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的即时醒悟,才让你们逃过此劫。本来,我今天特地为你们所准备的这道大菜,每人有份,你们三个
统统有奖。可惜现在只好让丁仔一个人享受了。”
丁仔突然猛朝小混扑去,口中哇啦大叫道;“辣块妈妈的,就算要倒霉,老子也要拖你这个混蛋垫背。”
小混闪身躲避,嘻嘻笑谑道∶“想把跳蚤传染给我?你少做梦啦!本帮主身上早就用喷效喷过了,不管是
跳蚤或虱子,全都要闻风而逃。”
“既然如此,你有本事就别逃呀!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喷效能多有效?”
丁仔恨得牙痒痒,追扑之势并不稍缓。但是,尽管他追的快,小混逃的也不慢,他们二人就绕着花厅玩起
官兵追强盗。
蓦地──
“小混,你快猜猜看,又有谁来了?我保证你一定猜不到。”
一个娇滴滴、脆生生的银铃嗓音,距离屋子还隔着大老远,便已掩不住兴奋地大叫传来。光是听到如此悦
耳动人的嗓音,便使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生得也不会太难看才对。
“小混┅┅”
不等小妮子再次娇唤,小混已然闪过丁仔,飞快掠向门口。
“我来喽!”小混叫声未歇,眼前微暗,一条人影当门抢入。
小混想也不想,直觉认为那是小妮子,一张臂便朝门口来人搂去,打算来个软玉温香抱满怀。
来人惊吓地一呼,尚不及躲避,已经被小混抱个正着。
“小混混,抱人做啥? 心!”
“啪!”的一声脆响,这个被抱之人顺手赏了小混脑袋一记大巴掌,光看此人俐落的手法,就知道他这手
绝活,铁定师出狂人帮。
小混哎哟一声,抱着脑袋朝後倒蹦三步,抬眼瞪着这个胆敢偷袭自己的家伙。
眼前,当然不是小妮子那张明艳动人的娇面。
但是──
当小混看清这个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有馀,满脸稚气未脱,有着如火般的齐肩红发,雪也似的白皮肤,轮
廓鲜明的面容和一双碧绿如翠,宛似猫眼的长脸少年时,他忽而惊喜地怪叫一声,激动地冲上前去,再次结实
地拥抱来人。
“啊哈!小红毛,你怎麽来了?你跟谁来的,他奶奶的,你怎麽一声不吭就跑来了?你的船呢?你是一个
人来的吗?哈哈┅┅”
小混乐得口齿不清,不知所云。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小红毛亨瑞的後背、肩头,傻笑不停。
小红毛接受过小混这场哥们式的拥抱和招呼後,比小混更激动地抓着他的手猛摇。
“小红毛,想你!不见,好多年,危险没有了,来看你们。跟骆驼来的,走好远,从波斯、天山,走丝路
,走好久。来看你们,看狂人帮!”
小混努力听着亨瑞的半吊子汉语,听了半晌,还是满头雾水。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奶奶的,小红毛,
几年不见,你的汉语不但没进步,反而愈说愈破啦!你说了半天,我全都有听没有懂呐!”
亨瑞佯嗔地瞪他一眼∶“你,听没有汉语,笨!”
小妮子和小刀等人此时也已经全部涌进厅中,闻言不由地张狂哄笑。
“我听没有汉语!”小混憋笑道∶“我听没有的,是你这小子的蕃仔汉语,你还好意思骂我?”
“啪!”地脆响,小混跳起来,勉强补及身高之差,还给亨瑞一个响头,这才加入众人一起狂笑。
小刀朗声笑道∶“小红毛,这麽多年不见,你的汉语忘了不少,可是骂人的功力和打人响头的本事,你可
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呀!”
亨瑞高兴地直点头∶“打响头!小混混招牌,小红毛忘不会!”
众人闻言俱是一怔。
小妮子脑筋得快,立即猜中道∶“你是说,打响头是小混的招牌,你不会忘,是不是?”
“对对!不会忘!”小红毛眉开眼笑地拚命点头,他很高兴终於有人能了解他东拚西凑的中土汉话!
“奶奶的!”小混豁然大笑道∶“不会忘都忘不会了,你还笑得这麽开心?该打,该打!”
他追着要打亨瑞响头,亨瑞一吐舌头,立刻抱着脑袋逃之夭夭。他们二人追来追去,追入小混他们刚刚喝
酒的花厅,瞧见丁仔还在猛抖衣服,显然他的跳蚤还没捉完。
亨瑞以前虽然没见过丁仔,但是却尝过丁仔此时所尝的“法宝”滋味。
他冲入厅中,乍见丁仔现下衣冠不整的模样,一怔之後,立即会意地放声大笑∶“脱衣服?我知道,帮猪
法宝,啧啧!好厉害、好痒。我脱衣服有过,脱一件不行,统统脱才好!”他字不正,腔不圆,因此没人注意
到他的发音非常有问题。
“统统脱?”丁仔傻瞪眼道∶“那不成了建筑土地上的曝光秀?”
小混他们早已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亨瑞一本正经道∶“经验我有,要脱光光,衣服烧,才不痒。”
小刀暴笑不休,拚命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半是呻吟,半是解释道∶“丁仔!小红毛是在告诉你他过去的经
验,以前他也被小混这招法宝整过,最後真的是脱光了衣服烧掉,再换套新的穿才把问题解决的,光是像你这
样子抖,是抖不掉跳蚤的!”
“真的?”丁仔早被跳蚤叮得又痛又痒,抓又抓不到,搔也搔不着,说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亨瑞同情地望着他,频频点头道∶“法宝,味道尝不好,小混!坏!脱衣服,快快,才不痒。”
小混喘笑着纠正道∶“是法宝的滋味不好尝,什麽味道尝不好?真是乱七八糟,随便说说。”
丁仔恶狠狠地瞪了小混一眼∶“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早晚也要摆你一道!”
他一跺足,人朝里间掠去,显然是听从了亨瑞的建议,准备回房快快把衣服脱了。
第二章 四十人熊寻死路
小混在他背後叫道∶“我劝你别进里间,否则,那些跳蚤老兄一旦搬到家里住,
就很不容易赶走他们,那时,本帮主要用法宝,只要到你房间找就有啦,你别说我没
事先警告你。”
丁仔的声音遥遥传来∶“老子高兴把跳蚤养在家里,等我养足数目,也要让你有
机会试试这样法宝┅┅”
小混朝声音消失的方向,扮个鬼脸,谑笑道∶“你吓不着我!我要是没办法对付
这些小吸血鬼,我凭什麽把他们当宝贝一样带在身上?笨!”
他嘀咕归嘀咕,一面回头招呼其他人重新落座。
亨瑞一见伏桌而醉的哈赤,高兴地推着他,又叫又笑道∶“哈赤,醒来,小红毛
叫你。大狮子,起来!”
哈赤咕哝一声,身子微微一动,仍然睡得起劲。
小混毫不费劲地把他提起来,顺手塞到一旁的椅子,这才拍拍桌面要亨瑞坐下。
“坐这里!”小混呵呵笑道∶“咱们得好好聊聊才好。”
亨瑞吐吐舌头,直拍胸口道∶“小混力气大,小红毛怕怕!”
“少假仙!”小混睨笑道∶“以前你不是没见过中国功夫?我才不信你会怕,不
过,如果你是拐着弯拍我马屁,夸我功夫好的话,我就接受你这一“怕”!”
“又来了!”小妮子皱着俏鼻子,嘲谑道∶“你要是不随时找机会自我标榜,你
就混身不舒服!”
小混勾着她的下巴,涎脸笑道∶“不愧是我的亲亲小妮子,实在有够了解我!”
小妮子一巴掌拍掉他的禄山之爪,哼笑道∶“还来这一套?换点新鲜的可不可以
?免得被人批评你曾能混没有创意,混来混去混不出一点新的玩意。”
“啧啧!”小混泄气道∶“现在的娘们真是愈来愈难伺候了,对她太好,她说你
老套。不去理她,她又说你没良心,故意冷落她,好好坏坏、挑挑捡捡,全都得看女
人的脸色?时代真的是变了!”
“知道就好!”小妮子理理云鬓,抛给小混一记令他难以消受的娇俏媚眼。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混低声咕浓道∶“而且愈变愈三八。”
但他不待小妮子听清楚,也不让她有机会反问,话风一转,迳自向亨瑞问道∶“
小红毛,你慢慢说,说清楚一点,你不是和你哥哥格瑞回荷兰的老家去?怎麽又突然
跑到这里来找我们?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找你们不是故意的!”亨瑞尽可能清楚地表达道∶“格瑞和我回荷兰家,住好
久,想你们,也想找杀爹地和妈咪的坏人,杀!”
小混会意地道∶“你们是想报仇杀父杀母之仇?经过三、四年了,你们的仇家大
概想不到你们还会回到中原来找他们算帐,自然无法陷害或暗算你们。不过,凭你这
麽抢眼的特殊外形,只怕一入中原,还是有可能惊动你的仇家呐!”
“不怕!”小红毛拍着胸脯道∶“我会假装,还有你们帮我,没问题报仇!”
“假装?”小混上下瞄眼打量着他,不带指望道∶“你这模样想要伪装得好,只
怕难喔!不过这事以後再说。先告诉我,你说找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什麽意思?”
亨瑞孩子气地笑笑∶“我和格瑞坐大船,到波斯做生意,格瑞波斯朋友,骑骆驼
做支那(中国)生意,我跟他来,找狂人帮,我们走沙漠,问人,找没有。再走!大
草原有,波斯朋友的朋友,说牧场生日,有大生意,我们来做生意、赚钱。看到小妮
子,不小心的,不是故意找的!”
小混等人听完他洋腔怪调拚凑的汉语,一个个笑不拢口。
丁仔就在这时换好衣服出来,劈头就问∶“你们笑什麽?笑得这麽夸张!”
孙浩文一字不漏地把亨瑞那番话转播了一遍,丁仔抱着肚子,笑得比其他人还要
猖狂。半晌!丁仔喘口气,促狭笑问∶“牧场生日?我怎麽不知道也有人专门替牧场
过生日的?”
亨瑞不知自己说错什麽,自然无词以对。
小妮子机伶地为他辨护道∶“百货公司都有周年庆,为什麽牧场不能过生日?丁
仔老哥!你真是少见多怪!”
“咦!”丁仔怪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