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哪一天不清楚),那个合家团圆的节日他却被亲生母亲给抛弃了。
“陈验少爷,是不是有些冷了?”李伯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陈验这才回过神来,说来也好笑,自从那夜之后李伯他们打死也不敢再叫他“陈验”了,一定要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少爷”二字才行,陈验纠正了好多次终究是无果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确实是有些冻了,刚刚退了烧也着实不能再受凉了,陈验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回房就瞥见不远的别墅大门处潘粤和几个长期保护别墅安全的兄弟说着什么,然后就往花园这边来了,还鬼头鬼脑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想来也是整整一个礼拜都没见过潘粤了,自从潘粤进了“天齐”陈验就没好好和他说过话,现在看潘粤居然找到这里来了,陈验猜测潘粤应该是来找他的,便转头对李伯说:“我还想再坐一会儿,李伯您去楼上给我拿件外套下来吧。”
李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声去了,陈验立马从长凳上起身对着潘粤的方向打了一个呼哨,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潘粤一听循着声音就看见了陈验,笑嘻嘻地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陈验见了潘粤也很高兴,连带着伤春悲秋的坏心情都消散了不少,重新坐下之后又拍拍身边的空座说,“不用做事吗?”
“今天我轮休。”潘粤也不客气,一屁股就挨着陈验坐下了。
“天齐”不同其他黑帮社团手下要二十四小时时刻待命的运作模式,反而更像一般企业集团的经营方式,每个兄弟一个礼拜都有一天的轮休,有事的时候还可以申请换班,和正儿八经的上班族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拿的钱却是普通白领的好几倍,办事办得好还有丰厚的奖励,年底分花红时也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火拼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真是人性化到了极点的帮派组织,也难怪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天齐”了。
陈验也知道这个规矩,于是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阿飞最近怎么样?”
为什么要问阿飞是因为陈验始终还是对那天旷工结果被铁公鸡炒鱿鱼的事情耿耿于怀,阿飞是专门接送他上下班的居然没有及时叫醒他,害得他丢了工作。
潘粤一听陈验问起阿飞就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半晌才开口道:“他最近有些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那天聚餐送你和老大回来之后又和弟兄们喝了好多酒,最后醉成了一滩烂泥,还是我送他回去的,估计第二天不睡到太阳照屁股是醒不过来的。”言下之意就是潘粤也知道陈验丢了工作这回事,其实他今天来找陈验也是和这件事有些关系。
陈验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正巧眼角的余光瞥见李伯拿着外套过来了便伸手按住了潘粤的大腿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陈验少爷,外套。”李伯双手把外套递上,眼光不着痕迹地在潘粤的身上逡巡。
陈验接过外套就穿上了,他也注意到了李伯看潘粤的眼神,于是穿好衣服就状似无意地说道:“李伯,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潘粤,也是路尧的手下。”
潘粤生性豪爽,见李伯不太善意地盯着他看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很开怀:“李伯好,我和陈验二十年的哥们儿了。”
李伯的脸色这才稍霁,点了点头就退到一边去站着了,摆明了要尽职尽责地完成尹路尧交代给他的任务——寸步不离陈验。
潘粤见李伯没有要走的意思大大的笑脸变得有些僵硬了,陈验是最了解潘粤的人,看潘粤这幅表情自然就明白了过来潘粤是有话要和他说但是碍于李伯在场不好开口。
“大潘,把你手机给我一下。”陈验伸手要潘粤的手机。
潘粤一愣,但还是照做了,陈验接过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之后电话就接通了,他是给尹路尧打电话,请示一下他可不可以出去走走,还说了有潘粤陪着,尹路尧这次也没有诸多留难爽快地答应了,李伯在一旁把陈验和尹路尧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因为陈验开了免提。
陈验和潘粤一起出了门,沿着半山别墅外面的公路一直往山上走,刚开始两人谁都没说话,直到走得足够远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之后潘粤才率先开了口:“小验,我知道你丢了快餐店的工作。”
陈验默然地点点头等着潘粤说下去,潘粤也不磨蹭,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那工作没了也好。”
“嗯?”陈验皱了皱眉,“你今天到底是来和我说什么的?你的脾性我是了解的,你会这么好心难得的一个礼拜一次的轮休居然跑到这远离美女和喧嚣的近郊来看我?直说吧。”
潘粤被说得脸一红,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了:“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传闻。”
☆、第十一章
“传闻?”陈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什么传闻?”其实陈验心里已经有些预感潘粤口中的传闻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潘粤自然地伸手揽过陈验的肩膀贴着陈验的耳朵小声地说了几句悄悄话,陈验一听,心不由一紧,但还是保持住了镇定:“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潘粤松开了手,撅起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着:“我也就是想起了和你这么一说,其实这事儿道上早就有传言了,只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大张旗鼓地讨论而已。不过我觉得你目前的状况也挺好,老大对你好得简直没话说,可也就是老大对你太好了之前的传闻才又被翻了出来,这呀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陈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但联想一下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便什么都清楚了,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堪,只能下意识地跟上了潘粤的脚步,顿了半天才说:“大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注意的。”
“你还不明白?”潘粤停了前行的脚步,转过身来对稍稍落后的陈验说,“这不是你注不注意的问题,而是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应该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强大起来?”潘粤的话让陈验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他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郁结在这里!他觉得尹路尧把他当成女人在养就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如果他有本事一点又怎么会让尹路尧对他产生那种畸形的保护欲。他和尹路尧之间的差距确实太大了。
终究还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潘粤不在局中所以他才会比陈验看得通透。
潘粤见陈验有些了悟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粗壮的手臂轻轻揽了陈验瘦削的肩膀朝着上山的路继续走着:“虽然老大现在看起来是很喜欢你,但是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天齐’这么大一盘生意老大一个人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不会觉得和他的差距像是隔了一条鸿沟吗?以前你在快餐店里打杂过着见天过天的日子,可是现在你跟了老大就不该再有那种想法了,为了抓住老大的心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老大重视你的能力,要让老大觉得应该一直都把你留在身边。”
说得容易!陈验自嘲着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以前是在什么环境里长大的,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实陈验何尝不知道潘粤说的句句在理,他爱尹路尧,他想一辈子都留在尹路尧身边,他可以为了尹路尧做任何事,他也知道潘粤刚才小心提醒他要提防的那个人有多强大,如果要比谁更爱尹路尧他尚且有几分胜算,可有很多事情偏偏又是身不由己,出身和天分这回事真是讽刺人的最好利器。
“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先自暴自弃了?”潘粤拍拍陈验的肩,用了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作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我觉得你想要抓住老大的心就要掌握‘天齐’的财政大权,这无异于扼住了‘天齐’的咽喉,只要你做得好还怕老大看不见你的能力吗?别只想着天天变着花样给老大做早餐,早餐这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吃腻。”
陈验被这话吓了一跳:“什么财政大权?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些,我只是想好好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而且,做早餐那代表他们恩爱,什么吃腻不吃腻的,陈验在心里腻歪地想,却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傻小验,你平时不是吹嘘比我聪明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潘粤笑笑说,“你现在不是没了工作了吗?那正好,我去给你报个学财务呀金融的什么班,你就好好学,等你考到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证书之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天齐’做事了,这样也算是帮老大分担了些,还能让老大对你另眼相看,一举两得!”
陈验一听就吃惊得差点掉地上去:“大潘,你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的,我是什么底子你会不清楚?”开什么玩笑,他陈验只有小学文凭而已!
潘粤笑着打趣道:“别着急别着急,刚开始我就只帮你报一些基础课程的班,很简单的,等你的基础打扎实了再谋后算。”
“可……”陈验还想找些什么理由来反驳就被潘粤毅然打断:“你只说你是不是真心喜欢老大的就行了!”
“当然是真心的!”陈验脱口而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不就行了,只要你有这个心就不怕学不好。”潘粤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道,“以前我还不清楚,现在进了‘天齐’我才知道原来‘天齐’不只是黑帮组织这么简单,除了几乎垄断了香港岛所有高级、中级的娱乐场所之外还在南丫岛那边有十几家规模不小的海鲜楼,九龙那边也有好几家大型的夜总会和酒吧,兰桂坊那一片的酒吧几乎全是‘天齐’旗下的,香港数得出的高级私人会所十有八~九也是‘天齐’的产业……更重要的是全港最大的投资公司‘建成投资’居然也是‘天齐’的。老大也不只是黑道大佬这么简单,据说‘天齐’所有的财务工作都必须经过老大的点头,老大在香港金融投资界的地位绝对不会比那些大企业的老板差,最最重要的是‘天齐’里最赚钱的毒品和军火买卖只经老大和张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