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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皇甫维理想,果真毫无阻滞地冲出阵外。当下放步迅疾奔入谷内。这一回由正面入谷,别有一番风味,只见谷口之内就是一片平坦的油绿草地,再过去就是高峨的屋宇,气派雄伟。
当中的巍峨大门口有两名红衣大汉执刀守卫,皇甫维奔入草地时,立即引起他们注意。
皇甫维身法快若飘风,大步奔过草地,踏上大门前面的白石台阶。
两名守卫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喝声中挺刀阻住他的去路。
皇甫维斥道:“你们敢是瞎了眼睛?”他举手指一指身上的红衣劲装,接着道:“八郎已经进去了么?”
他们楞了一下,迅即发觉他手中兵器乃是圣剑,一齐大吼连声,举刀疾劈,功力深厚,声势凶猛异常。
这两名守卫武功这等高强,大大出乎皇甫维意料之外,急急振腕挥剑迅劈敌人。
喝声一起,里面又奔出四名红衣卫士,四柄长刀有如蚊龙出海,光芒四射,齐齐朝他溯到。
皇甫维左手快了一步,施展出意形大法,猛可挥劈出去,最初碰上那两名在大门守卫的红衣大汉,其中之一惨叫一声,抛刀仆地。皇甫维瞥见两名红衣大汉从左侧冲上来,连忙以五指就势一抓,夺的“夺”地一声,那个抛刀而死的大汉那柄长刀忽然飞到皇甫维手中。
这一来右边有三名红衣大汉,左边则只有两个,皇甫维的武功也是右强左弱,正好扯平。
那边三名大汉发出雷鸣般的喝声,一齐挥刀挺攻,这三人功力深厚,几乎可与太阳谷十四郎君颌顽。皇甫维一剑戳去,那三名红衣大汉刀法划一.迅速拦架,三柄长刀一同架住圣剑。
他们交手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这时谷口那边已传来隐隐人声。
皇甫维忖度情势,深知如果让谷口那边的敌人赶到,单单是风火二童夹攻上来,就不容易脱身,可是这五名红衣大汉功力十分深厚,目下必须尽施全力,才有希望脱身。
他钢牙一咬,右手圣剑陡然向前一推,那三名大汉吃不住劲,一齐后退。但见圣剑打个闪,一道白光划过,那三个红衣大汉胸前都裂开一道口子,深达半尺,先后翻身仆倒地上。
另外那两名红衣守卫睹状不禁心寒胆裂,刀法顿时迟滞。皇甫维刀剑齐施,只见寒芒飞射间,那两人又告了帐。
他一转身便冲入大门之内,放眼一瞥,只见重重楼阁,处处亭台。他顺着一条长廊迅疾飞奔,一忽儿就转了七八个弯。然后,停住脚步,先把圣剑归鞘,再用口咬住那柄长刀,急急取出囊中秘图。
却听钟声大作,响澈全谷。皇甫维也不禁翟然动容,匆匆收起秘图,走人一条甫道之中。
他左弯右转,终于走人另一进屋宇之内。这一进屋宇甚是高大巍峨,石柱巨大,全部用青石砌成,皇甫维情知这里就是太阳谷枢要重地“秘宫”,更不迟疑,急急闯了进去。
从秘图上他知道这座秘宫面积甚大,少说也有百余个房间,整座秘宫屋顶都连结得十分紧密,进来之后,就算摇身变为苍蝇,也无法从屋面飞出去”
但他胸有成竹地找到一个大厅,在一面屏风之后站定,以肩背用力推顶墙壁。
他推了好一会,才把墙壁推动,露出一道狭小的门户,这时,饶他皇甫维一身是胆,也禁不住喘息一声,举手抹一抹额上冷汗。
他挤入秘门之内.又用力把石门顶回原位.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他贴在墙上,一面喘息,一面静心倾听,不一会就听到风火二童洪亮的声音,但顷刻间便逝去,他在黑暗中微微一笑,转身摸着墙壁,向前走去。
暗道中地势向下斜伸,脚底乃是石阶.他小心地拾级而下,大约下降了丈许,便没有石阶。暗道也陡然变得相当宽阔。一阵阵霉湿的气味扑人鼻中,但四周没有一点点声息。
皇甫维在黑暗中走了六七立.突然停步.伸手入囊中掏摸东西。
蓦地侧边一股强劲潜力激涌而至,才一上身,区感到极为沉重雄浑.使人少起难以呼吸之感。
皇甫维大驻地测转身躯,双掌一齐拂出。“砰”地一响,皇甫维发出的内家直力与那股暗劲潜力相撞之下,但觉胸口热血迸涌.脚也吃不住劲,蹬蹬连退了六七步,后背重重地碰在石壁上,又发出“砰”他一声。
他急忙举手揉按胸部,同时调运真气,差一点就吐出鲜血,这等功力深厚的一台,皇甫维平生除了在二公手下见过以外,还有就是“圣女”,但这等地方决不会是“圣女”匿伏着、因此皇甫维首先就想起“三公走了六七步运,陡然又感到潜力压体,虽然他已决定不再硬接,无如对方所发潜力神妙异常,直到袭上身时才能发觉。是以迫不得己再度运聚功力,双掌疾然排了出去。
黑暗中但听“砰”地一声,接着就是皇甫维身躯碰在石壁上的响声。
这两声消欧之后,黑暗中升起喘息之声,却是两边都有。因此,皇甫维略略放心,知道对方暂时无法出手攻击。当然这也可能是诈,好叫自己大意疏神,不过,目下不管对方是否使诈,皇甫维却毫无办法可以预防敌人。
又过了一阵,皇甫维索性贴着石壁打坐,便他心中老是被一个疑问所困扰,那就是对方是什么人?为何两次出手袭击,却又不趁自己尚未恢复功力之时乘机下手?这些个疑问的确使人十分迷惑,尤其是关系着自己的生死,所以使得他无法集中精神来调元运气。
第二十三章 罹 祸
他又伸手入囊,这一回摸到那两枚得自太阳谷的“小还丹”,便取了出来,手指轻轻捏住,却下不了决心捏碎吞服。
他晓得若果真是“小还丹”的话.不但可以疗治他这种内伤,连刚刚断气的人也可以救活。可是这两颗药丸如果是毒药的话,他死掉不要紧,只怕日后还得被三公他们耻笑一辈子。故此他直到如今,还不敢吞服。
他正在踌躇之时,对面突然升起一个苍老但甚是响亮的声音,道:“你捏着的是什么药?”
皇甫维骇了一跳,要知他乃是练有“天视地听”之术的人,可是在这条地道之中,过了这么久还看不见一点东西,虽说是与功力减弱大有关系,不过他仍然要比平常人的目力敏锐许多倍。而对方相隔这么远,居然瞧得见自己手中捏着的是药丸,这等眼力,无疑又属天下第一。
他先不回答对方问话,缓缓道:“尊驾是什么人?”那苍老响亮的声音又响起来,道:
“你手中是什么药丸?”
他们互不相让,抢着问话,变成双方都答非所问。
皇甫维微晒道:“我如果知道这是什么药,那就好啦——-”
对方低哼一声,道:“这话怎说?”
皇甫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黑暗中一片寂然,生似那人业已离去。皇甫维用足耳力,听不到丝毫动静,当下迅速付道:“此人武功之高,举止之怪,真令人莫测高深!目下他不过来动手,我应该趁这机会赶紧服药,以便治疗伤势,恢复功力!不然的话,眼前这个怪人就足以制我死命,如果那风火二重查到此处,也是非死不可之局!”
陡然间他感到有点不对,疾然缩手背后,一阵微风从他前面拂过。如果不是他缩手得快,手中捏着的药丸就被那黑暗中的怪人夺去。
他运足目力瞧去,只见三尺外有道人影,只有自己盘膝而坐时那么高。皇甫维深深感到震骇,暗忖对方如果不是也像自己坐在地上的话,这等高度,当真是罕见罕闻的侏儒。
转念之际,突然一阵微风袭到胸前。皇甫维出手拂去,五指拂中对方手臂,但觉坚逾钢铁,疾忙变化手法,翻腕舒掌,五指如钩,一下子就扣住对方手掌。
对方似是有意任他扣住手掌,待他扣实之后,才缓缓运功向他胸口边去。
皇甫维连忙运集内力抵拒,可是对方掌势重如山岳,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向他胸口压到。
他连推几下,不但没有推开敌人手掌,还几乎因用力过度,咯出鲜血。
一会工夫,对方手掌已压到他胸口。由于他的后背抵住石壁,无法往后退闪。登时变成刑架上的囚犯一般,黑暗中已散发出他喘息之声。
幸而对方掌势及时停住,不然的话,皇甫维立时得被对方那只重如山岳无法抗拒的铁掌压碎胸骨,伤毁内脏而死!
这时双方相隔只有三尺,皇甫维好像能感到对方呼吸的气息。但他目下胸口受压,血气上涌,双眼金星飞舞,根本无法凝神瞧看对方长相。
黑暗中只听对方发出苍老沉劲的声音,道:“我要夺你手中丹药,易如反掌。但我生性执拗,你最好乖乖说出那药的名称!”
皇甫维虽在生死关头,仍然保持镇定,此时心念一转,缓缓道:“你目下虽然能予取予求,但我纵然身死当场,也不会对你服气!”
对方应声道:“你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罢了,服气与否,我不在乎!”
皇甫维万想不到对方居然不受激,只好冷笑一声,拒绝再开口说话。
慕地感到胸口压力加重,顿时心跳加速,热血腾涌,当真难受已极。
对方突然噫了一声,道:“你已被我掌力震伤内脏,但目了居然尚能禁受得住。这等成就,已不是寻常人可以望其项背……”
他说话之际,掌上压力并未减轻。是以皇甫维仍然十分难受,于是懒得回答。
对面那个怪人接着道:“你面貌之俊美,也是我平生仅见。但这还不足为奇,最奇的是……”
皇甫维在万分难过之下,好奇之心犹在,这时见对方住目不说,忍不住挣扎问道:“最奇的是什么?”
对方缓缓道:“最奇的是你极似我多年前相识的一个人,晤,甚至武功手法也很像。
嘿,我真是老糊涂啦,怎的没有想起他呢!”
皇甫维已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