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了?”潘粤知道陈验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真的心疼陈验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陈验突然扑进潘粤的怀里,牢牢地抱住潘粤的腰,脸埋在潘粤宽阔的胸膛里喃喃细语:“大潘,这辈子有你这个好兄弟我真的觉得特别高兴,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任何伤害,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同样,我也要好好保护你一辈子。”
“傻小验。”潘粤也回抱住陈验,好久好久了,他们不曾这样搂在一起过,除了小时候因为怕闪电打雷会扑进潘粤的怀里陈验从不曾这么脆弱过。
“好困。”陈验是真的累了,今天他做出离开这个决定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
“睡吧。”潘粤轻轻拍着陈验单薄的背,像小时候每次安抚被闪电打雷惊吓到的陈验入睡一样。
“嗯~~~~~”陈验迷迷糊糊地应道,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潘粤一直这样搂着陈验,感受着怀里这个瘦弱的人低他几度的体温,渐渐地,耳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小验,你真的太傻。”潘粤用手轻轻拂过陈验的脸颊,陈验还是一动不动地伏在他怀里熟睡着,像极了小时候。
伸手取过床头柜上陈验的手机,潘粤快速翻看着陈验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看到最近拨进的一个电话让他禁不住一颤,这名字……压制住心底的疑惑,潘粤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尽管怀里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可他终究是心虚。
一个礼拜之后陈验飞往台湾,阿飞和潘粤都来送行,虽然不知道陈验这次去台湾究竟是干什么,但在这种关头离开香港出去透透气也好。
“我有点渴。”陈验给潘粤使了个眼色,“大潘你去给我买瓶水吧。”
“哦,好。”潘粤知道陈验可能是有些事情要和阿飞单独交代,应了一声就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何必做得这么明显呢?”阿飞把手里的水递给陈验,“潘粤又不是瞎子。”
“他会明白我的。”陈验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接过阿飞递过来的水,“有些时候找个借口大家都更能接受不是挺好的吗?”
“陈验,你变了。”阿飞勉强地笑笑。
陈验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啊,谁说不是呢?”
“说吧,有什么事要和我单独说?买一瓶水并不需要多长时间的。”阿飞也不再多想,一个人要变谁也拉不住,变了就是变了,至少他是变得更懂得这个世界的生存准则而不是越变越糊涂了,所以,这样挺好。
陈验浅笑道:“我觉得你也变了,变得更幽默了。”
“更幽默了不好吗?”阿飞挑眉,“生活不是就应该多点乐趣吗?”
“有变化都是好的,至少不是止步不前。”陈验笑着点头,随手摸出一张储蓄卡递给阿飞道,“这里面有十万块,密码我写在背面了,其中五万块是我还你的,剩下的95万我以后再慢慢还,另外五万块我想你帮我租套公寓,等我从台湾回来了我就搬,一直住在你那里也不是办法,多余的钱你也留着,就当我给大潘交生活费和住宿费了。”
阿飞没有接,皱眉道:“我又没催你还钱,你这是干什么?而且住在我那里也没什么,人多还热闹些,你何必非要搬走呢?”
“我住在你那里不合适,我和路尧现在的状况你是知道的,会有人说闲话的,我不想你难做。”陈验耐心解释着,又把卡往前递了递,“至于大潘还是继续住你那里,公司的事情多,我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他。”
“我不怕被人说闲话。”阿飞还是不接,“你再考虑考虑吧。”
“不用考虑了,我想得很清楚了。”陈验干脆把卡硬塞给阿飞,死死按住阿飞的手说,“收下!大潘回来了,我不想他知道那么多。”
阿飞回头看看,潘粤果然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了,再看看一脸坚决的陈验,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才不情愿地把卡收进口袋里。
2013—04—29
☆、第六十七章
江城出院之后尹路尧就把江城接到了别墅和他一起住,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滋润让江城的伤好得特别快,出院不足一个月江城就开始重新掌管“天齐”的大小事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次江城受伤间接把他重新推上了真正意义上“天齐”二把手的位置,张途的自动弃权,尹路尧的刻意放权都让江城这个“闲人”变得不再闲。
而一向对权力不太关心的江城似乎也默许了尹路尧这样的做法,在外人看来他们真的好像恢复到了以前那段两人一起掌权一起打天下的时期,配合程度默契到令人咋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天齐”就成功收回了江城住院期间被其他帮派抢占的所有地盘,不出两个月更是毫不客气地吞并了曾经独占香港黑帮鳌头一时的大帮派“顺义”。
“顺义”的被吞并搞得香港黑道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尹路尧不好对付,江城也不好对付,而当这两个不好对付的人同一个鼻孔出气时几乎就是所向披靡。
他们是在刻意报复,尹路尧决不允许伤害过江城的人就这样置身事外,也正如江城所说,只要有嫌疑那就一个都逃不掉,“各个击破”显然就是最好的战术,“顺义”已经分崩离析了,那么接下来又该将枪口对准谁就只看尹路尧和江城的心情如何了。
除了在处理帮派事务上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之外,他们在床上的默契程度也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明明两人已经分手这么多年,可是对于对方身体的熟悉度似乎从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他们还清楚地记得对方身体上什么部位有一颗痣,对方身上这些纵横交错的伤痕的来历也都一清二楚。
“天齐”的很多兄弟都因为尹路尧和江城高调地以情侣档的身份重新并肩站上权力的最顶点而欢呼雀跃,强强相遇势必更强,“天齐”将会更加壮大,并且总有一天会彻底扫清这条登顶路上的所有障碍。
“阿城,‘顺义’已经翻身无望了,接下来你想对付谁?”尹路尧单手撑在床上侧躺着看刚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江城,嘴角的笑意轻轻浅浅的,在江城面前他习惯以最温柔的一面示人,他欠了江城太多,总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补偿一点点。
江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床上的尹路尧走过来,并没有立马回答,他明白尹路尧为什么事事都顺着他,可有些时候他想开口却也开不了口,所谓的身不由己总能折磨得他面目全非。
“怎么了?”尹路尧一把搂过江城的腰把江城拖上了床压在身下,挑起帅气的眉居高临下地问,“还没想好?”
江城随手扔了擦头发的毛巾任由尹路尧压着他,不说话也不反抗,自从搬回来住之后这栋别墅里除了尹路尧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欢迎他,虽然表面上对他还算恭恭敬敬,可江城的心里毕竟也不好受,佣人们因为陈验的搬走而和他貌合神离虽不至于让他觉得挫败,但是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一种动物,一群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天天在自己面前转悠,不上心可是添堵。
“心情不好?”尹路尧俯下去亲了亲江城的脸颊耐住性子问,“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江城从下往上盯着尹路尧的脸看,这张英俊到天理难容的脸折磨了他将近十年,他想要一个彻底的解脱,不止他会解脱,尹路尧也会解脱。
“路尧,你爱过他吗?”江城伸手捧住尹路尧的脸,无比认真地问,“像你爱我这样。”
“他?”尹路尧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验。”江城勉强地笑了笑,“你爱过他吗?”
尹路尧一听到陈验的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拨开江城的手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宽厚的背对着江城。
“你还是爱过他的,对吧?”江城也跟着坐了起来从背后牢牢抱住尹路尧的腰,瘦削的下巴放在尹路尧肩窝里轻声说道,“否则你也不会在我搬回来之前就把他的痕迹抹去得一干二净。”
“你今晚是怎么了?”尹路尧的语气很不好,却也没有再次拨开江城,只是闷闷地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又提起那个人干什么?”
江城轻笑了一声,尹路尧的反应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既然这样,那么就算他退出尹路尧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一蹶不振沉溺太长时间。
“是我脑子不太清醒,你别生气。”江城侧头亲了尹路尧一口,紧了紧手臂把尹路尧拉得离他的胸口更近了些,“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想妨碍我们。”
“你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尹路尧也不是真的发火,他只是在意江城明明和他在一起居然也能提到那个已经自动退出的人,这次的和好来得多么不容易,尹路尧又怎么会让这段感情再遭遇什么插曲,抓住了就不会再放手。
“怕失去。”江城的表情僵住了,幸好尹路尧看不见。患得患失?的确,真的是怕失去,可是他更怕得到。
“傻瓜!”尹路尧宽大的掌紧紧包住江城的手,嗔怪道,“你失去什么也不会失去我。”
“路尧你知道吗?”江城的手一颤,尹路尧的包裹让他差点丢脸地落泪,“我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尹路尧点头,“你对我的感情我从来没有质疑过。”
“那我可以帮你吗?”江城说得不徐不疾,“就像张途曾经那样。”
“阿途那样?”尹路尧很敏感,几乎在一瞬间就用力把江城掀开了,天神一样站在床边俯看着跌倒的江城,“你想插手‘天齐’的毒品和军火生意?”
江城也不忸怩,伏在床上坦诚地点头道:“是。”
尹路尧微眯着眼仔细打量着一脸平淡的江城,半晌都没再说话,他丝毫不怀疑江城对他的感情,当年也是江城主动退出不愿意插手毒品和军火生意,可是这一次来得确实太突然,尹路尧一向小心谨慎,所以就算是江城他也不得不防。
“或者你想把橄榄枝重新抛给张途?”江城试探性地问道,“如果这样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尹路尧的眼角几不可见地一颤,脸上表情却还是没变:“当年你为什么要选择抛弃我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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