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在这里等很久了好不好,着急赶回来,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还不接电话的闭门羹,倒霉不?一定要跟她说,家里的钥匙可以多配一把给他的,他一点 都不会介意。
相反,会开心死的。
“好了好了,云呆你乖乖,有啥不开心的事情?是不是我扔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不开心了?那好吧,我以后都带着你出去,我喝酒你在一旁盯着,那帮混 蛋就不敢灌我酒了。”
罗平安抚着她的后背,感觉她身上的温度怎么有种刚从冰窖里出来似得?去哪儿玩了?弄得手那么那么冷。
罗平想说,等进家门了随便她怎么抱,外头好冷啊。
他穿的衣服不多啊,为了风度,他不要温度了。
云果闷闷说:“我心情不好。”
罗平仰天,看了看空荡荡的天空,“看出来了。”
云果放开他,去开门,开灯,脱鞋子,自顾自,没有理罗平了。导致罗平心里又不平衡了,一下子从她身后抱过去,扯掉她的围巾,脸颊蹭她的脖颈,说: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接我电话。”
“手机大约没电了吧。我就是出去走走,今天圣诞啊,叮叮当顶儿响叮当~”还给罗平唱了一句。
罗平放过她,去厨房翻箱倒柜找东西填肚子,一嘴巴的酒气,赶紧用食物盖过。自从他成为云果名义上现实上的男朋友后,云果家被沈从狠狠嫌弃过的冰箱 有了食物的入住,厨房的洗水槽也有了罗平的收拾,还有云果家曾经被沈从拆过而不给装回去的电脑让罗平当成废品扔了,他把自己的电脑搬来了。其实他更希 望云果搬去跟他住,他那儿其实比较方便的。
云果上楼换了衣服,穿着拖鞋走下来,罗平拿着面包在啃,云果叹口气,给他倒了杯牛奶,结果是冷的,罗平硬着头皮接受。
一边啃面包,一边喝着冷的牛奶,罗平说:“云果,不如这样吧,以后早饭我来做。晚饭你做好不好——”他不可能天天都能准时给云果做饭,晚饭还是需 要吃的,午饭呢,他有准备。
云果摇头:“我压根就不会做。只会洗米淘米,还能煮沸水。然后就没了。”
“你的技能——你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是有外卖吗?”
“……算了,当我啥也没说。”今后还是得自己来,果然靠云果是靠不住的。
罗平问云果晚饭吃了什么,云果想想,告诉他,咖啡算不算?
罗平立刻皱眉了,咖啡也能当饭吃?
云果不吭声了。
罗平把云果喊去客厅狠狠批了一顿,告诉她晚饭不吃的后果,对胃不好的下场,还有喝太多咖啡的后果——整一个云果的老妈子,管这个管那个,什么都要 插一手。
而云果非但没办法反驳,还觉得他说的都很有道理。
112。
冯家宝蹲在浴室门口玩着七撮毛。
七撮毛是她在小区内捡到的一只流浪猫,刚出生没多久,瘦瘦小小的,头很大,身上的毛发脏兮兮的,很可怜。所以冯家宝就把它带回家了。也不是所有的 流浪猫狗都能得到收养,也是要命运注定的。七撮毛就注定被冯家宝领回去养了。
沈从不喜欢猫猫狗狗,冯家宝却很喜欢,可是又怕猫猫狗狗的爪子,所以给七撮毛洗澡的任务落在了沈从肩膀上,沈从扯了扯嘴角,略无语说:“敢捡回来 又不敢帮它洗澡。真有你的。”
之所以给它取名叫做七撮毛,那是因为越贱的名字越好养。何况,冯家宝也想养宠物很久了。
不管沈从怎么说,冯家宝倚在门边看沈从给七撮毛洗澡。都说猫最不喜欢水了,一到水里很会折腾。冯家宝怕沈从被七撮毛弄得一身的水,昨天她给七撮毛 洗的时候就是这样。身子没多大,脾气倒是挺大的。冯家宝无可奈何瞪它。
沈从任命似得给七撮毛洗澡。
七撮毛拼命的扭着身体,意思就是不想给沈从洗一样。不给沈从面子,两只爪子往外攀着,刺啦啦地刮着浴缸,那声音太尖锐了,沈从咬着牙根,不屈服, 坚持给它洗完。
一阵子的闹腾。
冯家宝站在浴室门口,颤颤惊惊地看着浴室里发生的凶案,很不好意思对沈从说:“那个,我给你去找衣服换吧。你衣服都湿了……”扭头就去给沈从找衣 服,七撮毛却在这个时候嗷嗷叫着,那声音,真是要命的。
沈从不客气抓着七撮毛的两只爪子,恶狠狠对它说:“等下把你给煮了信不信。”
——
捡回七撮毛完全是意料外的事情,冯家宝也是犹豫徘徊考虑很久才把它带回去。沈从第一眼看到七撮毛就没给个好脸色,对冯家宝说了一句:宵夜?
沈从把七撮毛当成了宵夜。
冯家宝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沈从,沈从倒是没怎么表现出抗拒的样子,就是不喜欢七撮毛到处走来走去,七撮毛喜欢独占茶几,第一天,七撮毛的劣根性就 出来了。
沈从从七撮毛进门的第一天就在忍耐。
冯家宝觉得有点对不起沈从啊,本来他是要带自己出去玩的,也不是所谓的私奔,可她把七撮毛带回家之后,出去玩的事情就无限期往后延迟,至于啥时候 是个头呢,大家都不知道。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冯家宝蓦地松口气,省去了自己要想借口拒绝他。
这事,还没完呢。
沈从给七撮毛洗完澡后,冯家宝拿了条毛巾给七撮毛擦身体,抱着七撮毛软软小小的身体,看着那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珠子,软趴趴的小爪子搭在她的手掌心 里,根本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她害怕的爪子,只是一双没力气趴在她手心上的小东西。
一团一团地滚来滚去,在冯家宝的大腿上,冯家宝怕它生病,所以明天打算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沈从看着冯家宝和她大腿上的一团球球,挑眉问:“你不是给我拿衣服吗?衣服呢?”
“诶——”要拿沈从的衣服变成了拿了一条毛巾给七撮毛擦身体——这个,那个,冯家宝挠着头发,嘿嘿笑:“忘记了——”
真是有了七撮毛忘记了沈从。
“你——”沈从没话可以说了。
忽然觉得自己的地位下降了。
有了七撮毛之后的几天里,冯家宝的重点全在七撮毛身上。那宠物医院的兽医告诉她,七撮毛呢,营养不良,又是刚出生就被遗弃。着实可怜到不行,所以 冯家宝的重点全都放在了七撮毛身上。
七撮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母性光辉啊!
沈从心里憋着一口气,不顺畅,因为冯家宝完全把他给无视了。
吃饭的时候呢,只顾着七撮毛要吃什么,洗澡呢,又是七撮毛第一个,恩,睡觉,七撮毛也要睡在她房间里。沈从像是被遗弃的旧爱,而那骄傲的新欢天天 霸占着他的冯家宝,还不让他靠近,他一靠近,七撮毛立刻嗷嗷叫,撕心裂肺似得。
“我们该谈一谈了。”
又是一天晚上,爷爷在逗七撮毛玩,爷爷也喜欢宠物,只是年纪大了,没工夫养了。
沈从乘着这个机会,把冯家宝拉出来,站在院子里谈一谈。
深刻而又严肃的谈话。
冯家宝嘟着嘴巴,说:“怎么了?为什么要谈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谈吗?还是其他——”
“你觉得我们要谈什么?你看看你这几天都成什么样了。天天抱着那只猫,重点都在那只猫身上了,我呢?你把我放哪里去了?”沈从吃醋了,吃一只猫的 醋。
冯家宝暂时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七撮毛实在是可怜,一只抓住她的心似得,她都舍不得对七撮毛一丁点不好。
“七撮毛也是需要我嘛——”
“那我就不需要你?”沈从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太不像他了。
“这个,这个一定是需要的啦。”冯家宝嘿嘿笑,“你别生气,我就只是怕七撮毛生病,它很可怜的,它差点就死了——我就想着,我不对它好,就再也没 有人会对它好的!”
冯家宝总是能这样,有的没的到她嘴里都变成了理所应当,没啥不好的。
沈从能怎么办?继续跟一只猫计较?吃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仰天,看看星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何况,还有她的撒娇,扯着自己的衣服,温 柔地对他笑。
纵然他想生气,可看到她这样,气一下子就没有了。
固然,他不是纯生气,就是不甘心啊,自己的地位连一只猫都不如?
“今天圣诞节啊——我们进去陪爷爷玩好不好——别生气,大不了明天我给你下面条吃。嘿嘿,我难得下一次厨诶——”
冯家宝尽全力让沈从消气,可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没多久,她的视线穿过沈从,忽然看到出现在不远处的身影。那一刻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心脏在胸腔 里飞快的跳动,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一样。笑容、声音、大脑的思考全都停止了,就连周围的声音,好像都不复存在,悄然逝去。冯家宝还来不及想到沈妈妈出现 ,她该作何表情。
沈从似有察觉,回头一看,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抿着唇,同样的,没有话语。
沈妈妈的到来确实让冯家宝吃惊,可沈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爷爷跟沈妈妈坐着喝茶,虽然是喝茶,可几句话都还没有说,都只是沉默,沉默的氛围让大家都感觉到压抑,尤其是冯家宝,她尤为的安静沉默不说话。
爷爷倒是知道沈从的心思,可他没有明确说出来,爷爷也能理解沈从,沈从私底下也跟他聊过,爷孙俩个,其实也有话可以说。沈从无非就是想跟冯家宝在 一块,冯家宝不是沈家的血脉,只是养女,从小到大,爷爷也是看着她长大,她的性情爷爷都知道。好是好,可是对于外人来说,他们的名声会不好。
要是当初冯家宝——算了,也没有如果这一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能顺其自然发展下去,旁人的想法实在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这一次见面没落下个好结尾。
沈妈妈晚上把冯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