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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挑起眉,态度里霍然出现某种弹性。
〃好处可多了!〃阮棠的大眼亮了起来,她扳开手指头细数。
〃它不仅可以消炎,而且可以让你的酸痛早日消除,那酸痛早日消除呢,你的伤口就好得快;既然你的伤口好得快,我就可以省下很多麻烦,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不用人照顾了,那么我就又可以每天回家…〃
她每说一句,手指就扳开一只,说得眉飞色舞,浑然没有发现铁鹰瀚的脸色随着她的一宇一句逐次转沉。
〃够了!不贴!〃
这颗小软糖就这么讨厌他吗?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他,这不啻大大地折损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他都不能让她如愿。
阮棠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所有的好心情又回归为零:〃你又怎么了嘛!〃〃我怎么?〃他的眉尖高高耸起,〃你搞清楚,不管我的伤好不好得了,一个月是最低的限度,没有打折的余地;还有,万一一个月后我还觉得不舒服,那么你的'刑期'就要延长,不得有异议!〃他霸道地自行调整约定内容。
〃你怎么不讲道理!?〃她气呼呼地涨红了脸。
〃我不讲道理?〃铁鹰瀚的火气被挑了起来,眯起锐利的黑眸瞪视她。
他没想到这颗小软糖竟然有胆子跟他顶嘴。
〃我可没叫你来撞我,如果你不满意,好啊!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咱们银货两讫!〃
自从他接手〃铁鹰集团〃之后,敢跟他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实在找不出几个,除了邵慕风那个怪胎,就属这颗小软糖最大胆。
〃你、你、你……〃
阮棠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她单纯的世界里,从来没遇过像他这么霸道的人,让她所有的血气全数冲往脑门,一张脸涨得比关圣帝君还要红。
〃你什么你,我没名字让你叫吗?〃她的愤怒竟让他变态地感到快意,因为他总算抓住她的弱点,单凭这点他就足以将她吃得死死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他大声。
〃好,我认了。〃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她肖然也不例外,当初就是为了那一百万才答应照顾他一个月的,现在如果跟他翻脸,搞不好这个小气的男人会反悔,那她的下场可就惨兮兮了。〃不过你还是得让我贴药布。〃〃你敢威胁我?〃
这丫头有没有搞清楚她的立场啊?横看竖看她都是弱势的一方,她竟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真是气煞他了。
〃我……不敢。〃现在是情势比人强,纵使她有再多的牢骚也没敢发。
〃不然…你吃消炎药好了。〃
〃我在洗澡前吃过了。〃他指了指垃圾筒,里面果然有只药包袋,〃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唉!真没用,争了半天还是没能让他贴上徐妈口里〃非常有效〃的药膏。
〃很好。〃他霍然抽开系在腰上的浴巾,毫不意外地听到她尖锐的抽气声,〃我要睡了。〃
〃你、你、你你你……〃阮棠立刻羞窘地闭上眼,不仅如此,更以两掌盖住自己的脸,恍若眼前是极为恐怖的景象。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一向有裸睡的习惯。〃在她看不见的情形之下,他漾出恶作剧的笑容--
直到均匀的鼾声传至耳际,阮棠才敢放下捂住小脸的手;她紧张地微启左眼,在确定他已熟睡的情况之下,她才敢放大胆子睁开双眼。
坏人!坏人!坏人!
他们认识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个毫无羞耻心的人竟敢在她面前一丝不挂。他不要脸,她还想做人呢!
阮棠不断地在心里咒骂他,但她实在没有胆子骂出口,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吓她?这个人老不按牌理出牌,她真的怕死他了。她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床,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啊晃,这次她能确定他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她由背包里拿出带来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非常懊恼地扭开水龙头,让不是太热的温水冲刷着身体。
怎么办?才第一天就这么难捱,剩下来的三十天该怎么过才好?
她对着浅蓝色的瓷砖唉声叹气,越叹气越觉得火气上扬,索性将水龙头扭至冷水,让冰凉的自来水由头顶直灌而下,顿时暑意全消。
虽然皮肤因温度急遽的变化而泛起疙瘩,心脏也因此而剧烈收缩狂跳,但她觉得很舒畅,所以并不以为意。
走出浴室后,她踱回空着的床位,不放心
地又看了眼铁鹰瀚。
他的睡姿变成俯趴,丝滑的被滑至他的腰侧,露出他结实的背脊和一片不算小的青紫,上头甚至还有着脚踏车车轮的轨迹,那都是因她的粗鲁才留下的痕迹,顿时引发她无限的歉意。
她真的希望他可以赶快好起来,不是因为她怕日子难挨,而是她第一次害人家受伤就伤得这么严重,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唉!为什么她的心肠要这么软呢?即使这个人的态度这么恶劣,行为又那么霸道,为什么她还是无法对他置之不理呢?
一定是那一百万在作祟!
她忿忿地爬上床,拉起丝被正想盖住头顶,好好地睡个觉,眼睛却正巧瞄到放置在窗边小桌上的药布。
她两眼发直地瞪着那些药布,半晌后回过头去看了看铁鹰瀚,然后再次转头望向一块块躺平的药布,如此重复数次,未几,她露出邪恶的微笑--
第四章※※※热书吧·转载整理※※51TXT※※※
〃该死!〃
遥远的海平线才露出曙光,〃风之房〃里便传出男人诅咒的声音。
阮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时还不大能认清自己睡在饭店贵宾房的事实,经过一分钟的呆滞时刻,她才逐渐想起自己异地而处的处境。
抬起手看看手表,她忍不住哀嚎出声。
〃噢……拜托,现在才五点十分,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好心地再让我补一下眠?〃阮棠忍不住嘀咕,一边忙用丝被盖住自己的头颅,企图让他发出的噪音分贝减至最低。
〃该死的女人!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铁鹰瀚愤懑地冲到她床边,全然不顾她的声声抱怨,一把抽掉她身上的丝被,硬是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我哪有做什么事?〃阮棠苦着一张脸,她困死了,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他要当硬汉也不用拖着她下水嘛,她需要睡眠,很需要、很需要!
〃拜托你再让我睡一下,一下下、一下下就好…〃她的眼睛根本没睁开,只是嘴皮子掀了掀,小小的头颅还一边说一边往枕头的方向倒,仿佛枕头是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她的倚靠。
〃你还敢说要继续睡?〃铁鹰瀚扶着她的肩膀,硬是不让她躺回床上,〃你这该死的女人,你真的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吗?〃
显然他错估了这颗小软糖的胆子,误认为她会乖乖地按着他的命令行事,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更别提放在心上了。
〃唔……放屁不要放在被子里……那很臭〃神智不清的阮棠根本只捕捉到他最后的话尾,而作出的反应当然也是最直接、最潜意识的,一点都没经过修饰。
铁鹰瀚一听脸绿了大半,差点没当场气绝晕倒。
〃阮棠!你给我清醒…点!〃他用力地摇晃她,企图把她摇醒。
结果他不摇还好,这一摇反而把她摇得头更晕、更想睡了,她的头虚软地往后倒,眼睛连睁开的力量都没有了,嘴巴自然地张开,甚至因他用力地晃动而微微溢出些许口水,却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阮棠!〃他气疯了,索性对着她的耳朵扯大嗓门大声吼叫。
〃嗄!?〃阮棠果然被他这声狮吼震醒,瞬间将眼睛瞠到最大。
〃发、发生了什么事?地震了吗?〃难怪她觉得头晕脑胀。
〃嗯哼,你死定了!〃他两臂环胸,盘腿坐在她床上,贼贼地笑着。
〃死定了!?〃
这句话比刚才的狮吼还惊悚,所有的瞌睡虫跑得一只都不剩:〃不会是发生火灾了吧?〃
她的脸迅速转白,掀开还挂在脚上的被子,起身往门外冲,要跑还不忘拉他一把。
〃快跑啊!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坐得那么好看干嘛?快啦!〃偏偏他不动如山,害她拉得十分辛苦。
〃你装傻吗?你有听到火灾警报器的声音吗?〃铁鹰瀚怒极反笑,但那抹笑狰狞得令人发毛。
〃嗯?〃阮棠忙着注意周遭的状况,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情,她仔细地侧头聆听门外有无声响,并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洒水器,顿时松了口气。
〃没事嘛,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还说她死定了,害她吓得半死!
〃地震跟火灾都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铁鹰瀚敛起笑容。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颗小软糖的神经粗的过火,就算他笑到脸皮抽筋,她可能都不会感受到他笑容里的威胁。
阮棠瞪着他,被他这一搅和,她也没心情再补眠了,只能轻抚太阳穴,减少因睡眠不足而引起的头疼。
〃拜托,以后可不可以别那么早叫我?〃
她八点半才开始上班,这时间算起来怎么都尴尬,而且还夹着他这个大麻烦,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变成熊猫。
〃你以为我喜欢啊?要不是你在我身上贴这什么鬼东西,我也不会这么早起来。〃喔,说到重点了喔!
〃哪、哪有?〃阮棠瞬间沁出冷汗,她结结巴巴地企图否认。
〃没有?〃
铁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