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昭羽对她这一吻,却丝毫没有情yu意味,眼神也是惶急而懊悔的,吻住她之后,就经由口中度给她一道真气,似乎要从她体内拔出什么东西一般,尖锐的痛一直延伸到喉咙口,好不痛苦!
“放……”萧紫藤已经无法呼吸,窒息的感觉让她又恨又难受,本能反应就是攥紧了手中的短刀,抬手就刺。
“哧”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刀尖已刺入昭羽左边肩膀,剧痛之下,他眼中泛起强烈的痛苦之色,却还是不肯松开,这一吻要到天荒地老一样的,死都不放。
萧紫藤这火气哪里还压制得住,一狠心一用力,刀尖再下去两分,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胸前狠命一推,或许是昭羽也脱了力,总算将他推倒在地,她自己也跌坐下去,彼此都剧烈地喘息着,一时谁都开不了口。
昭羽肩膀上血流如注,好在这血是红色的,想来他已无大碍,只不过他好像比刚才中箭时还要着急,喘了两下就颤抖着爬起来,又要往前凑,“王妃——”
“别过来!”萧紫藤用手背擦一下被吻到红肿的嘴唇,又羞又恼,“百里昭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绝不信昭羽是轻薄之辈,强吻她必有别的原因,可不管什么原因都好,他这样做还是让她无法接受,刚才那一刀,几乎就要刺穿他的咽喉!
“我是要帮你!”昭羽越是急,就越说不清楚,“你刚才、刚才——”结果他越是急就越说不清楚,剧烈地呛咳起来。
萧紫藤怒瞪他一眼,到桌前坐下,一挥而就写下药方,冷冷道,“让他们照方抓药,三副药后就没事了,不过失了血的想要补回来,得再多些日子养着才行。”
昭羽急急地想要下地,“我没事,可是你……”
“我也没事,”萧紫藤一把拉开门出去,“你好好养着吧,我要回燕王府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
“紫藤——”
萧紫藤头也不回地出门,关门的动作都有些大了。
昭羽嘴张了张,狠狠捶在床面:怎么办!怎么办!
燕王其实已经回府,一问冰涵萧紫藤不在,正又气又急,萧紫藤恰好进门,蓦然看到她身上的血迹,他瞬间煞白了脸,“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伤在哪里?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一顿连珠炮似的发问不说,燕王一双手也不嫌着,像开足了马力一样,在她身上一通摸,就差没当场脱她衣服来检查了。
萧紫藤好气又好笑,赶紧阻止他的上下其手,“王爷放心,我没受伤,只是出了些意外,我没事。”
“真的?”燕王将信将疑,看萧紫藤目光炯炯,活动自如,才稍稍放心,心跳也才慢慢恢复正常的频率,“那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血……”
“是昭羽的,他受了伤。”萧紫藤坐下来,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我已经开了药方给他,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你且放心。”
至于莫名其妙被强吻,她还刺了昭羽一刀的事就不用说了,相信昭羽也不会说的,否则还不被燕王给骂死。
事情虽然听起来凶险,但燕王纵然吃惊,却并不怎样意外平静,,“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居然没有炸毛?
萧紫藤大为意外,摇了摇头,“没有,对方只是躲着放冷箭,并没有现身。”想想那时真是惊险,如果没有那枚烟雾弹,她和昭羽断不可能有命回来。
燕王略一点头,低垂了眼睑,似乎在沉思。
“王爷,你觉得他们是冲我,还是昭羽?”
如果不是冲她,而是冲昭羽的话,这个人的身份还真是值得怀疑。
“我想多半是冲昭羽去的,”燕王拧了拧眉,“他的风雅楼人多眼杂,不定什么时候惹下仇家了。”
萧紫藤一时也想不透对方的目的,不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找个机会问一问昭羽。”
燕王这时候才一阵一阵地后怕,忽地抱住她,狠狠用力,“紫藤,以后不要这样吓我……我刚才看到你身上有血,我、我简直——”
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萧紫藤要说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她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我没事,放心。”至于给他勒得骨头疼这件事,可以忽略。
“没事就好……”燕王好一会儿之后放开她,正色道,“紫藤,以后不准私自出府,听到没有?”
萧紫藤无语,点了点头:那她以后岂不是都要绑在燕王身上,他去哪儿,她才能去哪儿?
燕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累了,让她们服侍你沐浴,休息一会儿再说。”
萧紫藤这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当下也没有异议,先清理一下再说。
她看得出来,燕王和昭羽绝对有事情瞒着她,虽说他们肯定是为她好,但这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并不好,还是要自己去查清楚才行。
燕王打开门出去,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消失,代之以一种冷色,吩咐道,“阳舒,去看看药房有什么治外伤的灵药,拿着。”
“是,王爷!”看出主子心情不好,阳舒也不敢多说,跑着出去。
再叫过一名侍卫,吩咐他去烧水,而后让婢女等下服侍萧紫藤沐浴,交代完这些,他才放下心。
不大会儿,阳舒拿了个盒子过来,燕王略一颔首,两人一起出府而去。
昭羽正等着燕王,或者说他早知道燕王会来,所以两下里一照面,他直接道,“王妃中了蛊毒。”
燕王猛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刹时空白一片,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回复清明,咬牙道,“怎么回事,受伤的不是你吗?”
昭羽苦笑,肩膀胸口的伤一起痛着,他其实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是,但是王妃不顾我的劝阻,硬是替我吸毒,所以——”
燕王攥紧拳又放开,牙齿轻轻互叩着,仿佛不胜其寒,“是什么蛊?”
“我体内能有什么蛊,”昭羽又是一声苦笑,下意识地躲避着燕王的视线,“相思蛊。”
顾名思义,就是此蛊的解药在下蛊者那里,让中蛊者每每发作、痛不欲生之时都会想起下蛊者,此为“相思”。
第九十一回 有喜了?
可恨!
燕王狠狠一拳捶在床上,“是我大意了!”
他原也料到有关母妃之事肯定是陷阱,所以才独自一人悄然过去,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去了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立刻回转,前后不过三个时辰。
可那帮人显然是在路上埋伏好,为的就是将他截杀在半路。结果把萧紫藤和昭羽逮个正着,他们想必是认识风头越来越响的燕王妃的,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话说回来,他和昭羽之间果然还是知道一些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否则也不会有此一说。而且仔细想来,说不定他体内的蛊毒就跟昭羽有关,只不过两人平素在萧紫藤面前,绝口不提此事罢了。
“连累王妃却非我所愿,”昭羽皱眉忍着伤痛,“不过王爷放心,我会找机会将蛊虫要回来,不会让王妃替我受过。”
燕王瞪他一眼,“什么要回来不要回来,活像那蛊虫是什么宝一样!你倒说说,怎么要?”
一般蛊虫入体,就会深埋其中,根本取不出来,否则必定九死一生,他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给折磨了这许多年,又有何法可想了。
“……总之我有办法,到时请王爷配合我就好。”昭羽的迟疑明显是因为他的办法绝对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烂的,“还有,在这之前不要告诉王妃她中蛊毒的事,否则她一定不同意我的办法。”
“瞒得过她吗?”燕王挑挑眉,“她的医术你会不清楚?”蛊毒她一时半会解不了是真,但并不表示她看不出来,瞒得了她才怪。
昭羽叹息一声,“瞒得一时是一时,等我伤好一些就去找你。”
事已至此,燕王也不好多说,何况萧紫藤中蛊之事使他受到太大的震动,也无心多留,命阳舒将带来的伤药放下,匆匆离去。
燕王回到府中房间时,萧紫藤正在安睡,大概莫名其妙被追杀,着实把她给惊到了,所以就连睡着时也是紧皱着眉头,抓着被角,睡得极不安稳。
这回被吓到了吗?
燕王皱眉,骤然得知她中了蛊毒,想到自己毒发时的痛苦,他怎忍心让她也去承受那种非人之痛!
“嗯……”身边有个气息如此不稳的人,萧紫藤怎可能察觉不到,只不过熟悉的气息萦绕鼻端,她知道是谁,也知道这个人断不可能伤她一丝一毫,所以并不担心,慢慢睁开眼睛,淡淡一笑,“刚才去看昭羽了?”
她才刚刚醒来,眼中敛去了平时的锐利睿智,微有些慵懒,给人媚眼如丝之感,这时的她才更像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温婉可人,惹人遐想无限。
燕王对她温柔一笑,坐到床边,极其自然地伏低,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很轻很快,接着就起身,“睡得好吗?”
萧紫藤脸上忽地一热,有心叱责他对自己轻薄,可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是夫妻,燕王此举也并无不妥之处,她又何必为这种小事生气。
最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反感被燕王亲吻,唇齿之间留有一缕清香,满舒服的。
“嗯,”她轻轻应一声,借着起身来掩饰自己的窘迫,“百里公子如何?”
“还好,”说到昭羽,燕王就不得不忧心于萧紫藤体内的蛊虫,脸色异样苍白,“幸得你对他救治及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好好调养就是。”
“那就好,”萧紫藤随手拢了拢头发,“可恨的是他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想查也没个方向,倒是要百里公子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吃亏更大的是你。
燕王暗暗恼恨,又无法对她明说,便试探地问,“紫藤,你觉得如何?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啊,”萧紫藤地看他一眼,同时振了振胳膊,“看,我一点事没有,你不用担心我。”
燕王笑笑,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萧紫藤皱了下眉,本来想问燕王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琢磨着他也未必会说,也就不再多问。
萧紫藤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情绪已经恢复,替冰涵还肿着的脸擦了些消肿的药,晚膳时间也就到了。
主仆两个来到前厅,燕王已经坐在桌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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