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该勇敢一点。
“你爱我吗?”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问他。
“你觉得呢?”李攸似笑非笑,不答反问。
她皱起眉,着恼的看着他。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问他这个问题,没想到他竟会用这种方式躲避回答,真的很气大。
“算了,当我没问。”她挣脱他的怀抱,忍不住翻脸起身,却被他伸手一勾,瞬间又跌回他怀里。
“这样就不高兴啦?”
她赌气不想理他,把头撇开。
“你这样好像小孩子。”李攸好笑的伸手把她撇开的脸转回来,低头温热的吻了她一下,抬起头,却见她瞠眼瞪他,让他忍不住顿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夏青梦恼火的瞪眼。
“你好可爱。”他笑着说。
“只是可爱而已,所以不值得爱,是不是?”她冷着脸。
“哈哈……”他瞬间又笑得更开心了些。
“你——”她气得咬牙切齿,用力的想要挣开他,他却不肯松手,反倒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她挣扎的手,又将她抱得更牢些。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笑不可遏的低下头来,抵着她的额头问。
“想如果用头撞你,我的头不会痛的话,我一定要用力的撞下去。”她咬牙瞪眼,迸出声。
他一呆,接着倏然狂笑出声,笑到东倒西歪,连同被他紧抱在怀里的她,也跟着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哈……”
她被气红了眼,却不甘心在他眼前掉眼泪。
他真的好气人、好气人,不回答她的问题就算了,竟然还这样笑个不停。
她有这么好笑吗?所以他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不忍心伤害她?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能和她上床?难道那只是为了满足他身体的欲望,单纯的欲望吗?
明明不想在他眼前掉眼泪,泪水却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溢出,掉了下来。
感觉到有什么滴落到手臂上,李攸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低下头来看向她的脸。
“该死!”
眼前她泪眼汪汪的模样让他浑身僵硬,遏制不住的低咒出声。
他没想到自己的笑声会惹哭她,他并不是在嘲笑她,而是她刚才说的话和反应实在是太好笑也太可爱了,才会让他因为太开心而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喜欢她,真的好喜欢,愈和她相处就愈喜欢。
她问他,他爱她吗?
他之前就跟她说过,虽然他的脑袋不记得她了,但是心还爱着她。
那种感觉很微妙,似有若无,情不自禁,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有时候会觉得这种疯了的感觉真好,有种心满意足,再无憾恨的舒坦感觉。
过去几天,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却不断地想起她,几度想打电话给她,却硬生生的抑制了下来,怕只怕听了她的声音后,会忍不住冲到新竹去找她。
于是,他知道除了心之外,他的脑袋也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
只是这个女人似乎有点笨,他都说得这么明白,表现也够彻底了——累到都快昏倒了,还狠狠地爱了她一回——她竟然还问他爱她吗?甚至哭得这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真是让他无言以对。
但是——
心疼呀。
“嘘,别哭。”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捧着她的脸对她说:“我刚才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懂呢?我爱你。”
夏青梦怔愣的看着他,下一秒却泪如雨下的对他摇头。
“我爱你。”不理会她的不信,他再度说。
她再次摇头。
“我爱你。”他又再次说。
“你……不要……说谎……”她泣不成声。
“我爱你,是真的。”李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眼底尽是温热与深情。“虽然不可思议,虽然我的记忆仍没有恢复,但是我爱你却是真的。心爱着你,脑袋也完全不受控制的整天在想你,这一切都是过去我从未有过的感受。我爱你,是真的。”
他的深情告白止住了她的泪水,让她欣喜若狂、心花朵朵开,但是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他。
“那你为什么只给小寻你的手机号码,却没给我?”她吸了吸鼻子,哑声问着。
李攸愣了一愣,“那天我送他到学校后,才突然想起来我忘了给你我的手机号码,我把号码抄给小寻,要他拿给你,他没拿吗?”
夏青梦忍不住握紧拳头,气得发抖,“我一定要打他,一定要!”那个不孝子!
李攸本来打算一切都底定了之后,再向父母说明一切,没想到爸妈却先一步找上他。
送坚持不让他送,又不肯留宿一晚的准老婆坐上开往新竹的车后,他回家换衣服,打算趁饱睡一顿精神好又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公司挑灯夜战,赶一赶手上的工作。
没想到,他才刚回到家,家里电话就响了起来,爸爸直接命令他别离开,说要来找他,有话跟他说。
他完全不知道爸爸想跟他说什么,但由于他刚好也有事要说,便乖乖地待在家里等父亲上门。
除了爸爸,没想到妈妈也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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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要辞职,这是真的吗?”
等他奉上两杯茶水后,李父直截了当的开口问,表情严肃。
“是真的。”李攸不疾不徐的点头。
“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可以辞掉外头的工作,进自家公司上班吗?”
他们李家拥有自己的家族企业,是爷爷传下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员工人数也有上千人。爸爸是独子,所以没有任何继承或争产的问题,但他和大哥可是两兄弟,再加上他的领导能力又刚巧比大哥好,在在都威胁到大哥第一顺位的继承权。
也因此为了不让事情在未来的某一天演变成兄弟阋墙,他早在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进自家公司上班了。
“所以,你辞职时为了进自家公司上班?”
“不是。”李攸摇头。“我说过公司是大哥的,我不会插手。”
“公司是你们两兄弟的,你也是我的儿子,而且你应该知道你大哥从来就没有独占公司的心。”李父皱起眉。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
担心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曾参杀人,还有近墨者黑呀。李攸在心里叹息着。
大哥的个性和品性他从来不怀疑,但是对于精明算计的大嫂,她却不得不担心。说他想得太多也好,但他宁愿多想,也不愿意破坏他们夫妻俩的感情,或和已经习惯“听某嘴,大富贵”的大哥搞得兄弟感情破裂,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离公司远远的避嫌就对了。
“爸、妈,我想搬到新竹去住。”她开口告诉父母。
李父瞬间表情凝重,李母则是有些被吓到。
“为什么?”李母冲口问,“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搬去新竹?那里很乡下的,什么都不方便,你搬到那里去做什么?”
“因为我老婆在那儿。”李攸不由自主的微笑道。
“老婆?”李母愕然叫了声,和李父一样露出了瞠目结舌的怀疑表情。“你又还没结婚,哪来的老婆?”
“这件事我待会儿会说明,我想先问爸妈一件事。”
“什么事?”
“我大学毕业那年,发生车祸,在医院昏迷半年不醒那件事。”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么久以前的事?”爸爸蹙起眉头,沉声问道。
“因为最近有人告诉我,我那半年并不是真的一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至少绝对没有躺半年这么久的时间。”
客厅里,因他这一席话突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静中。李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神情有些震惊还有些举棋不定;李父则在看了他一会儿后,蓦然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睁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你并不是昏迷了半年,实际上你只昏迷三天而已。”
“老公!”李母惊叫。
“为什么要编造我昏迷半年的假象?”李攸问父母。
“因为你完全不记得自己在那失踪的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为了填满谁都不知道的记忆断层,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你们可以实话实说。”
“然后让你像无头苍蝇般的在未来的三年、五年或十年里,不断寻找那失落的记忆吗?”
“也许我——”
“不要说你不会,因为我们都知道你会。”李父打断他的话。“你从小到大就特别爱追根究底,在问题没达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之前,从不会放弃。那一年是步入社会的第一年,对你的人生来说非常重要,我不希望你为这件事分心。”
李攸紧抿唇瓣,无法反驳,因为爸爸说的一点都没错,若让他知道事实,他一定会想办法追根究底。
可是本来就该这样做不是吗?
如果当年让他知道事实,又不放弃的追根究底的话,那么青梦就不用这么辛苦独自一人养孩子了,而小寻,他的儿子也不会成为一个私生子。然而,现在再想这些已毫无意义。
“你是不是遇见了那失去记忆的半年里所认识的人了?”李父问他。
他点点头。
“和你刚才说的老婆有关?”
他再点头。
“你不要告诉妈妈,在那半年里,你结婚了?!”李母忍不住惊吓的扬高音调道。
“我没有结婚。”
她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但是却有一个未婚妻。”
“什么?!”李母再度惊叫出声。
“而且,她当时还怀了身孕,所以爸、妈,”他直视着他们,认真的对他们公布,“我有一个儿子,现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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