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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就那一次,陆雪枫就因此而有了身孕,就天晋王朝来说,最注重血脉,若是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会被视为最大的耻辱,万不得已,他只能将陆雪枫娶进家门。
堂堂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萧云开居然娶一个妓女进门,这对萧家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由此而见,陆雪枫母女在萧家的日子有多难过,就不言自明了。
这些伤心事只要说起来,陆雪枫就会伤心欲绝,“我何尝不知你爹对我无情,可是我、我总得替你日后想一想,都是娘不好,害你不受待见,若是有一天娘去了,你可怎么办才好!”
在她看来,女儿还是之前那个被打死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可怜虫,有几次她实在看不过,又无能为力,便想着一死求个解脱。
可再想到若是她一死,那女儿被打到遍体鳞伤时,就没人安慰女儿,给女儿上药,她又咬紧牙忍了下来。再这么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
“不会了,娘,”萧紫藤耐心地劝慰母亲,同时也是许给自己的誓言,“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人欺负!等过两天,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再不要回来!”
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再多待一天她都会觉得恶心!
也许是直到这一刻,陆雪枫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便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萧紫藤,有些惊疑不定,“紫藤,你、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你身上有血迹,是他们、他们打你了吗?痛不痛,快给我看看!”
萧紫藤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娘还真是有够后知后觉的,现在才发现她身上带伤啊!她一笑摇头,阻止娘的手,“没事,娘,就是一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回屋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看看眼睛。”
看眼睛?为什么?
陆雪枫越发莫名其妙,总觉得女儿好像变了,变得让她感觉很……很别扭,想想紫藤之前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沉默,一天下来都不说一句话,哪像现在这样,说话底气十足,还说要带她离开了?
“紫藤,你莫不是中邪了,来给娘摸摸,头热不热?”上次女儿发烧,就一直说胡话来着,把她吓得直哭。
萧紫藤差点一跤坐倒,赶紧推着娘亲回房,“好了,娘,我真的没事,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人善被人欺,你强了,人家就会怕你,不然就只能一辈子被人欺负!总之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去休息,听话,乖。”
陆雪枫就算再满腹心事,也不禁一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跟娘说这话……好了好,娘这就去休息……你的伤真不要紧吗,娘帮你上药……”
安抚好絮絮叨叨的娘亲,萧紫藤才松了一口气,去简陋的小厨房烧了一大桶热水,把身上洗干净先。
身上的鞭伤有很多地方破皮出血,疼得厉害,本来不适应现在沐浴。不过万幸的是,之前的萧紫藤因为长日无聊,所以会经常从小院后门溜出去,帮隔壁行医的徐老爹整理药草,徐老爹可怜她整日带着伤,经常会给她一些治伤的药草,可她从前也呆呆的,也不知道怎么样用,就扔得满屋子都是。
“水晶”却是在每一方面都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用药更是不在话下,在屋里翻找了一会,选了一些丢进木桶里,这样沐浴过后,伤口不得不会发炎,还会加速俞合,事半功倍。
沐浴完毕,萧紫藤找了身破旧但是干净的衣服穿好,整理好头发,清清爽爽地坐着,等着萧家人来兴师问罪。
结果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被人“通”一脚踹开,一声大喝像平地起惊雷,“萧紫藤,你给我出来!”
萧金盏?
萧紫藤眼神一寒,无声冷笑:我还没得空跟你算账,你倒又找上门来,是嫌皮痒了吗?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萧金盏上门来是为了什么,她坐着没动,意态悠闲。
“萧紫藤,你是什么意思!”萧金盏冲进来,横眉立目,双手插腰,像个骂街的泼妇,“你给我说清楚!”
萧紫藤缓缓抬起眼来,“你是想跟我算账吗?”
萧金盏才要怒,可是跟她一对上眼,却突然打了个哆嗦,刹那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仿佛无底深渊,蕴含着无尽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瞪什么瞪?”突地想起来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萧金盏尽管心生怯意,还是强撑着不认输,“说,你凭什么打我的丫头,你算什么东西!”
“萧金盏!”萧紫藤一声冷喝,霍然起身,“你是没有看到那丫头的下场?”
萧金盏结结实实被她的气势吓了一大跳,一个后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当场就不干了,尖叫道,“你反了你!萧紫藤,你真当自己一步登天了,什么话都敢说?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是个——”
啪。
很干脆的一巴掌打到萧金盏脸上,成功地让她闭了嘴,面朝下趴到石桌上,没了声息。
“人家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怎么萧家这些咬人的狗都爱叫唤,听着真闹心。”
萧紫藤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那表情就像刚才一巴掌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
“嗯……”萧金盏这才哼哼着反应过来,又疼又气又羞,眼泪都流了下来,“萧紫藤,你、你……你等着,我不会饶了你!”说罢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这回这个脸丢大法了,不狠狠向娘和父亲告一状,她就不是萧家五小姐!
“我难道会饶了你们吗?”萧紫藤冷笑低语,小小两个耳光算什么,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好戏在后头,你们慢慢享受吧。
第六回 原来是王爷
燕王府位于京城西南,大气而不失儒雅,却又又多了几分冷然的气质,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
院内假山林立,景致怡人,长廊迂回环绕,池中荷花亭亭玉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撇开它的幽静肃穆不谈,倒是个观赏美景的好地方。
书房内,燕王以手支颐,望着方才写下的两行字,怔怔出神。看他样貌,分明就是昨日坐在街心酒楼二楼的少年,原来他竟是当今燕王殿下,难怪有那般气势。
紫气东来异变生,凤凰出世天下平。
这是他那个云游四方、古古怪怪的师傅临走前留下的两句话,说是只要找到他命里那个人,参透这两句话,对他来说便是如虎添翼,必能助他成就宏图大业。
可要找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出现,是不是也明白这些事,这些都让燕王毫无头绪,再多问一句,师傅就装深沉,用一句“天机不可泄漏”堵他的嘴,真是令人头疼。
紫气东来之说,现已成真,那如果萧紫藤就是他要找的人,“凤凰出世”又是何意?
难道……是隐示萧紫藤将来必定凤于九天,是一国之后?如果她是能够救赎自己之人,必定与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她若为后,岂非是说,他需取太子而代之,登位为君?
那时萧家九女被一脚踢飞,根本不可能再活命,可那一瞬间的天变却正应了“紫气东来异变生”这句话,莫非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所以有上天庇佑,现在还活着?
念及此,他眼神渐变,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潭,望之令人莫名心惊。很好,如今他的兄弟们正为了皇位明争暗斗,更视他为多余的存在,欲除他而后快,他怎么能听之任之,什么都不做。
原本他今日出燕王府,就是要往萧家一趟,为着萧紫藤而去,如今他要找的人跟他想见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可能错过。
蓦地,阳舒在外恭敬地道,“王爷,秦王殿下到。”
秦王钟离珂,当今皇上二子,母华淑妃,深受皇上宠爱,但却不恃宠而骄,让人挑不出不是来。大概受其母妃的影响吧,秦王此人也是与世无争,对谁都一派温和,很得人心。
燕王弯了弯唇角,将那页纸随手揉成团,握于掌心,片刻后,点点碎屑飞出窗外,随风消失于无踪。“有请。”
“是!”
不多时,秦王长身而入,未语先笑,“六弟。”
在皇上的七个儿子当中,他身材最为高大,脸样也完全不似燕王的清秀细致,而是浓眉大眼,脸庞端正,气势沉稳,颇有帝王之气。比燕王年长五岁,看上去便成熟得多。
燕王施礼,“二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怎样,上次那药可有效吗?”秦王眉眼之间尽是关切之色,“可还咳得厉害?”
说起来他对燕王的身体最为上心,不但派人四下寻找名医,更是遍寻名贵药材,时不时往燕王府送,每隔几天就过来一趟,嘘寒问暖,这份兄弟情意就连皇上都大加赞赏,其心可嘉。
燕王淡然一笑,不甚在意,“多谢二哥,我没什么事,二哥不用替我费心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既不过分亲热,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真真是恰到好处。
“这是说哪里话!”秦王宽慰地拍拍他的肩,“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耐心等一等,终会好起来的。”
燕王微一点头,意甚感激,“二哥就别替我张罗了,瞧着你这样劳心费神,我很是过意不去。”
“跟二哥还客气什么,”秦王颇不以为然,“横竖我这王爷做得清闲之极,替你找药,也省得挨父皇骂——这个是大雪山玉顶峰今年才长成的雪莲,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你吃吃看。”
秦王虽天姿聪慧,却总不肯将心思用在读书上,每每皇上考众皇子文采,他总憋得面红耳赤也没个说法,然后就是挨父皇一顿训斥,什么“胸无大志”、“玩物丧志”之类,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
“是二哥不肯好好用功,父皇生气也是应该的,”燕王淡然一笑,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这一下更是去了几分冷淡之气,居然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就算是为了哄父皇开心,二哥也多少敷衍一下好了。”
话虽如此说,但他眼底的一抹冷然虽隐藏得极深,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看来他们兄弟之间,也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无话不谈。
“可你二哥我天生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