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请容若他们过来,还有独孤。”一大早我就吩咐容叔。
半注香的时间,人到齐了,凤凰也来了。
凤凰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之后,在我边上坐下,其他人也按次坐下。
“我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慕容凌夕,雍和王府以后的当家人。”
虽然他们都已认识我,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我的身份和权威。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内所有人都听清,自我感觉是有一点当家主母的威严的。说完我用余光看了凤凰一眼,他的脸色淡淡的,没有反应。
“我今天让容叔请大家过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以后大家住在这里,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听我这样说,屋里所有人,包括凤凰、素素和容叔,都愣了一下。
“就从你开始吧。”我指了指靠近我的“杨过”。
“我叫容若。”
容若的长相在这个时代的帅哥里面其实是有些特别的,因为他不够白,不仅不白,还稍微有些黑,是小麦肤色。但却是我非常喜欢的,是那种清俊秀丽的美少年,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倔强,看到他,我总是忍不住把他和宝马香车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少年气质其实是很普通的,贵族少年都应该这样。但来到这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容恪有些偏阴柔,凤凰就更过了,慕容非俊朗中透着美艳,苏捷么,比少年的水样气质多了点其他的东西,有点浊感,就好像是涉世太深的美女,身上的风尘气有些重。
“容若”,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我开始想象,他是不是也有一个非常豪华的出生,突然有一天,厄运降临,从云霄之上跌入泥泞里。
“我是山衍。”山衍长的不算太出众,但看着干净舒服。
“我是欷侃。”如果说山衍是一朵清香的百合花,那么欷侃就是一朵妩媚的玫瑰。欷侃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丝绸长袍,衬得他本来就很白皙的面容多了份妩媚之气,活像一朵蓝色妖姬。
“我是许南。”
“我是李云帆。”
许南和李云帆都长相俊朗,英姿勃勃,很有男子气概。
我的目光在许南和李云帆的脸上逡巡,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BL文,以许南和李云帆这样的架势,再想想容恪,那容恪还不是做小受的料?!
XD的!我这在想些什么呀……
还剩下三个。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
“继续啊。”我喝了口茶道。
还是没人吱声。
“谁是钟歆?”
“我是。”声音有点小,但我还是听见了。原来是流川枫,流川枫叫钟歆。
我知道钟歆的年纪是十二岁,不过他看起来却不止十二,个头比剩下的两个孩子稍高点,神情看起来也比其他两个要成熟一些。其实剩下的江乘和周冲一个十二,一个十一,跟钟歆的年纪相仿,但钟歆看起来更老成一点,脸上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我是周冲。”声音更小,如蚊子在嗡。我朝他笑笑,示意他别害怕,可这孩子,见我朝他笑,本来就已经涨红的脸又红了几分,害怕地地下头去。真是的,我有那么可怕么?
剩下的那个不用说了,是江乘。他们当中,江乘长的最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可能就因为这一点,让江乘显得很可爱,跟加菲猫似的。
江乘见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抬头迎上我的目光:“我叫江乘。”
我笑,还真是反应迟钝,不过这也是他讨人喜欢的地方,只有这个孩子显示出本该有的童真。
“好,容若、山衍、欷侃、许南、李云帆、钟歆、周冲、江乘,你们好,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过王府里素来不养闲人,除了钟歆、周冲、江乘年纪较小外,其他的人我都是有事情吩咐的。你们当中有谁会武功?”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我会。”是容若。
原来是我喜欢的美少年啊,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转头看向凤凰,对于这些人的背景和个人能力,我想他肯定是了如指掌。
凤凰迎上我的目光,思忖半响,点头道,“容若的武功不弱。”
对于容若的武功,凤凰说是不弱,其实何止是不弱啊,在当今武林,那根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当然这一切是我后来知道的。
“好,以后由你负责王府的安全。”我朝容若颔首道。
“谁懂圣贤之道?”我没理会容若的惊讶,继续问道。钟歆他们还是孩子,必须接受教育。
又是沉默,懂就懂,不懂就不懂,这有什么好思考的?
我再一次看向凤凰。
凤凰好像也在思考。
“他们都略识字,山衍出生书香门第。”凤凰斟酌着说道。
我看向山衍,山衍的表情淡淡的,眉头微蹙,落在凤凰身上的目光有些探究。我转头,凤凰此刻也正在看向山衍,目光从容,但我分明感到一种电石火花的氛围。
嗯哼?我提了提神,兴趣盎然地等着山衍的反应。山衍目光转向我,微微一笑,“王妃有何吩咐请讲。”
虽然在王府生活才一年,但这一年的人生经历告诉我,那些真正厉害的人就是这种表面上淡定从容的人。
有一瞬,我觉得自己的全部威严,被山衍这种淡淡笑容背后的无边气势夺走。
我定了定神,“好,我现在就把做钟歆、周冲和江乘交给你,由你教他们知书明理。剩下的欷侃、许南和李云帆,你们以后就跟着容叔,学习经商之道。”
终于分配好了,我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像大学里的教导处主任,见惯了那些淘气的学生,学生在校的时候,对学生都不是特别待见,等到学生毕业了,又有点依依不舍,担心他们以后人生的路途是否顺畅。
从这一刻起,除了凤凰,我是这里所有人的家长。
这九个人中的大多数,不曾想到,多年以后,竟然都成了这个时代风云天下的人物。
一直到最后,我都没有提到凤凰,他的未来是他自己的事情,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你爱留下就留下,反正多你一个,我也能养活。
我看向凤凰,嘴角微微上扬,他盯着我的脸,表情漠然,目光探究。
我跟凤凰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无数次地想到这个问题,一个曾经的男宠,一个丧夫的寡妇,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这到底算什么?一直到多年以后,那时候我已经是文孝皇后,还有酸腐文人在评价我的时候说道:“慕容氏,寡廉鲜耻,生性放荡,无国母之仪。”
夜来风雨声
处理完容恪遗留给我的问题,我的生活又走上了正常的轨道,吃饭睡觉逛街,自从明白自己将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离开这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的心情就一直很好,生活也多了份随性和自在。有时候一时兴起,也会去听山衍讲课。
想来凤凰的眼光真的很准,那天他斟酌着给我推荐山衍,山衍果然不负所望。要是让他做皇帝,一定会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山衍讲课很生动,不管多么深奥的道理,他都能讲得浅显易懂。山衍天生就是为人师者,循循善诱,平易近人。
钟歆每次都是听得聚精会神,周冲和江乘有时候会打个小盹,这时候山衍就会走过去轻轻敲一下他们的脑袋。
容恪的这些男宠,包括凤凰,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好,钟歆他们三个孩子叫凤凰都是“四哥哥”,叫山衍是“山衍哥哥”。
人性真的很复杂,像凤凰的性格中有多少暴力成分,又有多少温柔因子,我总是很迷惑。他对这些男宠是极尽温柔之能事,而对其他人则多是横眉冷对,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择手段。
独孤楼坐在假山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一汪湖水,时间如停滞一般。
“容叔,你也上来坐一会吧。”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一湖的残荷上面,淡淡的声音漂浮在湖面上。
一个中年文士缓缓走了上来,动作有些迟缓,有些笨重地坐在独孤楼的边上。独孤楼轻轻笑道:“师傅潜伏了这么多年,这身手看来真的懈怠了,这可不好,我们很快就要行动了。”
容爱山敛目笑道:“殿下所言极是,老朽这副身子骨看来是要好好磨磨了。”
“容绍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一切按计划行事。”
独孤楼轻轻点头,蹙眉沉声道:“还是要小心一点,我听说,飞雪从边关回来后,一直盯着西蜀。”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子,他登天也很难找到我们的破绽。就算被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跟萧青莲讲,萧老贼不见得就会相信他,就算相信,等到萧老贼上报朝廷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容爱山轻蔑地说道。
“容叔。”独孤楼沉下脸,转头看向容爱山,容爱山慌忙站了起来,束手而立。独孤楼目光也抬了起来,冷声说道:“不要小看这个萧初过,十岁就被扔进军营,上过战场,他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公子哥,他说不定就是一只狼,狼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你可别被他那副好皮相给骗了。”
容爱山敛容,停了一会儿,从容道,“殿下提醒的是,老朽这就让云梦德小心这个人。”说完,转身欲走。
“容叔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吧?”
容爱山愣了一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妩媚的少年,有一种恍惚的隔世感。
多年前,他也曾俯视过这样一个如细雪般纯净的脸庞,那时的他,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柔弱得让人忍不住去疼惜。而这之后的很多年,当初的幼童已经慢慢长大,他从何时开始习惯仰望他的?好像刚开始的时候,他的个头也没有比自己高。但他总有一种气场,能让自己不得不去瞩目他。
现在,他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也很安静,可他觉得,少年的内心好像正在经历惊涛骇浪,成大事者,必须修身秉性,不可在无谓的事情上面深深纠葛。
容爱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殿下屈膝忍辱了这么多年,千万不可因为一个女子而功亏一篑,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女人,那是连碰都不能碰的。”
独孤楼平静的面容微微扭曲,良久,轻笑道,“你在说谁?她?容叔把她看成洪水猛兽了不成!”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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