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和父母送机回来,林母开始念起林铮,儿子三十岁了,和杜绢假结婚玩了两年,如今真相大白,得赶紧催他结婚,她早就想抱孙子了。
林铮听着母亲念叨,一语不发地露出一脸皮皮的笑。以前他就被这种情况烦过了,还得感激小绢让他耳根清静了两年。再说儿子也有了,结婚着什么急呀!现在他想的,就是怎么把豆豆的事告诉父母。不过,这倒不急。
商遥今天的工作不多,她给自己泡了杯可可茶,两只手捧着杯子,兼当暖炉。可可茶虽然好喝,泡起来却太麻烦,她已好久不曾弄来喝了。
总裁室的门把一扭,林铮走了出来,「我去巡视工地,有事打我行动电话。」看商遥捧着杯香气浓郁的饮品,他走过去,俯下身,「这是什么?味道很特别。」通向走道的门是关着的,一般人进来前都会敲门,偶尔他会做出些亲密的举动,这些天来,商遥也习惯了,反正没人看到,随他去吧。
「是可可茶,刚泡好的。」
「让我尝尝!」林铮低下头,就着杯沿,喝了一小口,「好喝!」他再次俯下身,搂着商遥的肩膀当支持,大口地喝起来。商遥举着杯子,配合他倾斜着角度,却在心里连叫可惜。照他这种牛饮法,恐怕自己是尝不到这杯茶的味道了。
看她一脸所好被夺的不甘心样,林铮抬头吻住她,同时把含在嘴里的可可茶灌到她口中。商遥没想到他会这样,瞪大了眼睛,却不知不觉把可可茶吞了下去,林铮慢慢地让这个吻转成法式深吻。
门声一响,两人赶忙分开,但刚才拥吻的情形,已被来人看得一清二楚。商遥涨红着脸看去,只见一个衣着端庄而华丽的老妇人,正用复杂而带点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妈,您怎么来了?!」林铮也吃了一惊,没料到让母亲看到了这种镜头,他还没打算让商遥见父母。
「你这孩子,打电话给你老说忙,所以只好我老人家亲自过来了。来,咱们进去说话!」林母对林铮说话的口气,虽有点埋怨,却透着说不出的慈爱。打开总裁室的门,走进去之前,还冷冰冰地扫了商遥一眼。
林铮叹气,近日他老妈每次打电话,都是要替他安排相亲,他总是推说公事忙,不待她说完便挂上电话,谁料她竟然亲自找上门来,既然被她逮到,躲也躲不了,摇摇头,跟着进了总裁室。
总裁室的门关上,商遥才吐了一口气,看来林老太太把她当成想攀高枝的麻雀了,刚才那一眼,警告的意味可浓了。
如此一来,她一定会让林铮和商遥「保持距离」吧,搞不好会把商遥踢出鹰扬,是不是和林铮同居关系也该走到尽头了。
想到要离开林铮了,一则以喜,二则以忧。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本来就不该开始,如今老爸已出院,是结束的时候了。可一旦林铮与她恩断情绝,他一定不会再让她见豆豆,依依不也说过,他是个无情的男人。豆豆是她的心头肉,怎么舍得下啊!
在总裁办公室里,林老夫人满脸笑容地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铮儿,这是你杨伯伯的侄女,刚从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这小姑娘我见过,别提多讨人喜欢了。你快看看!这是她在美国的生活照。」
林铮一声不吭地听她说话,坐在办公椅上,一脸不耐烦,对摆到眼前的照片看都不看,「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孩我娶她,别人会说我老牛吃嫩草的。」
「老什么牛呀,尽胡说!你和她差八岁而已,再说你长得年轻。这女孩可乖了,一点儿没沾上美国人的随便。你先看看照片,她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那我还看什么照片?妈,你儿子我又不是没人要,老婆我自己会挑,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林铮站起来走到门口,「我让秘书送杯水给您润润喉咙,您在这儿歇一会儿,我还要去巡视工地,先走了!」
林老夫人叫不住他,看他出去,不由气自己从小就太宠他,以至于他从来不怕她,在儿子面前,没一点儿威严。
坐在沙发上生闷气,门上传来轻敲声,旋即,商遥端了一杯茶进来,「老夫人,您请用茶。」把茶放到沙发旁的矮几上,便退了出去。林老夫人一直看着她,好像在评估什么,却没有说话。
商遥回到家里,林铮正陪豆豆玩。林铮抱豆豆走过来,「今晚咱们出去吃饭,我跟豆豆说好,要买香蕉船给他。」
「他这么小,香蕉船吃不完的。」商遥在豆豆脸上啄一下,脱下外衣,「现在又是冬天,太冷了。」
「不要紧,餐厅里很暖,而且豆豆吃不完,你可以帮他。」林铮非常了解商遥不愿浪费的个性,「我已经答应了,总不能跟孩子说话不算数吧,那不等于骗他吗?」
豆豆开心地玩着林铮的扣子,大叫:「香蕉船,豆豆要吃香蕉船!」
既然如此,商遥也没得说了,回房间换衣服,林铮给小妹两千元,放她半晚的假,小妹高高兴兴地出去玩了。
「丹苑」不算高档的饭店,布置得却很温馨,是商遥喜欢的情调,而且离家近,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香蕉船非常好吃。
没有要包厢,在一张靠窗的桌边坐下,叫了四菜一汤,还有一个特大号的香蕉船。商遥抱着豆豆,一口口地喂他,自己都没有机会吃东西。林铮把豆豆抱过来,边喂边逗他玩,让商遥腾出手来喂饱自己。
不明不暗的灯光,彰显出夜的浪漫。商遥望着对面,那两张笑成一团的酷似面孔,家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玩得开心的父子二人,在一旁微笑观看的贤妻良母。可惜,这出戏中,没有她的角色。
注意到商遥脸上的悱恻,林铮状似漫不经心地喂豆豆,却是语出惊人,「商遥,跟我结婚吧!」那种无关紧要的平淡口气,却坚定异常。
一句话,却激起商遥心中千层浪,她一脸惊吓地望向林铮,只见他一脸漫在不乎,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在跟妳求婚呢!」仍是那种讨论天气般的口气。
商遥眨眨眼,脑袋恢复运作,「别开玩笑,耍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在说笑,过几天带妳去见我父母!」林铮的语气仍旧轻松,但那种「我说了算」的态度,彷佛天经地义般地理所当然。
这种态度激怒了商遥,想也不想地开口:「谁要嫁你!你当我什么呀,你要娶,我就得嫁啊!」
面对商遥一脸气愤,林铮不慌不忙地笑了,身子微微前倾,双眼散发着一种邪气,「商遥,妳想和豆豆在一起吧,所以妳只有嫁过来,不然我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见我的宝贝儿子。」
「你!」商遥只吐出这一字,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靠回椅上。掌握别人的弱点,而用来要挟,可是林铮的拿手好戏,当了他秘书这么久,她早就了解,只没想到他会用来对付自己。
虽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但在纯纯少女时,也曾幻想过花前月下,被白马王子求婚的浪漫,可为什么她唯一一次被求婚,竟然是这样的,简直呕死了!
林铮有把握商遥必会妥协,让豆豆自己吃东西,手伸进口袋,「商遥,手伸出来!」
商遥已经认命自己翻不出林铮的手掌心了,但仍然生气,气鼓鼓地伸出手,「干什么?」
一个小巧的锦盒落在她的手掌心,林铮收回手,继续喂豆豆,「里面是戒指,妳收着吧!」
这人还真过份,好歹也该亲手为她戴上吧!商遥已经没力气和他计较,看也不看地扔进包里,没好气地问:「你娶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林铮会做吗?
「这我知道,只是我想让豆豆健康成长,还是亲妈在身边最好。而且我母亲老逼我相亲,我快烦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给她看,永绝后患。」林铮真是怕了他老妈了。
商遥心底掠过一丝什么,但消失得太快,她无法掌握那到底是什么心情。
一直到深夜三点,商遥还是无法入睡。怕惊动同床的林铮,轻手轻脚地离开床,小心地走出卧室,也不开灯,就和着黑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想起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多亏了林铮那种让人恨到吐血的求婚方式,才让她有真实感。
说起来,林铮只是利用她当挡箭牌,免得再被老妈烦,对他而言,如果娶不到心爱的杨珂,谁当妻子都无所谓吧。而她商遥被选中,只因为她不小心生了他的小孩而已。她等于是他买来的,婚后他仍可随心所欲,反正商遥也不敢说什么。所以连求婚都那么轻率,只把戒指扔过来。
这不是很好吗?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豆豆身边,又可以当人人羡慕的少奶奶。可为什么,心底却有一丝怅然。商遥不去深究;她害怕知道答案,总觉得会带来伤害。她在黑暗中用甩头,不去想它。既然林铮已经决定了,她只有乖乖照办的份。
商遥照常在二十七楼工作,林铮说要先知会父母,再带她回家,然后到她父亲那儿去拜访。在那之前,先不在公司里公开他们的关系。
昨晚林铮回老宅见父母,今天一早就去巡视厂房,商遥没有机会见到他。反正也没什么工作,商遥给自己泡了杯可可茶,享受难得的空闲。
大门的门把一扭,商遥看去,进来的是林铮的母亲林老夫人。
「老夫人,林总今天去巡厂房,不在公司。」商遥赶快站起来,「您请进总裁室坐,我立刻联络他。」
「不必了!」林老夫人走到秘书室为客人准备的座位上坐好,「我是来找妳的!」口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商遥有点明白,关好门,「我先给您冲杯茶。」
茶上了桌,林老夫人才说:「商小姐,我想和妳谈谈。」
「是!」商遥点一下头,不知说什么好。
「商小姐,妳也请坐!」林老夫人出身名门望族,对人再不满,也会维持基本的礼貌,「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