巫安语的眼神暗了暗,里头充满了落寞跟失望。她人都来到他的办公室了,
还是见不到他……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心对他有了恨意,一种无法释怀的感受。但她随
即将那股恨意深深的埋人心底深处,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她自己。她并不想对
钟廉产生这样的感觉。
‘没关系的,他忙,我能一谅解。’口头虽然这么说,但她真的能谅解吗?
还是只是学鸵鸟将头埋入沙子里罢了?‘既然钟廉短时间内不会回公司,那
我先离开了。不好意思,造成你的麻烦。’
巫安语在Joyce 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同情,但她依旧佯装坚强的笑笑,拎着
已经冷掉的披萨离开了钟廉的公司。
*
离开明亮的办公大楼,外头天色已经黑了,街灯都已点亮,却更点明巫安语
此刻落寞的心境。将手中的披萨往人行道上的垃圾桶一丢,她苦笑这竟是披萨最
终的下场。
缓缓走在台北街道,没了太阳的照耀,气温一下子降到会让人发寒的程度。
巫安语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她想他,却见不到他,难熬的相思跟苦楚
折磨着她的心……
他是否也会想她呢?恐怕不会吧!一个工作这么忙,甚至连踏入自己办公室
的时间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的事情?这样的感情对她来说,
已经陷人一种矛盾的悲伤。无法舍去,只能放在心底任它折磨自己……
走在街上,下班的人潮涌现,一个个行色匆忙的与她擦肩而过,有三五成群
带着欢笑的好友们、有亲密互搅着腰的情侣……
她们的快乐跟他们的甜蜜都是她好想好想得到的东西。因为没有,所以需求
……
曾几何时!她跟钟廉之间竟会到达如此的地步。他们曾经是那么快乐,没有
任何外在的压力跟野心。而现在呢?是谁变了?还是他们都没变,是环境变了?
巫安语满心的疑惑,但她没有答案,也无法解答。如果一切都变了,那他们
还能够回到从前吗?
她想念那一段住顶楼加盖的小屋、吃披萨庆祝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几乎
是形同陌路……
他们甚至连几分钟的谈心时间都没有,一个月见不到三次面,讲电话不会超
过三分钟,因为他会不停被公务电话打断,最后她只好放弃用电话联络感情这个
蠢方法。
倏地,巫安语停下了步伐,走在她后头的行人险些撞上她,对方边闪开嘴巴
边嘟嚷着她连走路都不会之类的话。巫安语没有反应。她在人行道上呆住了。直
到又一个行人不小心撞上她。
‘不要站在街上发呆好不好?’对方的口吻不是很客气。巫安语揉揉被撞疼
的纤肩,喃喃跟对方道歉,不过对方已走远。
她继续往前走,却不是往回家的方向——这条路她还要走多久,什么时候她
才可以走到幸福圆满的尽头呢?答案恐怕是无解吧。记忆回到了从前,她是多么
想念两人最初那一段美好时光啊……
第三章
十年前
为了省计程车钱,巫安语一路从学校踩着脚踏车来到阳明山的豪华住宅区。
她看着手上的住址,望着一大片的豪华住宅,发疼的脚直抗议着。应该是这
附近没错,问题是每家住宅的门牌号码并没有按照顺序来,门牌号码跳来跳去的
好难找。高挂头顶的烈阳晒得她快脱水,而她带来的矿泉水早在半路就被她解决
了。
好热……她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打工机会——一个小时一千元油画指导,这可
是她从教授那儿得来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
据说对方是个五十岁的贵夫人,最近对学习油画感到兴趣,所以想请一个私
人的美术老师。像她这种南部来的穷学生,可以得到这样的打工机会可说是上帝
恩赐的好运,所以就算现在快被大太阳晒成人干,她也甘之如饴——找到了!巫
安语感动的看着跟她手上的纸条完全吻合的门牌号码。
那是一栋三层楼高雅维多利亚式建筑的洋房,整体看起来非常有品味,没有
暴发户的鄙俗。她希望住在里面的主人也跟这房子一样……巫安语按了门铃,抱
着忐忑的心期待着……
*
上天果然是眷顾她的。她的‘学生’钟夫人,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夫人,是一
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愉悦的。
上课的第一天,钟夫人坚持只跟她闲话家常,先让彼此熟识些,钟点费照算,
教她非常不好意思。但因为钟夫人坚持,她也不好再三推拒。由于下午没课,她
跟钟夫人又聊得非常投缘,在钟夫人的力邀之下,她留在钟家喝下午茶。她也打
算等太阳弱一点再回学校,不然她肯定会在半路昏倒。
‘不好意思,我想借一下洗手间。’因为太热,她猛灌了好几杯冰茶,现在
急着上厕所。
‘厕所在后头的回廊,是左手边那一间。’钟夫人替巫安语指了路。
不过由于钟家太大了,巫安语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厕所。但是看到左右两扇一
模一样的门板时,她傻眼了。
刚刚钟夫人是说厕所在左还是右呢?完蛋了,她一时没听清楚,现在站在中
间,不晓得该推开哪一扇门才对。不管了,说不定左右两间都是厕所……
巫安语推开了右边的那扇门,而门内没有可爱白亮的马桶等着她,而是一个
高大硕长的裸男——男子可能也没料到会有一个陌生女子闯进来,他太过诧异,
忘了用手上的毛巾替自己挡住些春光。
‘啊……’巫安语发出尖叫。
色狼!一个浑身光裸,大剌刺‘溜鸟’的大色狼……在巫安话发出更尖锐的
叫声前,裸男一个箭步向前,动作流畅的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拐住她的颈项,
将她拖进浴室内。
完蛋了!巫安语在心头狂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没
想到钟夫人家里竟然闯进了一个脱光光的变态色狼,还准备强暴她……
‘你不要叫,我就放开你。’色狼‘命令’着。
巫安语猛点头,紧张害怕的泪水充满眼眶。一待男子松开手,巫安语马上拉
开嗓子大叫!‘救……’
男子火速的再度搭上巫安语的小嘴。‘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叫的吗?’
她是答应他没错,但不叫救命的是笨蛋!她才不是笨蛋哩,她的清白就快要
被侵犯了,怎么可能不叫救命?!
‘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
她怎么可能放心,坏人又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坏人呢?
不过巫安语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