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一山拱手道:
“雪大哥!”
雪飞狐嘿嘿地道:
“好!兄弟都来了?”
他已看见铁无情坐在地上,自己儿子仙作的小刀就顶在铁无情的胸口上,顿时,他明白铁无情中了什么毒了,那是他们雪家的祖传秘药,只要吸进了一点,全身功力都会散去,非三个时辰后,其毒难解。
哈娃娜忽然从外面奔了进来,她手里拿了——束黄花,香气四溢的满室温香,一看铁无情那个样子,面上忽然间掠过一抹哀伤。
道:
“老屠!少主!他……”
雪飞狐却惊声道:
“七绝岛黄芍……”
他可认得哈娃娜手里的黄芍,那是名闻天下的七绝神君信物,见花如见人,谁都惹不起七绝神君,老雪心里一阵惶悚,他真怕七绝神君此刻忽然闯进来,在骷髅谷七绝神君已经帮了铁无情的忙,此时若是再出现,只怕有千军万马也拦不住此人。
哈娃娜哼地一声道:
“你知道黄芍就好……”
雪大婶见着了老雪,心里放下不少,道:
“老头子,你还走得动?”
雪飞狐嘿嘿地道:
“硬朗的紧,如果不是刀架在脖子上,哪有姓屠的在这里耍威风,这笔帐咱们记着,有朝一日,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薄一山双目睁得像牛一样怒目望着屠一刀,屠一刀嘿嘿地道:
“老雪!别逞英雄,别忘了你还在我手上!”
雪飞狐可不傻,他对屠一刀那个牛性子可清楚得很,这人名列十恶之一,喜怒全不按常规行事,真惹毛了这老小于,一刀砍下,非去了半条命不可,他识时务,老雪果然闭口不语。
雪大婶冷冷的道:
“蝎子,咱们要交换了!”
蝎子嗯了一声道:
“行!”
他上前押着雪飞狐,双方都将人推在前面,铁无情在蝎子的扶持下,屠一刀立刻挡在他前面,雪飞狐可自由了。
他脸色立刻一沉,道:
“薄一山!传命咱们的人,立刻围杀他们……”
薄一山一呆,想不到雪飞狐才脱险归来,立刻下达了追杀令,一缕火光自他手里射向窗外,只听远处响起飞蹄之声,那是召集兄弟向这里赶冲过来,雪大婶一愣,道:
“老雪!你想干什么?”
雪飞狐满面杀机的道:
“干什么?乘姓铁的不能动弹之时,咱们要永远除掉这个后患,有他没有我,如果错过今日,嘿嘿,咱们雪家还是没得混!”
屠一刀厉声道:
“你敢……”
柳残阳 》》 《索命鞭》
第十六章
雪飞狐仰天大笑道:
“我有什么不敢?眼下雪家精英尽在于此,有老薄、白明和盖天雄三大高手,再加上我和老太婆,嘿嘿,想你姓屠的和锥子、蝎子几个,能翻出我的手掌心么?”
论实力,铁鹰兄弟果然不如他们,蝎子顿时神情一变,此刻当真危急不已,锥子和自己虽可硬拼,但,铁无情已是无力之人,这一硬仗只怕要毁整个组合。
当机立断,蝎子道:
“老屠!将当家的带走,务必杀出重围!”
屠一刀愤愤地道:
“好!”
他正要背起铁无情,远处已响起一个苍老的话语声,道:
“雪当家的,白明和盖天雄已全来啦!您老只要一声令下,咱们兄弟就向这帮兔崽子下手。”
随着他的话声,屋外锥子已喝道:
“有谁想闯进来,格杀勿论!”
真是剑拔弩张,急之燃眉,双方均严阵以待,铁鹰兄弟在锥子那高扬的斗志下,果然均了无惧色,刀剑齐出,已严密的监视着每一个情况,白明站在那里,远远的望着屋子,盖天雄扬着大刀,指挥着那十来个手下,将阵势摆好,此刻,雪家除了薄一山、白明和盖天雄三大高手之外,带来约有百来个汉子,而铁鹰兄弟仅有五六十人,在人数上已落于下风,但他们不惧不忧,他们相信众志成城的道理,全将生死置于度外,与敌人对峙着。
雪飞狐对眼前的情势太了解了,他知道这一仗稳胜不败,好不容易扳回了败局,岂能坐失良机,面上那股得意的笑意不禁愈来愈浓。
哈娃娜忽然向屠一刀道:
“屠先生!你和蝎子大哥准备应敌吧,由我来守护铁少主,我相信没有人敢碰我,他们惹得起铁鹰,却惹不起我爹……”
屠一刀嗯声道:
“好好守着少主,千万别有闪失!”
雪飞狐嘿地一声道:
“老薄!杀——”
薄一山那高大的身材还真伶俐,掌中之剑呼地劈了过来。
屠一刀挥刀迎亡,居然被一震而退。
雪飞狐跃身扑向蝎子,道:
“老太婆!你宰姓铁的——”
雪大婶对老雪的话还真是唯命是从,她将仙儿往墙角一推,手里已多了两柄剑,江湖上施双刀的有,使双剑的不多。
雪大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双剑在手,如两道电光般的,猛然向铁无情和哈娃娜劈来。
哈娃娜应空劈出一掌,道:
“你……”
她虽然在哈多的教导下有一身很不错的功夫,但对敌经验不足,又加上心悬铁无情的安危,挥出一掌人已慌了,根本顾不得自己生死,跃身往雪大婶的冷剑上撞去,竟想以自己的身子抗拒雪大婶那致命的一剑,来援救铁无情那一剑之危。
雪大婶狠厉的道:
“找死!”
她可不管哈娃娜是个女流,剑刃一转,两道利刃自两个不同的方位劈下,哈娃娜发丝凌乱,那朵黄芍已摔在地上,索性双目一闭,任那剑刃挥来。
在她心底里,不停的思忖着,死吧,能与心目中的铁少主死在一起,虽死也无憾了,她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没有好好练武功,无法解救少主的生命——
哇——
空中传来声啸厉的惨叫,鲜血如雨般的向四处洒落,那热呼呼的血滴,飘落在哈娃娜的身上,发丝上,面颊—上,她吓得尖声大叫,和着那声惨叫,使这屋子抹上一层有若地狱般的厉怖——
倒在地上的是雪大婶,胸前一个血洞,瞪着一双灰白的眸子,难以理解的瞪着铁无情。
铁无情还是与往昔一样的那么威武,忽然的站了起来。
他手中那柄王者之剑还在滴血,显然,刚才是他的剑杀了雪大婶!
颤了颤身子,雪大婶道:
“你……”
仙儿惨声道:
“娘!娘……”
孩子总归是孩子,雪大婶倒在血泊里,把仙儿给吓着了,呼唤中,扑倒在他老娘的身子上哭了。
这孩子仇恨心好重,虽然在呜咽着依然忘不了杀他娘的是谁,愤怒的望着铁无情道:
“爹!他杀了娘!”
雪飞狐混身泛起了颤抖,他顾不得再和蝎子动手,霍地倒退了五步,满头露水的望着铁无情,道:
“这怎么可能?那是雪家家传的秘药……”
冷涩而含愤的一笑,铁无情道:
“这得感谢哈娃娜的黄芍,那股清香正好解了我体内的毒,本来那药雾我就吸入不多,再加上黄芍的药效,很快就恢复了功力,老雪,这只能怪你命运不好,该你得到报应……”
雪飞狐恨恨地道:
“姓铁的,咱们外面见!”
蝎子吼道:
“他想跑!”
薄一山连着挥了七八招,居然伤不了屠一刀。
屠一刀这时是在拼命,虽然薄一山的个子高大,手劲特强,可是屠一刀拼起命来,那可是像疯狗一样,横冲直撞不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反而逼得薄一山狼狈不堪。
薄一山一见雪飞狐往窗外射去,他可不敢再恋斗,移身向窗子跃去,此刻,双方在追逐中,均向屋外扑去。
锥子一见当家的安然无恙,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雪飞狐人一跃出,挥洒中,已和白明和盖天雄会合在—起,薄一山更是紧紧随在后面,双方立刻壁垒分明。
锥子低声道:
“当家的,你行么?”
那是关注,兄弟的那份情,铁无情很感激的看看锥子——眼,这位伙伴胸前的衣衫已有几道裂口,手臂上也挂了彩,他还是那么英勇的与兄、弟们在一起,施展着那柄剑与敌人周旋着。
铁无情立刻问道:
“兄弟,你们的伤怎么样?”
锥子拱手道:
“死了几个,好在大伙还卖力,损失已减至最少,雪家的这票王八羔子还真狠,居然都是好手。”
铁无情满面杀意的道:
“他们将要得到报应,铁鹰兄弟不是纸糊的,盖天雄、薄一山、白明仗恃着老雪的家业想要强出头,看我们把他们打倒,替咱们兄弟讨回来!”
这一席话立刻振奋了兄弟的激情,他们仿佛喝了兴奋汤、定心丸,个个觉得心连心,血脉相和,人人都溢散着拼杀的愤怒,那无形的鼓舞使他们壮大……
杀、杀、杀……
士气足、气势壮,空中呐喊出“杀、杀、杀”的字音不绝,那精神令人胆丧,那豪情令人激赏。
盖天雄一震,道:
“果然是一群汉子!”
虽然双方在敌对着,可是铁鹰兄弟的气势是那么傲强,是那么豪壮,连盖天雄这样的人物,都胆颤心惊。
雪飞狐闻言怒声道:
“怎么,你们怕了?”
盖天雄凝重的道:
“不是怕,是他们的气势壮!”
老雪哈哈大笑道:
“壮又怎么样?我姓雪的给他们架了,结果呢,我还不是活着走出来,他们壮个屁,除了一个姓铁的,其他的,那还不是唏里哗啦……”
薄一山阴沉的道:
“老盖!眼下咱们虽然把当家的请出来了,可是雪夫人已栽了,咱们的代价很高,如果不毁了铁鹰,将来咱们不会有好日子过!”
盖天雄点点头道:
“我明白!”
薄一山沉重的道:
“在咱们尚可一战的情形下,唯有挑挑他们,你应该知道,咱们树立了这样的强敌,谁都无法安稳的过日子。”
白明嘿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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