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牛脸上悲愤之色愈来愈浓,冷哼一声道:“我们涉山跃水远远的赶来这里,所为的就是替死难的弟子报仇,现在石砥中就在我们面前,道长怎么反而犹豫起来了。。江湖败类人人可除,道长若再不施令,我公孙牛可等不及了。。。”
他满腔悲愤怒的诉说出来,声音高昂激扬,这无异给各派高手打了一针兴奋剂,纷纷喊呐附合。
石砥中怒视着公孙牛,冷冷的道:“你说谁是江湖败类。”
公孙牛暴跳如雷的大喝道:“我说的是你又怎么样,石砥中,你不要以为得到了天下无敌的武功便敢目空四海,我公孙牛虽然技不如你,但也凭着丹心一寸正气,和你斗斗。。。”
石砥中见公孙牛虽然火暴旺了一点,倒也不失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会他,石砥中望着他淡淡的一笑,没有再说话。
牛发了一顿牛脾气,始终未见石砥中有何动静,他自觉甚是失趣,气得他瞪着石砥中走了过来。
他恍如是疯了似的,神情难堪的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石砥中淡淡的道:“你认为我说什么呢?”
公孙牛一怔,道:“说你该说的。”
石砥中知道公孙牛除了较憨直外,心机一点也没有,这种人本是最容易对付的人,但,一旦发起了牛脾气也是难缠的很,他落寞的一叹,摇摇头道:
“我说了你们也不相信。”
他深知今日之事不是他现在能解释,纵是费尽了口舌,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唯有西门熊能证明自己是无罪的,可是西门熊会证明么?显然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公孙牛虽是年纪不小,但胸中一丝城府也没有,他深知石砥中所言甚是,不禁把脑袋一拍,道:“对!你还是不说的好。”说着便转身往人群里行去,那知他行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来,怒瞪着石砥中道:“我差点被你骗了,石砥中,你杀我峨嵋派的弟子这个仇我不能不报,来,我公孙牛先来领教一番。”
这个老头子,想到就做出来,他人虽浑功力却不弱,只见他肩头一晃,电疾快飞身跃了起来。
他不多考虑,闷声不吭的双臂一抖,左掌疾劈而出“嗤嗤”之声响起,一股浑厚的掌劲斜拍而来。
石砥中大喝道:“你这条老牛,我石砥中没有骗你,贵派弟子确非我杀,不信我可指天为证。。”
他双肩微动,身子向前欺近两步,左掌轻轻往外一拂,右手轻轻一旋,在这一翻之间,一股迥旋不已,劲道急涩而出。
“嘭。。”
公孙牛只觉双臂疼痛异常,全身劲道竟然一丝也发不出来,他的身子跄踉的退了五六步,惊悸的望着无事的石砥中,满脸都是钦佩之色,但他想起石砥中连毙数派弟子之时,那流露在脸上的钦佩之色,默然的逝褪了,他脸上神情惨变,变得激动不已。
他喘息数声道:“大丈夫敢做敢当,我公孙牛佩服的是铁胆英雄,你这小子只能无胆,做了事都不敢承认,算那门子狗熊。”
他口不择言乱骂一通,石砥中听得双眉紧皱,他这时不愿给公孙牛太难堪,仅是不悦的冷哼一声。
公孙牛见石砥中冷哼一声,便不再答腔,他认为迥天剑客石砥中在小看他,顿时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他强忍双臂的痛楚,大喝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不起我老牛。。。”
西门熊冷冷的道:“公孙牛,峨嵋派算是什么东西,人家迥天剑客有迥天之能,才没有把贵派放在眼里呢!”
公孙牛如何能忍受得了,他气得脸色铁青,只恨得全身血液沸腾的几乎胀裂血脉,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怪不得不跟我说话呢,原来是瞧不起峨嵋。。。”
话声中,他的身躯忽然一长,有如鬼影似的一晃,指掌交施,连着击出三式,有似滚滚的江潮,波涛汹涌的翻卷过来,悉多击向石砥中的身上。
石砥中这时无暇和西门熊计较,只得脚跟一移,匆忙中一沉腕,斜掌把三式凌厉的攻势接住,他不愿和公孙牛纠缠,手腕一用力把公孙牛甩了出去。
公孙牛陡觉,一股推力涌了过来,身子便如飞的往江中落去,他这时借力已是无法,在空中狂吼一声,只得把身子往江水浪涛的江里落去。
“嗖。。”地那江边的渔夫,鱼竿抖手一甩,一条银线电射而出,照着公孙牛坠落的身形飞去,那渔夫丝毫也不慢,长竿在空中一抽一送,公孙牛的身子恍如绵紫似的落了岸,四周的人都不由惊呼了一声。
公孙牛惊魂甫定,额上都不禁急得汗水簌簌的滴落,他撩起衣袖拭了一下汗水,气得满头发丝都根根的立起来,他紧咬着双唇,晃身又朝石砥中扑了过来。
这时人群突然掠出一个虬须青面的汉子,他身系一柄长剑,腰紧英雄丝,条条折细绿丝随风摇曳,他急步上前一拉公孙牛,道:“公孙兄,你先歇歇,这事交给我了。”
公孙牛一时气愤填膺,跳起来骂道:“谁要管我,我就骂他祖宗三代。。”
那中年虬须青年汉子面上一冷,道:“这么说是我华山多事了!”
西门熊唯恐自己人先起哄,他连忙高声的道:“我们的目标一致对外,你们吵什么?”
公孙牛和那虬须紫面的大汉似是非常谨慎幽灵大帝西门熊似的,两人相对的望了一眼,各自默默的退了下去,要知西门熊在武林中是被列为天上二大高手中其中的一个,各派因受幽灵宫的控制,故每一派都不敢不听他的。
白云道人这时见各派都欲制石砥中于死地,他虽然也恨透了石砥中,他也不愿意各派高手对付迥天剑客一人,尤其连手攻击一人,这在武当来说是件可耻的事情。
他,颔下白须拂动,低叹一声道:“石砥中,中原各派于你无怨无仇,你何必连杀各派弟子,贫道虽然有意坦让你,但是。。”
迥天剑客石砥中见各派高手变得不讲理的向自己挑战不休,心里突然激起一股怒忿的烈火,脑海里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一个意念,急快的忖思道:
“我迥天剑客自闯荡江湖以来,何曾要人家来原谅我,帮助我,若不是我彻悟人生的真理,那会忍耐这么多的时气,今日白云道人语中多是怜悯之意。。。哼!我石砥中当真是这么软弱无能么?江湖既然少不了我,我就在江湖里翻滚吧。。哼!他们若再逼我,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意念犹如江湖似的冲击在他心里,使得他忧悒的雄心又一次的奔放出来,自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做然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又清晰。。。。
他凝视着天边的云层,冷笑的道:“道长不要多说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白云道人脸色一变,悖然的道:“想不到你这么不识抬举,贫道今日旨在拿下你的人头,祭那些死亡的各派弟子,贫道首先向你讨教一番。。。”
说着,在肩上缓缓的拔下了一柄薄薄的锋刃的长剑,一招“白鹤亮翅”
武当派披风剑法已施了开来。
石砥中朝他的剑式上斜睨了一眼,冷冷地道:“你不是我的敌手,你们还是通通上吧。。。”
这一着确实使白云道人伤透了心,他在武林中地位甚尊,四十年前已轰动武林,这次若非石砥中连抢各派剑谱秘芨又惨杀各派弟子于大漠,他是不会轻易再入江湖的,他自认自己剑法通神,哪知眼前这一年青人非但轻视他,又冷言的挖苦着他,确实使这个年过半百的武当高手下不了台。
他气得长腕一颤长剑,道:“石砥中,你太目中无人了!”
西门熊见各派高手表面上俱露出愤愤不平之色,他知道时机己至,眼下人心皆恨,正是发动的时候,他朝那渔夫施眼色嘿嘿笑道:“对付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可讲道义的,他居然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自然恃着有两下子,你们就动手吧。”
那渔夫一抖长竿,喝道:“西门老前辈说的对,象这种毒辣的狂徒是不能讲仁义的,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我们唯有群起而攻才能保得自己的性命。。。”
这个渔夫语音未落,手中鱼竿已颤动而起,只见一缕竿影急啸而起,在电光石火间,一竿朝石砥中胸前,乳腺穴上点了过去,势快劲急,甚是几分威力。
石砥中不知这渔夫是何来历,只觉得这渔夫功力超绝一般手法,这一竿点来,部位确实非常准确,他急晃身形,身子一掠而起,冷哼一声斜掌劈了一掌。
那渔夫未曾料到迥天剑客石砥中身形如此的快捷,他觉眼前一花,身前便有一股奇厚的劲道斜压而来,他变招换式已经无及,胸前一寒,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躯翻卷而去,双目瞪得犹如巨铃,脸上一阵抽搐,便气绝身亡,地上溅了满地流淌的血液。
石砥中看得一怔,心里突然震荡起来,他深知渔夫功力奇厚,断无一掌便死的道理,脑中疾快忖道:“自己适才仅用了五成功力,这渔夫功力再差也不会骤然死去,这里面显然有人陷害于我。。
他一念想至此处,立时抬头望了西门熊一眼,只见西门熊脸上浮现有一层淡淡的笑意,恍如没有看见场中的一幕似的。
渔夫倒地一死,立时场中所有的高手悲愤起来,这时大家有目共睹石砥中的毒辣手段,一股敌忾同心的心理,使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湖,纷纷拿着剑刀,朝石砥中的身前涌了过来。
那虬须青面汉子,大喝一道:“石砥中,他与你有什么不解的仇恨,你要一掌打死他,我华山金康柏拚了性命也要杀了你。。。”
公孙牛这时也恨恨的道:“石砥中,我公孙牛虽然恨你,但也不愿以多凌寡,但现在见你如此好杀,我老牛也只得一拚了。。。。”
石砥中骤见这么多的高手向自己身上扑过来,暗中也是一惊,他晓得目前误会愈来愈深,不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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