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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谢。”萧紫藤愣了愣才接过来,下意识地握在手心里,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王爷,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哦?”燕王大为意外,“怎么说?”
萧紫藤将先前的事说了,当然隐去了她是穿越而来这一情节,“我一直在找这个人,可惜没有其他线索。”
燕王瞬间释然,“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笑了笑,眼眸越发晶亮了,“我看过这图案,似乎是若羌国皇室所有,不知道是不是。”
若羌国?
萧紫藤心中一动,跟着眼睛一亮,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对劲了:那个输内力给自己的人,虽然当时一团乱,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像极了北堂赫,难道……
看她眼神数变,燕王问道,“紫藤,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萧紫藤略一迟疑,还是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确定,以后再说。”
知道她不想自己多问,燕王也就打住话头,只要不是她对别的男人有情意,他都不会过多的干涉。“随你。不过你别太累,也不要动不动就自做主张,做什么之前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萧紫藤虽一惯以铁石心肠自居,也不禁觉得心中一阵异样柔软,声音也不自禁地变得温和,“我知道,不用担心我。”
燕王笑笑,摸了摸她的脸,忍不住就想要亲一亲。
“对了,”萧紫藤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道,“王爷,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中了蛊毒了吧?”之前就当他还不信任自己,现在总不必对她设防了吧?
旧事重提,而且是令人愤慨的旧事,燕王眼中闪过一抹锐色,冷然一笑,“他们个个都见不得我好,想要害我,又岂是三两日之事!”
当初天晟帝对他的母妃百里清雅一见倾心,丝毫不计较她的出身,而将其纳为雅妃,百般宠爱,直至后来她生下燕王,更是得尽天晟帝疼爱,犹胜太子。
萧紫藤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皇上的初衷自然是好的,却不应该想不到,无情最是帝王家,他越是疼爱你,就越是在替你树敌。”
“是他们太会做戏,所以父皇从来都想不到会有人害我,”燕王握紧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显见得心里翻涌得厉害,“而且对方的手段很高明,我真的不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蛊毒。”
他也是在成亲那晚,替雪羽吸毒之时,引发了体内的蛊毒,才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算计。可他没有证据,更不想父皇知道他与邪门歪道有所牵扯,所以才没有说出真相。
但饶是如此,他被蛊虫伤了肺腑,终年咳嗽不断,加上他吸人血的流言传出,天晟帝自然有所忌讳,渐渐疏远了他。
“皇上再英明,终究也是凡人,自然不能免俗,”萧紫藤倒没对天晟帝有过多的指责,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雅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人皆知雅妃暴病而亡,可燕王却一直在暗中打探她的行踪,这当中又有什么隐情?
燕王眼神一寒,有类似屈辱之色一闪而过,“是他们冤枉母妃,说她与别的男子私通,父皇自然震怒,但并没有听信他人一面之辞,要将母妃关进大牢,彻查此事,谁料母妃……”
雅妃出身邪教,虽说平时对天晟帝温柔多情,百依百顺,骨子里却仍倔强得很,自己问心无愧,就不愿受那牢狱之辱,竟咬碎口中毒囊而自尽身亡!
萧紫藤心中一颤,“好个烈性女子!”
“母妃太傻了,其实……她不用做到那么绝……”忆及那时眼看着母妃痛苦挣扎的惨相,燕王的身体一阵止不住的颤抖,剧烈地呛咳起来。
“王爷稍安勿躁!”萧紫藤又惊又怒,赶紧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咬牙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因为曾经听过太多后宫的残酷争斗,杀人不见血,所以当有朝一日真的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听到燕王的遭遇时,她除了愤怒之外,其实并不怎样意外,也没觉得无法接受。
燕王其实也是一时激愤,缓过这个劲儿之后,也就对她淡然一笑,“不必担心,我没事。”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已经无从再改变,他所要做的并不是伤心哭泣,而是要找出凶手,替母妃报仇,而最首要的,是他自己必须变得强大。
所以,这些年来,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萧紫藤还他一笑,“我知道王爷绝对不会被这些事打垮!哦,对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追查雅妃娘娘之事?”
燕王眼神一凝,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动静,压低了声音道,“因为我怀疑,母妃还活着。”
什么?!
萧紫藤大吃一惊,饶是她一向冷静镇定,也差点惊叫出声。瞪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才惊魂未定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燕王坦然挑了挑眉,“但我就是觉得事情太过不寻常。当年父皇为掩盖那段所谓的‘丑闻’,母妃死后,就匆匆下葬,但我却无意间看到,那棺木中根本没人!”
“没人?!”萧紫藤又是一惊,脑子里都有点消化不了这样骇人听闻之事,“怎么会这样?!”
这些人至于这么没有天理吗,把人害死就算了,还要毁尸灭迹,是想怎样?、
“不知道,”燕王摇头,眉宇间掠过痛楚之色,“父皇虽然痛恨母妃的所谓背叛,但对母妃还是很……很宠爱的,所以虽然仪式上简单了些,但也很想她入土为安,旁人又怎么敢再动母妃的遗体。”
“那你的意思……”
燕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语气也有些冷,“我怀疑有人将母妃偷出了宫,又想法子救活了她。”
“……”萧紫藤脑子里轰然一响,这越发令人匪夷所思,几乎要超出她所能接受的限度,“你的意思,谁会这么做?”
先不说这个人偷走雅妃娘娘有何目的,别忘了皇宫内院守卫森严,岂能任人带着人还来去自如,那此的功夫得高到何种地步去?
“不知道,”燕王摇头,神情肃穆,“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带走母妃应该并没有恶意,否则不会这么多年来音讯全无。可我一定要找到母妃,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她!”
身为人子,却连娘亲的下落都不知道,他也确实不孝,将来到了地下,如何向母妃认罪!
原来是这样。萧紫藤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也就不觉得燕王之前对所有人都冷冷淡淡,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之事觉得奇怪了。
萧紫藤颇有些不以为然,但因为她并没有什么证据,也就不急着说。“那王爷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看来她之前有些低估了燕王了,还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就知道胡搅蛮缠地对付她,现在看来,他胸中自有丘壑,之前她给他看的相,绝无偏差。
燕王淡然一笑,眼神睿智,“自然是要先找到母妃,我没有了后顾之忧,才可以放手一搏。”
他表面虽无害,却并不表示不再计较自己和母妃被害之事,相反,这段仇恨已经深深种在他骨子里,他所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静侯佳机。
萧紫藤下意识地点头,这些事情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绝非一朝一夕之间能够解决。照目前形势来看,首要的就是确定雅妃之事,否则燕王亦不会安心,然后才是要助燕王除去朝中敌人,扩大他的势力,不然连带着她也要性命不保。
念及此,她顿觉豪情万丈,一挥手道,“王爷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
燕王眼眸亮晶晶的,趁她不备的当儿,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含笑道,“谢谢。”
萧紫藤闹了个大红脸,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不就是要表达一下谢意吗,直接说就好了,亲个毛啊!
为掩饰窘态,她赶紧转移话题,“我觉得秦王殿下绝非善类,王爷还是要小心他一些手是。”
“我知道,”燕王冷然一笑,“二哥表面无害,其实城府极深,不易对付。”
“嗯,”萧紫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总之小心为上。”
她替燕王要下北堂赫的一个承诺,看来绝对是明智之举。燕王想要对付他的兄弟们,单凭他自己绝无可能,有了外力相助,才会事半功倍,有意想不到的效用。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燕王说一说北堂赫之事才行。
翌日,燕王晨起就出府而去,也没说做什么。
萧紫藤想了一夜,觉得在帮燕王找到母妃之前,应该先解了他身上的蛊毒要紧,不然他还要时时受此之痛,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可她虽然医术超绝,对于蛊毒也能究其根源,但没有解蛊之法,亦是枉然。
如今她所能倚仗的,一是蛇娘子,再一个就是青焰门。可那百里卓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见到面的主,去找他成功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
思来想去,萧紫藤还是觉得,去一趟蛇谷,找蛇娘子比较靠谱——毕竟蛇娘子对燕王有情,就算不肯痛快答应,也是断不会害燕王的。
主意打定,她起身就往外走,冰涵却正好一步踏进来,“王妃,楚王殿下和沈家小姐到。”
第一百回 谁敢伤她?!
他们?讨说法来了?
萧紫藤冷笑一声,“那就把贵客迎进来吧。”
冰涵却有点担心,“王妃,楚王殿下怕是来者不善,不如让人去通知王爷?”
“人都到家门口了,纵使去通知也来不及,”萧紫藤把她拨拉到身后,斗志昂扬地出去,“先看看再说。”
冰涵担心得要命,可这府中除了燕王,就是王妃说了算,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上去,寸步不离地守护着。
楚王咬牙切齿地进来,跟在他身边的沈步摇更是一脸怒容,好像旁人欠了百八十万一样,很是不爽。
“萧紫藤,你还真有胆色,敢一个人出来见本王。”楚王不屑地冷笑,满眼轻蔑。
“楚王殿下说笑了,”萧紫藤不惊不惧,施了一礼,“妾身又没有做错事,怎么就不敢出来见人了?再说楚王殿下也不是外人,妾身如果躲着藏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楚王似乎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一时说不上话来。
就这水平,也想来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