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结婚——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吗?
78。登门拜访的不速之客
没等冯家宝回沈家,沈妈妈口中那个男人主动来找她了。许是意外,冯家宝待愣了半天都没有意识到要请他进门喝茶,她刚巧要出门一趟,然而没想到,出 乎她太大的意外了。
那个仍然穿着橄榄色的军装,腋下夹着他的军帽,即便上了年纪,可那眉宇之间仍然有股威凛之气,战的姿势笔直笔直的,似是戈壁滩上傲然挺立的白杨树 。
因为常年在太阳下暴晒,他的皮肤比一般人的都要黑上许多。还是他先开口说话:“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唐突,好像他很早就认识冯 家宝了似得,微微一笑,露出与他皮肤成正比的像糯米的白白牙齿。
经他这么一提醒,冯家宝才缓过神来,赶紧侧身避开,忙说:“请进——”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沈妈妈说的那位,冯家宝的大伯。冯大伯脱了鞋子,换上她给自己准备的鞋子。这才抬头打量起眼前这间屋子,挺干净的,整洁度不错 。可是——冯家宝回头看看冯家宝,军人特有的气质让她茫然面对,也许是冯大伯看起来有点严厉,不像自己记忆力那个只有一面背影的男人。
冯大伯扫视一周,心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走到茶几的正中央,抬眼看看冯家宝,他的侄女,已经长大了,女大十八变,早在他很多年去了一次沈家 见到的姑娘完全是不同样子了,只有眉宇之间还有当年那个小姑娘的感觉。长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听他的话。
“您……您有什么事情吗?”冯大伯听到她很敬畏并且很疏离的称呼他为您,心里漠然不是滋味,他记得,她小时候很喜欢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当年她还年 幼,小小的手攀住他的大腿,甚至想爬到他身上来,要他抱她,骑在他脖颈上,高高看地面。
只是,出了那档子事情后,她就被自己的弟弟送人了,等他知道消息赶回来,她已经不见了,她的父亲,自己的弟弟也出了意外,去世了。然而明显的,她 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了。要是他说出来,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容容——我是你大伯。你还记得我吗?”冯大伯表情动容,颤微说道。
冯家宝距离他不远处,但也只是遥远看他,在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冯家宝会想很多,也会害怕和期待,害怕是出自一个陌生人,期待的是这个陌生人其实不 陌生,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大伯。可她记忆力,明显缺少这个人的存在,她记得奶奶,记得爸爸妈妈,可唯独少这个大伯的存在。更没有在奶奶口中听过这个人, 也没有听自己父亲谈起有他这个弟弟在。
冯家宝在记忆力记得,她只不过是第二次见到这个人而已。
对于他喊的容容字眼,冯家宝没有关注到,而是转而说:“您、您喝杯水,喝杯水再聊,那个,就是,阿姨跟你说什么了没有?”说的是沈妈妈。
冯大伯僵硬坐在沙发上,直视冯家宝,铿锵有力说:“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住在沈家,被沈家照顾的不错。我今天来,也是有事情想跟你说。容容,我知道 你对大伯的印象很浅,几乎没有,那也是因为我在你两岁时候就离开家了,回去部队了,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年头,等我知道你被我那该死的混蛋弟弟送走时, 我已经回来晚了。容容,你知道吗?这些年大伯一直很想你。想把你接回家里来,你奶奶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把你接回家里来。”
冯大伯字字珠玑,冯家宝沉默听完冯大伯的这些话,重要是听到了奶奶的消息,奶奶走了?
“奶奶、奶奶什么时候走的?”冯家宝稳住自己的声音,以免自己没力气继续听下去。冯大伯这一遭而来,冯家宝早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只是,听到很 多陌生的事情,她还是不忍想怀疑这里面的真假程度。可是,她信,都信他所说的话。
“四年前的冬天。”冯大伯想到自己母亲的离世,也是万分悲切,衰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便悲伤,自己也要活着。不忍再让天堂的亲人挂念。
“奶奶、奶奶她还记得我?”
“一直记挂着你。我有几次部队给的探亲假回家去,你奶奶每次看到我回来都问我,‘大佬,容容回来没有?’你爸爸做错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罪到老人家 身上。她是你奶奶,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只能让你爸爸送你走。当年,也是因为你爸爸事业失败,被人告发,自身难保,怕你遭遇这一趟浑水,这本就不关你 的事情。所以,你爸爸只能把你送人。”
“……”
冯家宝的确被震惊了,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场面的人都会感动得痛哭失声,可冯家宝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她把最重要的一个部分给遗忘了,偏偏 她又想不起来。目光移到冯大伯身上,这个男人,他会说谎吗?
可是拿一位逝去多年的老人家说谎,不大可能是他会做的。他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不大好的。而是相反,也许是犹豫他是个军人。
“然后,您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冯家宝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错开冯大伯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椅子。
冯大伯不能发作什么,而是脸色一沉,用一种特严肃的表情对她说,“跟我回去吧。”很凝重。
冯家宝侧过头,反问:“回哪儿去?”不是明知故问,而是真不知道她还能回哪儿去。
冯大伯紧迫的盯着她看,仿佛想看出点什么猫腻来,可无果,冯大伯喟叹:“容容,你一个女孩子,不能跟一个正直血性的男人独居一处。你年纪也不小了 ,我听说你和沈从住在一块很久了。容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从不是你亲兄长——”
“您今日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个?那大可不必了。”冯家宝倔强打断他的话。
冯大伯说话不是属于那种很会变通,圆润打着圈子很委婉的,他是个正直不阿的军人,在部队生活时间长了,他几乎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从不会憋着。 更别提拐弯抹角绕着话题打擦边球,冯家宝也不小了,她自个也该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利害,意味着什么。冯大伯就怕冯家宝寄养在别人家久了,而出什么幺蛾子 。那么,他真的无言再去黄泉下面对她奶奶。
“容容,你年纪不小了,知道我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我是你长辈,我不会害你,我做这些事情都只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弟弟唯一的一个血脉,我虽然气他 不懂事,把你送走了,可我明白,他当年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了这么一遭傻事!”
冯家宝被说得无话可说,缘由冯大伯的担心的确是这样没错。
冯大伯瞧着她抿着唇不说话,便继续说:“你母亲在等你回家。”
冯大伯以为她会动容什么的,可让他意料外,冯家宝只是默不作声,转而去给他倒杯温茶。茶水是过夜的,不能喝。
坐在沙发上的冯大伯也抿着唇,似乎有一百个担忧,他在来之前,就听说了沈从与冯家宝小时候的事情,都是沈妈妈告诉他的。说他们两个关系不错,从小 相处得很和谐,哥哥疼爱妹妹,妹妹敬爱哥哥。当然,这都是沈妈妈自我美好的臆想而已。
沈妈妈也许不会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想要娶她名义上的女儿为妻,想跟她结婚一辈子。同样的,倘若有一天,沈妈妈要是知道了,她也绝对不会答应。
【开学第一天——】
79。鸡肉
理直气壮的长辈,冯家宝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有种请回一个江湖术士的感觉。可那不是,她知道不是。
她也不知道沈妈妈究竟怎么跟他说的,她更没底了,觉得一切都是哑然,她怎么去挣扎?
这个时候,把沈从喊回来吗?
冯家宝倒了一杯温茶出去,冯大伯在打电话,好一会儿了,冯家宝等他打完电弧,才眨了眨眼睛。
冯大伯挂了电话,对冯家宝说:“你母亲打电话过来说,她希望你回去一趟,她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是关于你当年被你父亲送走的事实真相。”
真相是什么?真相不过就是他们真把自己送人了,一连好多年都不闻不问,自己的母亲,说得好听,那么多年都不来看望自己,她的女儿,她分明知道自己 身处哪里,可为什么,都未曾有一次来看过她。
冯家宝忽然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她不尊称他一声伯伯,全然是因为没有对他有印象,一个陌生人,忽然跑出来,跟她说,我是你的谁谁谁,他觉得,她 真的可以重新接受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他们?
冯家宝用无声的语言看他,不说话。
——
一个人晃荡在大街上,肚子空空如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吃一顿,休息一下。冯家宝秉承着懒人姿势坐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摆放的座位上,叫来一杯黑 咖啡,喝了一下午,黑咖啡不好喝,苦涩得要命。任由她加了多少块糖,仍然苦得不行。
喝完咖啡,拎着她的双肩背包,漫无目的去了一家蛋糕店吃东西,这家蛋糕店的服务员长得不错,粉嫩的可爱,是个小正太。冯家宝忽然心血来潮调侃了小 正太服务员长得很可爱,正太立刻红了耳根,不好意思笑着,赶紧去给她准备蛋糕。
冯家宝故而又坐在蛋糕店吃蛋糕,吃的时候,令她想起了在罗平的蛋糕店工作的那段时间,很短,只是做了几周时间而已,她就不做了。那蛋糕店里做蛋糕 的师傅手艺很棒,比这一家的棒多了。那个短头发的阿玉虽然嗓子很大,可她很好相处,很真诚。那个徐蕾,有那么一点不讨人喜欢,其他的,都能相处下来。
那段日子,所经历下来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不大真实,一觉醒来之后,有的,多半是回忆。
就在冯家宝神游,蛋糕店同样走进来一个男人,脸色很白,病弱的白,令人注意到他的是他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穿着白色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