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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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遗骨-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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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见让须美子把已经收拾好了的报纸拿了过来,小松在电话里告诉浅见,要他翻到报纸的社会新闻版面。

    “在哪儿登有杀人事件的消息吧。发生在板桥区的。”

    “啊,找到啦!”

    标题是“遇埋伏遭刺杀不幸身亡”,报道了东京某制药公司职员被杀事件。

    十九号晚上九点十分左右,在位于东京都板桥区东山町“新精华”公寓的停车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注在该公寓七楼的龙满智仁(四十六岁),被人用刀刺伤,后来被送进医院,由于刺中了心脏,几乎是当场死亡。警视厅搜查一处立即在板桥警署设立了专案组,龙满极有可能是在停车场遭到伏人而被刺的。目前警方已开始着手调查,据现场目击者称事件发生时,发现停在现场附近路边的小车里、有一形迹可疑的中年男子,有人还听到突然紧急发动汽车的声音。

    “那个叫龙满的人,就是上次您来这儿时,在途中碰到的那个要求安放骨灰的人。”

    “嘿,真的?”

    “显然报纸上没登照片,我也没特意去确认.但龙满这个名字很少见,而且年龄也差不多,我想不会搞错的吧?”

    “极有这种可能,东京方面的报纸上也没登照片,若有的话,我想我是会注意到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我想问问,才给您打了电话,还是去警署把那个人安放骨灰的事儿报告一下好吗?”

    “是啊,我觉得还是告诉一下为好。”

    “好是好,可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引来一些麻烦?”

    “啊,这个嘛,我想不会的。因为他只不过是来请求安放一下骨灰而已,这与凶杀案没什么直接因果关系,反倒是警方可能不大会认真去对待这件事儿。”

    正如浅见预测的那样,第二天小松来电话说警方对这事显得很冷淡。

    “警方说视其调查的情况,也许会来问一些事儿,不过只是来请求安放一下其亡父的骨灰,没什么大不了的。您瞧,我真是白担心了那么多。”

    除了松了一口气以外,小松的话里似乎还流露出一种被警方忽视了的遗憾感。

    自从小松告知情况后,浅见注意了一下以后几天的报道,但是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都未继续报道与此相关的任何消息,或许是由于作案非常周密大胆,在现场没留下什么可疑物品的缘故吧。
 


哭泣的遗骨 淡路岛 第4章
章节字数:3924 更新时间:08…12…11 0927
    发生凶杀案的板桥区东山町离浅见住的北区西原并不太远,开车也就一二十分钟。

    浅见向每日新闻报的一个姓黑须的男子打听了一些与此凶杀案相关的情况。黑须是政治部的记者,他从社会部收集了一些资料、数据给浅见。虽然这些资料对事件的调查没太大的直接参考价值,但有不少是没有报道过的,诸如事件背景之类的东西等等。

    遇害者龙满智仁是GREEN制药公司营业部的推销员,他所从事的工作就是向各大医院推销本公司的药品。

    他家里有妻子和一儿一女,其父一年前死去。

    一年前――?

    读到这儿,浅见不由得一怔,其父都死去一年多了,哪会至今还没把骨灰安葬的呢?

    警方目前正从两个方面调查案情,一是偶发性的犯罪事件,再就是因何利害关系而被杀。特别是龙满的工作关系容易与竞争对手发生摩擦,据说在新药的推销过程中,各大公司竞争相当激烈。

    浅见扮成媒体记者,访问了板桥警署。也许是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的缘故吧,那里已看不到一个记者的踪影。浅见来到接待处,递上名片要求采访,名片上没有头衔。

    “我是自由撰稿人。”

    接待处的人或许是习以为常了,官腔十足地说宣传部已打过招呼,至例行的记者招待会为止,任何事情无可奉告。大凡警方都如此,对媒体比较神经质,电台及大腕的记者除外,对小型杂志社、自由撰稿人之类的人都相当冷漠。

    没有办法,浅见便决定去趟龙满智仁家。

    板桥区东山叮是东武东上线常磐台站南侧的一条衔。而常磐台北出口一带,是城市规划的一部分,即在当时曾经是打着“田园风光”的招牌而卖出去的高级住宅街。在车站前有一个大转盘,道路从这儿起,呈放射状延伸。住宅就沿道而建,而在此反方向的南出口侧则没有转盘,车站也是一幢很小的建筑,其左右两侧有一些小商店,穿过一条叫“常磐台银座”的小街后横着的那条环状七号线便是东山町,不过这一带的旧住宅正不断地被公寓所代替。

    新精华公寓修建的年代似乎不太久,是一幢很气派的九层白瓷砖建筑,这幢楼的七层中间的住房门口挂有“龙满”字样的门牌。

    按了下门铃,感觉到里边有人,大约是透过门镜看了下外面后,里面传来“哪一位?”的女性问话声,或许是戒备浅见这素不相识的男子吧。

    “我姓浅见,曾与您家先生在淡路岛见过面,我想问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听到打开门锁的声音。

    门开了,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请进。”

    她微微低了头,招呼客人进了门,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烧过香的味道。

    作为公寓的住家,这门口算是较为宽敞的,而且门口干净清爽,反映出这家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这里无疑与浅见的住处有天壤之别。

    可能她孩子也在家,从里边的房间传出电视的声音:“我是龙满的妻子,您有什么事儿吗?”龙满太太抬起眼皮问道。

    浅见递上印有《旅行与历史》杂志社名称的名片.此名片一般不大使用,这家杂志社的杂志发行量虽少,但有较为固定的读者层,是一种比较正规的杂志。

     “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我去淡路岛的常隆寺采访,在等轮渡时与您先生相遇,而又碰巧都是去常隆夺,所以……”

     “哪个……”龙满太太打断浅见的话,“哪个常隆寺,是怎么回事?”

    “啊,这么说,夫人您还不知道?”

    正如没见所预料的那样,龙满智仁瞒着家人去淡路岛的事,警方还没来确认过。

    “哦,我啥都不知道,我丈夫去了那个叫常隆寺的地方吗?”

    “对。据说是遵照其亡父的遗言,到那儿去安放骨灰?”

    “安放骨灰?”龙满太太瞪大眼睛问道。

    “果然如此,夫人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对,我不知道有这么个遗嘱。这么说,我丈夫在公公死去一周年去长门时,顺便将骨灰分葬了。”

    “您丈夫家祖坟在哪儿?”

    “在山口县,环日本海的长门市。”

    浅见回忆了一下中国地区的地图,长门市的方位应该在获市的西面,但具体的地点想不起来。

    “好远哦,龙满这个姓很少见,那儿是他老家吗?”

    “好像是,龙满家的祖籍就在那儿,我丈夫也出生在长门,直到小学毕业才离开,不过听说现在那儿已没什么亲戚。”

    “您婆婆是啥时过世的?”

    “听说是在五十年代中期,或许是这个原因公公才带着孩子离开长门的吧。”

    “您去过长门吗?”

    “没有,我丈夫好像去过几次,公公去世时,葬礼是在这边殡仪馆举行的,安葬骨灰是我丈夫一个人去的,按理我也应该去的,不过那会儿正值孩子升学考试,无法脱身。前不久的一周年忌日,我丈夫说他一个人去就行啦!”

    龙满太太告知,骨灰安葬在一个叫西惠寺的寺庙里,浅见记下龙满家在山口县长门市的地址。

    “您公公从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我丈夫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十多年前退休时大概是公司董事兼什么部门的部长,我丈夫进那家公司当然公公是起了作用的。”

    “听说您丈夫是负责销售方面的工作?”

    “哦,是第二销售科的科长。”

    “听说制药公司间的推销战打得很激烈,您丈夫也真不容易。”

    “我想是这样,虽说他从不在家里发什么牢骚,但夜里有时会独自一人叹气。”

    “警方好像也在调查竞争对手的公司的情况。您在这方面有没有可提供参考的呢?”

    “一点都没有,不过即使是竞争对手,也不至于达到杀人的地步吧!”

    “那么,您觉得是什么人杀了您丈夫?”

    “我说不好,不像是抢劫,也可能是吵架导致的吧,我丈夫像是有许多烦恼,有时情绪不太稳定,遇上吵架,或许会发怒呢。”

    “他都在烦恼些啥呢?”

    “他没说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念过好几次说不能再这样下去啦,得想点办法什么的,好像是被什么事儿难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点办法什么的?”浅见在心里重复了好多次。

    查了一下《每日新闻》的数据资料,与制药公司推销员有牵连的事项、数字就相当庞大。

    这所谓的推销员,简而言之,就是向各大医院、医师等提供制药公司,特别是各种新药的信息,并进行药品促销活动的人。

    在制药公司里,一般分为“研究开发”、“生产管理”以及“推销业务”三大部门,这和其他行业差不多。只是厚生省对药品生产行业控制得较严。因此,如何操纵这个方向盘去与厚生省打交道,也是各大部门的头目们显示能力的地方。

    其中最为壮观的是各制药厂的推销员间的激烈推销战。当然,对各医院的医师、各大药店职员的“糖衣炮弹”攻势,平时一刻都没放松过。

    这些推销员,白天堂堂正正地向医师赠送礼品,医师们则习以为常地收下,当然这只不过是夜间的应酬及高尔夫球招待的前奏曲,不久,就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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