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滴滴滚烫的泪打湿了我的脸庞,也润湿了我的心扉,是啊,两年来,他不分寒暑的照顾我,帮我驱蚊子,帮我做吊床,帮我挨师父责骂,帮我添衣熬药,甚至帮我缝衣服,不管我多么冷着脸,每次回来依然给我带好吃的,给我零用钱……可是我呢,我都对他做了些什么?我只是躲着他,漠视他,伤害他。是,我不是项小溪,但难道我没有享受他对项小溪的爱吗?
我仰起头轻轻吻着他的下巴,贴着那些新生的胡茬,吮去上面滴落的泪水。他有些愕然,随即一个冰凉的吻印在了我的唇瓣上,轻轻的贴着,迟迟不动。我仰的脖子有些疼,不自觉的挺挺腰,这个凝滞的吻仿佛受到了召唤,顿时排山倒海的袭来,在我的唇瓣上厮磨辗转,生涩又霸道的开启我的唇齿长驱而入,那火热的力度仿佛要将我吞噬。我从没想到一向温和宽厚的大师兄居然有这么野性的一面,喘息的间隙,一声轻轻的呻吟溢了出来……
“溪儿……”
更狂热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下,像是一团燎原的火。
“师兄……”
“叫我名字……”
“项……井……”
从认识的那天起,这是第一次叫他名字。腰压得越来越低,快要折断了……
“嗷……”天边传来猫头鹰凄厉的哀嚎,我的脑袋刹那间清醒了不少,项井也突然尴尬的僵直了身子。
我趁机爬起来飞快的爬下屋顶,一边爬一边感慨:妈呀,万幸万幸……
嵩山之行
项井似乎是说服了师父,三日后的嵩山之行师父居然同意带上我,我乐的好几天睡不着,这要放到现代可就是公款旅游啊,老娘之前工作过的那些小私企从来没组织过,这下可给老娘赶上了,哈哈,原来机会在这里等着我呢。
只是最近安玉那家伙却没来找我,害得我那个手链一直没送出去,算了,看他那种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或许是把这事忘了,我把手链丢在一边开始收拾包裹。
“你这是准备去哪啊?”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安玉这家伙居然学会扒窗缝了。
“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来吗?”我笑骂。
安玉也笑:“你以为我愿意搞得像偷情一样吗?还不是你怕被人看到。”说着从窗里翻了进来。
我翻他一眼:“去你的。” 拾起手链丢了过去。
“这是什么?”他比划半天,似乎不明白做什么用。
“护身符,辟邪的。”我晃他一句,走过去帮他带了起来。
安玉像是有点感动,问我:“你做的吗?”
我说:“是啊,不值什么钱,但好歹是份心意,好好戴着吧。”
安玉笑:“当然了,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别人亲手做的礼物,比那些珠宝美玉都要珍贵。”
我想了想,这似乎也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送人礼物。
“我明天要启程去嵩山了,可能好久见不了面,”看他一直低头摆弄手链,我忍不住说:“以后等我回来再送你样别的。”
“好啊。” 安玉欣喜的站起来,“不过我也要去嵩山,家父有些生意在那里,今天特意来向你辞行的。我今天晚上就动身,你到哪里之后到云来客栈找我吧,只说找安公子就行了。”
“哦,好啊。”
“师妹,小师妹你在吗?”
这边刚听到声音,那边回头一看安玉人已经不在了,只一声“一定要来找我啊”还回荡在耳边。我笑笑,这一闹倒真是像偷情了。
一路走走停停,不几日也到了嵩山,因为武林大会的关系,这小小的城镇显得格外拥挤,出来进去都是握刀持剑的各路好手,这可是实打实的武侠片,真是过了一把瘾,(奇*书*网。整*理*提*供)只不过这些人里的大多数都不那么秀色可餐罢了。
真不知道安玉一个商人这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多危险啊,傻孩子。
也不知道这厮现在在干嘛,还真有点想他了。我想了想,留张纸条在桌上就跑了出来:我出去玩了,不用等我吃饭。
一路打听到了云来客栈,没想到这里冷清清的,完全不像其他客栈那么热闹,看来云来客栈的饭菜肯定不好吃,要不然别人家都是客满为患,他怎么还门可罗雀呢。
告诉了店小二我找安公子,店小二居然屁颠颠的先跑去向屋角的一桌客人汇报,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人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咚咚咚上了楼,不一会安玉那个王八蛋才一路小跑着下来。
我一见面先踹他一脚:“靠,你这个怎么这样,明着叫我来看你还摆这么大排场刁难我,显摆什么呀,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于忙解释:“我怎么会呢,我跟他们说了是一名叫项小溪的姑娘,谁让你穿男装的,都是误会,别生气了。”
“那我白在门口站这么半天了?”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吃嵩山最有名的香酥鸡。”
“香酥鸡不够,我还要别的……”
“好好好,我把钱袋给你,随你点,哎,好了,别打了……”安玉一边陪笑脸一边拉着我往楼上走,直把下面的那一桌人看的瞠目结舌。
刚走到房里安玉便关上门来抱起我转圈,转的我脑浆都快出来了,我忍不住叫:“安玉,安玉你快放我下来,我晕了,你快放我下来,快点……”这一叫不要紧,这厮直接把我丢到了床上,吓的我赶紧往床里面缩了缩,四个小爪子抱成一团警惕的盯着他,心里大呼:惨了惨了,老娘这下赔大发了,送货上门……
安玉笑得花枝乱颤把我从床上拖下来,笑道:“逗你呢,快下来,看看桌子上的食盒里是什么,天天给你备着,就怕你不来呢。”
我一听有吃的,一骨碌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估计他要霸王硬上弓我跳下来的速度都没这快。
我一边吃着各式糕饼一边喝着琼花露,一边感慨着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一边一条腿就踩到了凳子上,安玉这下又看呆了,我心想:你丫真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山大王们都是这副吃相吗?
安玉嗤笑:“你看看你的样子,哪像个女人。”
我一抹嘴:“你哪像个男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丢给他,“我画的,看像不像你?”
安玉展开一看,脸都气绿了,纸上是一张安玉的脸,身子却是一只小乌龟,我来嵩山路上无聊时画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画出了他的样子,画到一半觉得自己犯花痴|奇^_^书*_*网|,干脆把身子给改了。
“项小溪!”
我哈哈大笑,顾不得笑他那滑稽的样子,赶紧满屋子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叫:你不许飞,飞的不算……
他说:好,我不飞,等我逮到你你就死定了。
我们俩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满屋子乱窜,好不容易快碰上了,门上传来敲门声:梆梆。公子,属下有事回报。
安玉敛容正色开门,跟刚才那个虎背熊腰的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回头对我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不。我要回去了,师傅等我呢。”
“等我回来!”他的语气突然很强硬,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立即服软,贱兮兮的点头:“好的好的。”他爷爷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嘛。等他走了我立马脚底抹油开溜,哪知一开门,门口立了根瘦竹竿把我拦了回来,也是刚才楼下那一桌里的一个,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愣愣的说:“公子有令,请姑娘留步。”
软禁?软禁!
我打开窗子向下看,妈呀,三楼,跳下去还不把老娘摔成残障人士?这下完了,走不了的话等他回来不定怎么收拾我呢,回去保不好还要讨师父的一顿打。
我再向下看一眼,惊喜的发现大师兄居然正在下面,我高呼:“师兄,大师兄,我在这呢。”当下也不管他看没看清是我就跳了下来,为什么?因为瘦竹竿已经在我背后了。
项小溪复仇记
大师兄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落体一砸,本能的接住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本来就是出来找我的,现在终于找到了;忧的是我怎么跑到了云来客栈这种地方。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找安玉的,就骗他说是想到这里找点吃的,结果差点被人当小偷抓,幸好遇到了大师兄等等,大师兄不疑有他,拉着我就往回走。
我看街上的人纷纷奔走做恐慌状,忙问是怎么回事,大师兄脚下不停,只含糊的回答了一句:袭灵宫宫主令出现了。
回到落脚的客栈,师父正在和先于我们赶到的几位师叔师伯议事,我一看那个顾师伯也在,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个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心里止不住咒骂。
两年前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是在扬州,当时帮主失踪群龙无首,帮内各派互相挤兑,顾师伯仗着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我们极尽苛责,尤其师父和大师兄都出去时,我们这几个小乞丐就成了没娘的孩子,被他们肆意虐待。顾师伯手下的那几个弟子也没好东西,知道我是女孩子经常故意捉弄我,不让我上厕所、朝我身上泼水等等,后来我不知道被他们怎么弄的,长出了一身毒斑,他们不给我医治也就算了,居然逼着东宁和东至大半夜的把我丢到街上……当然,这个“我”是真的项小溪,不是我这个冒牌货。
回到京城之后东宁和东至一直在帮我回忆之前的事,我是越听越气愤,当时就想着别再让我看到这群王八蛋,要不然怎么也要替项小溪讨回公道,就为了我穿过来时那副落魄相,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现在机会来了,我在心里慢慢盘算,心想:你们这群老小王八蛋,等老娘想出一个好的计策来一定要你们好看。
前几天看到顾师伯的几个徒弟在和谢长老的弟子吵架,我暗笑,机会来了,谢长老现在是代理帮主,你丫不服又能怎样?我趁机和谢长老带来的那几个弟子套瓷 儿,一口一个张大哥李大哥的叫着,直把那些人哄得笑不拢嘴,要不是这几位的长相实在对不起观众,尤其旁边还有我那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大师兄为参照物,这几个人估计会以为我看上他们了。
老娘的确看上你们了,不过看上的是你们能对付顾老头的无穷潜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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