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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如何对付浪子!”
“天快亮了,我们等吧!”
上房里。
野山花母女在有灯的房间里,母女在激烈地争辩,婢女锦花站在明间门里隔门缝监视门外院子。
宫燕秋被安顿在下首没光的房间里,他此刻没有知觉,他在随着野山花进房之后。又被点上穴道。
“花儿,你不能任性……”贵妇人沉着脸。
“娘,这是您在山里时答应了的,我不管!”野山花的个嘴翘起老高,粉腮胀的绯红,半倚在桌边。
“现在情况不同了,山里一再发生严重事 故,都在他入山之后,而且他的来路至今不明,连护法都引退了……”
“娘,我是真正在喜欢他……”
“天下男人多的是,并非只浪子一个。”
“我就愿意他一个。”
“花儿,我不能依你、你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么?”贵妇人吐口气,寒起脸道:“门户安危是大事,儿女私情是小事,你忘了刚才差一点丧命在敌人的刀下?”
野山花沉默了片刻!
“准备怎么对付他?”
“秘密送回山里,先摸清他的来路再处置。”
“我认为事情没有您所想的那么严重。”
“你别昏了头,要怎么才算严重?何金刚和多名弟子,有的被杀,有的失踪,尤其是天洞所发生的意外,后果更难想像,你认为是小事!”顿了顿又道:“你是一厢情愿,撇开严重的情况不说,浪子喜欢你吗?”
“我会要他喜欢我。”
“要是事实证明他居心叵测呢?”
“我要亲手杀了他。”野山花咬了咬牙。
“好啦!天马上就要亮,大白天我们行动不便,现在立刻处置浪子。”贵妇人站起身来, 走到房门边:“锦花,厢房有什么动静?”
“还不见人离开。”
“你去把边房通后面的小门打开,要他们立即行动,照原来的计划做。”
“是!”锦花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另一端的暗间。
“花儿,你到院子里去,引住对方的注意力。”
野山花起身出去。
贵妇人也移步到明间,探头朝安置宫燕秋的房间张望一眼,点点头,转到门边,注视着前面的院子。
野山花俏生生站在院子边。
空气静得近乎可怕。
天色已经泛亮,院子里照路的灯光暗淡下去。
婢女锦花从暗间里转了出来。
“禀夫人,一切妥当,人已经上路。”
“一切照计划?”贵妇人仍注视着院地。
“是的!”锦花点点头!“由小姑太亲自押送,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林二少爷也跟小姑太在一起。”
“晤!”贵妇人皱了皱眉头,“小姑太也太糊涂,这种重大的事怎好叫外人参与,这是送上门的机会,要是出了差错,前功尽弃。”
“夫人,那姓林的不是已经入门了么?”
“什么入门,还在考验阶段,距正式入门还有一大截。”贵妇人转过头:“你再传一个快讯出去,要人沿途接应,绝不能出漏子。”
“是!”锦花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夫人,林二少爷入门,小姑太以人头担保,这……”
“什么担保,小姑太只是迷他的小白脸罢了。”
锦花耸耸肩,朝暗间离去。
此际,天色己经大亮。
习惯早起的客人陆续出房,在院子里伸拳踢腿,活动筋、骨。
店里的小二们也开始扫地端水熄灯,忙进忙出的。
野山花准备回房……
贾依人踱出房间。
他很斯文地步了上前,朝野山花拱了拱手,笑盈盈地道:“花姑娘,你早!”声音很柔和。 野山花怔了怔,随口道了声“早!”
水汪汪的眸子突然大张,从声音她听出对方是昨夜用刀子抵着她腰眼的人。
只是昨夜房里没灯,她又是仓惶离开,没看仔细,现在她才发觉,贾依人竟是个能迷死女人的美男子。
她呆了。
女人,尤其是像野山花这种天生的风流女人,在发现一个惹火的男人时,头一个反应是品评,这和一般正经男人看女人一样。
第二个反应是比较,把对方拿来跟自己心目中的男人作一个比较。
现在,野山花就在比较。
贾依人很俊,俊得象一件很美的玉雕,使人移不开眼。
而浪子却是另一种形象,他不及贾依人俊,但他有男人的魅力,豪雄中略带粗旷,会使女 人心醉。
直觉上的反应只在刹那间。
“浪子人呢?”贾依人笑着问。
“在我房里,而且是在我的床上。”野山花也笑着回答,天生尤物,她的确十分迷人,会使任何男人动心。
当然,她回答的这句话,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才说得出口,一副根本就无所谓的样。
“可惜姑娘的床只能容一个男人。”
贾依人这句活大出野山花意料之外,因为贾依人的外表,说什么也不像是浮侉子弟之流, 而他竟说出了这种话。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野山花笑态不改。
“在下只是说……浪子艳福不浅!”贾依人眸光闪动,他是男人,但有像女人一样的撩人韵味。
院子里连小二带客人,视线全投在这一对身上。
“贾公子,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没什么,即使有目的现在也改变了。”
“为什么?”野山花笑得更甜。
“因为在下刚刚发现,姑娘是女人中的女人。”
“看样子……贾公子很懂得赏花!”野山花眸子一亮。
“好花人人爱!”贾依人四下扫瞄了一眼,又道“花姑娘,到浪子的房间里去坐坐如何? 站在这……里”
“可以!”野山花想了想才回答。
“请!”贾依人侧身抬手。
两人进入厢房。
“哎!”野山花惊叫了一声。
她的粉腮惨变,她发现在里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她就像突然碰上了一对昂头吐信的毒蛇一样。
贾依人笑笑道:“花姑娘,你认识这两位么?”
野山花说不出话,她想逃,但脚下生了根挪不动。
“花姑娘!”贾依人又开口道:“容在下向你介绍,这两位曾经被贵门送进仙洞作贵宾, 这一说,两位的身份你一定就明白了。”
这对中年夫妇,正是地灵门第二代掌门夫妇,江陵与李小芸。
圣剑门鹊巢鸠占,把两夫妇囚禁仙洞墓室,巧被宫燕秋在武林判官支援下救了出来。
野山花当然认得他两夫妇,她所想不到的是,会在此时此地碰上。
贾依人站在野山花身侧,几乎是贴身。
“花姑娘,你说浪子现在正睡在你的床上?”贾依人轻声细语,一派儒士的风度,显得非常有礼貌。
“一点不错!”野山花紧咬着下唇。
“可不可以传句话要他出来!”
“我可以回上房要他过来。”说着脚步一挪……
贾依人迅速地点出一指,同时拉起她的一支手。
野山花的娇躯震颤了一下。
“姓贾的,你……”她想甩开贾依人的手,但甩不脱,刚才的一指,已经封住了她的功力, 一下子变成了普通人。
她的两眼发红了,偏头狠瞪着贾依人,过了半晌才又道:“你准备把姑娘我怎么样?”
“花姑娘,只想请你向上房传句话。”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就请姑娘在这里宽坐片刻,在下自己去唤他。”
“把我当人质?”
“哦!不!姑娘是门主千金,浪子是姑娘的知己,而在下又是浪子的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并非泛泛……”扭头向外面望了一眼,接下去道:“姑娘只消到门边向上房喊句话,一点也不费事,对不对?”
“好吧!”野山花点点头。
“娘,救我!”野山花尖叫一声。
贾依人想阻止也来不及,只好把她拉回房里。
野山花很想用恶毒的话痛骂贾依人,但她忍住了,她己经失去了抵抗力,口舌之快并不解决问题。
而最要命的是这一对夫妇的突然出现,据她所知判断,今日之局面,后果相当严重,严重到无法预测。
她后悔刚才喊救命,这一着是错着,如果用别的方式暗示,或许会有转机,现在反而加深了对方对自己的戒备。
果然不出她所料。
贾依人扬扬头道:“江大人,您好好照看花姑娘,设法利用机会转移阵地,在下到上房拜会一番。”说完把野山花朝前一推。
中年妇人立即接过手。
贾依人匆匆步出房门。
贵妇人正好步出明间门,贾依人快行上前,深深一揖,道:“夫人,在下贾依人,是浪子 的好友!”
贵妇人上下打量了贾依人一番,眸光连闪。
“贾少侠!”
“不敢当芳驾如此称呼!”
“你的胆子己经够大,还说什么不敢当,如果我没听错,那丫头刚刚在叫救命!”贵妇人的脸色寒了下来。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长得好的女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什么表情,都是十分动人的。
她现在在火头上,但并没有使人产生不愉快的感觉。
“这可能是误会,花姑娘好端端在那边客房里……”
“叫她出来!”
“不,她在等浪子,有事要当面谈。”
“懊!”贵妇人灵活的眼珠一转:“贾少侠。请进房里再谈。”
“那太好了,芳驾请!”
贵妇人转身进门,贾依人随后跟进,贵妇人不失礼地请贾依人坐、面色虽冷,可没有什么特异的表情,使人猜不出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夫人!”贾依人先开口,“怎不见浪子?”
“锦花!”贵妇人唤了一声。
锦花出现暗间门边。
“夫人……”锦花一眼望见贾依人在座,以下的话收了回去,脸上现出了困惑之色,她没有见过贾依人。
“浪子人呢?”
“这……”锦花不明状况,不知如何回答。
“请浪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