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不可,那知这青年冷傲倔强,竟不予理会。他大吼一声道:“玉敏,你给我先拿下这小子!”
黎山医隐自然是想在秦虹面前表现一番,他嘿嘿干笑两声,伸手掣出背后的长剑,轻轻一抖,道:“石砥中,十招之内要你血溅七步之外!”
石砥中不屑的道:“你的那几手我早已领教过了,并不怎么样,在我手中你不要说是十招,三大招都过不了,还是请你师叔上场吧。。”
“嘿!”黎山医隐气得全身骨骼一阵密响,低嘿一声,身形陡地一挫,挥剑冲了过来,他势同拚命,大喝道:“好小子,你的嘴上工夫比你的本事还行!”
他嘴上虽然说得轻松,手底下可不敢存丝毫大意,身形在一扑出刹那,连着挥出三剑,将石砥中上三路全罩在一片剑雨里,攻势之凌厉,几乎无出其右。
石砥中身形未动,对方长剑已将自己上三路封死,他心中一怔,觉得对方在三日间,功力似较前高出许多,身躯疾快的向前一移,大掌斜劈而出。
黎山医隐存心要他死在自己的剑底之下,一见他空手和自己过招,暗中不由大喜,剑刃一翻,自左而右,疾快的劈向对方的手腕。
石砥中冷哼一声,掌劲一吐,一股大力击在对方剑刃上,逼得黎山医隐长剑一颤,几乎要脱手飞去。黎山医隐大吼一声,三道剑影如电闪出,在急不容缓的刹那,施出一招“鸿飞冥冥”点向石砥中的臂上。
石砥中冷笑道:“你找死!”他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右掌陡地扬起,一股流滟的光华吐出,闪射起耀日的冷辉,避过对方的来剑,斜掌拍了出去!
“砰!”黎山医隐痛呃一声,身形一个大颤,直被对方劈出丈外之远,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张口喷出一道鲜血。他颤声的道:“师叔,我。。”。
他急忙自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玉瓶,启开瓶盖,倒出一粒绿豆般大的药丸,吞进腹中,盘膝坐在地上暗暗运功。秦虹怒吼一声道:“你伤得怎么样?”
他见黎山医隐默默不回答自己,顿时觉得伤得不轻,心中一凛,回头怒冲冲地盯着石砥中,道:“我要你死!”
秦虹见自己这唯一的师侄让石砥中一掌击伤,登时气得发髯直竖,双目象是要喷出火一样的瞪着石砥中。石砥中毫无所惧地望着对方,冷冷地道:
“你没这个本事。”秦虹暗中半全身功力蓄满双臂上,整个兰色的大袍象鼓满了风似的,隆隆地鼓起,他向前连踏两步,道:“你刚施的是什么掌法?”
石砥中冷笑道:“断银手,你也许知道这掌法的来历。”秦虹心中一凛,真不相信一个这样年轻的人,居然能将纯刚的掌法练得如此纯熟,他哦了一声道:“我晓得你是谁的弟子了!”
石砥中摇摇头道:“你永远也不晓得,我看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二十六
秦虹右臂一抬,挥手一掌击去,道:“不错,你倒是蛮可爱的!”掌劲如刃,念啸旋风,气流激荡,隐隐的霹雳声里,挥出的掌影犹如幽灵的手爪,疾快的拍向石砥中的胸前。石砥中奔波江湖这多年,还没遇上这么霸道功夫的人,他心中一寒,被对方的掌形逼得身形连转,先机全被对方抢尽。石砥中怒吼一声,那魁梧的身躯不再随着对方的掌影转动,双掌一扬,他猛吸口气,掌影突变,把断银手尽量发挥出来。
空气里响起一阵隆隆之声,掌影颤动,双方俱被对方的刚猛掌法所慑,暗暗地倾慕对方的功力。
秦虹心里的惊诧远非旁人所能预料,他连着攻出十掌俱被对方化解开去,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使他的神智陡地一清,忖道:“这石砥中年纪如此之小,便已经与我们打成平手,将来再假以时日,岂不是连我都非他的对手。。”
这个意念在他脑中一闪而失,不禁为他将来的的江湖岁月暗暗地担忧起来,他脑中念头有若海湖疾涌,一点凶念使他动了了杀机,抢起巨手掌,当胸平推出去。
石砥中凝重的望着对方这直推之势,心神激荡,几乎让对方这沉重的一击所骇住,他沉声如雷般的一声大喝,双掌十指斜舒,迎着来势接了过去。
“砰!”空中闪出如郁雷般的一声大响,在砰的一声大响中,沙石溅起,气劲回流,地上让两股掌劲的余威击起一个大坑。
身形同时一退,互相注视着对方,袖手鬼医自始至终他都紧张的望着场中,此时长长的吐了口气,趁着双方还未出手的空隙,身形一跃,向秦虹道:“秦老前辈,你手下留情。。”。
秦虹伸手将他一推,道:“你让开,这小子是死定了!”石砥中也发话道:“樊前辈请退出去,我非斗斗这个奴才不可!”
袖手鬼医这时也帮不上手,让秦虹的手臂一推,居然踉跄的退出七八步,方始稳住了身子。樊竹君忙偎依在父亲的胸怀,紧张的道:“爹,你看怎么办?”
袖手鬼医暗然地摇了摇头,道:“两方面的功夫都非爹爹所能望其项背,这样继续下去,非两败俱伤不可,孩子,你赶快去准备一下后事,我预料两人之中必会有一个死去。。”。樊竹君身躯一颤,眸子里闪出一层隐隐的泪影,她睁大了双眸,紧张的逼视在袖手鬼医的脸上。
问道:“爹,你说谁会死?”袖手鬼医摇摇头道:“现在还很难说,不过石砥中死的机会多一点!”
樊竹君心中一痛,脑中嗡地一声巨响,象是有一无形的巨锤敲进她的心里,眼前茫茫的一片,连自己失落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喃喃地道:“不!
他不会死。。”。袖手鬼医一怔,道:“孩子,你怎么啦?”
樊竹君恍如未闻一样,一个人望着穹空怔怔出神。袖手鬼医还待追问,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他急忙抬头望去,只见秦虹愤怒的瞪着石砥中。
秦虹大声的道:“拔出你的剑来!”石砥中冷冷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他语声一顿,道:“在动手之前,我有一点事情要声明一下!”
秦虹怒冲冲地道:“你说吧,在你死前任何要求,我都会依你!”石砥中哈哈一笑道:“冲着你这句话,我就饶你不死。。我俩这是生死之搏,你淌若败了,我希望你不要迁怒在樊前辈的身上,一切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自今以后不准你和黎山医隐找他们父女的麻烦,这事你能不能办到。。”。
秦虹大声的道:“行!还有呢?”
石砥中冷冷地道:“翁樊两家的婚事自此休再提出,樊姑娘的终身是她个人的事,她爱选择谁就嫁给谁,你们以后不准逼她!”。
秦虹冷笑道:“天下的女人还没死光,我并没有强迫她。。”。石砥中见几件事一并了结,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他心情一松,一股毫迈的雄心自心底漾起,朗朗地道:“很好,我们再动手吧。。”
他凝重的长长吸了口气,缓缓击出金鹏墨剑,一道烁烁的剑光腾空而起,冷飒的剑气流滟布起。。秦虹全身一颤,道:“好剑!好剑!”
石砥中双手斜握剑柄,忖道:“对方功力之高是天下罕见之高手,我为求一举击败他,只有施出达摩剑法!”
他冷冷地望着秦虹,斜驭长剑,道:“阁下也拿出兵器来,单凭你的二支爪子还不是神剑的对手,在三招之中,胜负之分立可分晓。。”。
秦虹见他斜出长剑,严然一派宗主之风范,他晓得对手年纪虽轻,在剑道上却下过一番苦功,当然也不敢大意,急忙自双袖之中拿出两个银锤,托在双掌之中。
他轻轻一扬银锤道:“石砥中,你先接我一锤!”他左掌轻送,一点银光幻化成一道白影,拳大般的银锤笔直的向石砥中胸前击去,其势快狠兼俱。
石砥中一见这拳头般大的双锤,上面系有一条极细的铁链,登时知道这种不在兵谱之列的外门兵器,必是有着不同凡响的怪异路数,心中凛然,暗自小心起来。
那一缕锤影乍闪而至,石砥中身形一旋,避过这沉重的一击,挥剑朝对方的银锤上点去,秦虹阴恻恻地一声冷笑,左锤原式不变,右掌轻轻往外一吐,手掌中的银锤突然以难以描述的快速,对着石砥中的小腹击去!
这下变生肘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加之双方距离又近,尽管他挪身极快,也来不及闪避,眼看这一锤石砥中万难逃过,不死也得重伤。
在这刻不容发的一刹那,石砥中显示出他的那种超人的异禀、左臂往下一沉,左掌在电光石火时朝击来的锤影抓去。这一着大出秦虹的意料之外,手中铁链一紧,银锤已让他的手掌抓住,双方往后一扯,铁链陡然崩断,双方往后退了出去。
秦虹目光欲裂,大喝道:“小子,你居然能避过这一招剑客”石砥中怒吼道:“你也吃我一剑!”
剑光划出一圆弧,长剑颤起,幻起数道剑影,截住秦虹的退路。
这一剑声浩大,凌厉无匹,剑势一发,空中响起一连串剑嘶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一样。秦虹只觉在对方的喝声里充溢着无比的怨恨与杀气,神色一怔之下,石砥中手挥长剑,宛如天神履尘,神威凛凛,令人心惧,剑影闪烁里,一剑已经临近头顶之上。。
秦虹大惊之下,回身跃起,抡起仅剩的那个银锤,连着击出六次,在一片叮叮声中,秦虹大叫一声,捂住手臂拔腿就跑。
一缕缕的鲜血自他手臂上流下来,滴落在地上特别的鲜艳,象是刚刚绽开的大红花样令人夺目。袖手鬼医大拇指一舒,道:“小伙子,你真行!”。
秦虹奔出十几步后,返身又冲了过去,袖手鬼医见他满脸杀气,不禁心神一震,急忙向石砥中叫道:“注意,他要与你拚命。。”
石砥中正待撩剑挥出,秦虹自己喝道:“我有话问你!”石砥中见刚才那一剑将秦虹手臂上削下一大片肉来,晓得他伤得不轻,已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