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撅嘴,飞天等着下文,二爷幸灾乐祸。
“墨墨需要用多久可以超过飞天姑姑。”有目标才有动力嘛。
“主子。”小主子才三岁啊!
“我们墨墨那么聪明,三年怎么样。”
白墨染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坚定道:“一年,一年之内墨墨一定超过飞天姑姑。”
“好。”看我儿子多有前途。
白墨染猴急地一刻也不耽误,拖着飞天就向外跑。“飞天姑姑,我们现在就开始。”
飞天最后看一眼她的绣品,欲哭无泪,能让她先把那副凤凰展翅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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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摩挲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跨过凯特坐在一边随手将飞天的绣品塞进袖子里,她没偷哦,她是正大光明的拿,留着,总有一天派上用场。
我睨一眼二爷摆动手里的针线,在蜜色的裙摆上绣一副秋水蒹葭。
“想说什么就说,没人封着你的嘴。”
二爷嘿嘿一笑,抬手摸一把我的脸颊,一脸淫荡。
“春天过了。”我该给林释风和篮麟写封信。
“娘子——”二爷发嗲。
“受打击了。”
“人家在你心里的位置越来越低了。”
“怎么会低呢。”我撤针换线:“从来就没你的位置。”
“没我的位置,那总有浅浅的位置吧。”二爷眯眼,凤眼邪魅,颠倒众生:“你明明就很想浅浅。”不要和她装。
我看眼二爷,轻笑:“如果那么嫉妒,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你又不帮我生。”
“是你没那功能。”这个,我真的没办法。
“老子要是男人,还轮得到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是,是,我家相公天下无敌,威震华夏。”
二爷自负地摸摸下巴,她就爱听实话。
“白哎,其实——”其实端木一直有给你写信。
“其实你也知道,墨墨并不如看起来健康,他和浅浅不同。双胞胎,似乎终归有一个要弱一些,是从生命最开始就存在的竞争,就连他们的母亲我,也无力阻止。”
二爷沉默,墨墨和浅浅出生的时候,她就在她身边,浅浅很健康哭声很大,墨墨却羸弱地几次停止呼吸。
“即使我将浅浅留在身边,我也会对墨墨偏心,反而对他们俩都不好,现在,我的确很想浅浅,但是,我也知道端木和曲洛会对浅浅很好,我也可以一心一意没有顾忌地宠爱墨墨。”其实,也并非如此冠冕堂皇,是我不够强大,无法将两个孩子都保护好。
二爷皱眉,明知有理,却也觉得是狡辩,怎么看,浅浅都比较可怜。
“月底,南诏国进贡,林释风应该会出现在长安。”
“噢。”他都快娶亲了,怎么玩,她从来都不勾搭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
“雨轩说你三天后出发去长安。”
“嗯。”那也与那谁谁谁无关,她去找独孤傲做生意,顺便看看她家女儿,再调戏一下端木渊他儿子,在端木渊没发现的情况下。
“篮麟说不定也会去。”
“这个可以见见。”至少他还没准备成亲。
“帮我去看看泓儿。”
“嗯嗯,好。”
我看眼二爷,疑似无谓的神情。
“曲洛似乎有意为泓儿选几位侍寝,这不是什么坏事,可是泓儿如果不愿,就不要太勉强他,他毕竟也才十四岁。”
“如果担心,不如把他接来忘川弱水。”二爷挑眉,看她多聪明。
二爷坏心地笑笑,端木泓的两条腿长在他自己身上,如果他自己跑来,又能怪的了谁呢,她不过是去旁敲侧击两句,选择权可都在端木泓自己手里,她可不会承认拐卖皇子。
“对了,不是说兰妃怀孕了吗?”笑一眼二爷僵硬的嘴角,我不过是陪着大家一起玩。
“所以呢?”
“带上七百万,她是头胎,又是在后宫,还是注意点好。”
“噢,果然是娘子想得比较周到。”二爷抓抓脸,怀个鬼孕啊。
“另外——”
“啊——”
“墨墨的事,封好你的嘴。”
“我——”好吧,她的确有一激动就手漏嘴的毛病,二爷悻悻道:“好啦,我会注意的。”
我埋好线迹,指腹摩挲裙角上的绣花。我的浅浅,今年也三岁了呢大景国唯一的公主,天下人民爱戴的公主,听说,拥有倾世的容颜,我和她父皇都不是多美的人,这长相到底是随了谁。摇头笑开,我想浅浅应该能感受到,感受到我的思念和爱,我不是不欢迎浅浅回来,我也想拥她入怀,可是,似乎浅浅并没有回来的意愿,或者是我这个娘亲做的真的是太失败。
“哎,我们可怜的浅浅啊二爷自言自语,当旁边的人中听。”
“哎,如果端木给她找个后母,我们的浅浅要怎么办呢,一定比白雪还要可怜,会不会也像仙仙一样,从公主沦落成丫鬟,说不定从此从此三餐不饱,破衣烂衫,还要去擦锅台上的灰,我们可怜的浅浅啊。”
“端木的确应该立后了。”我歪着头,他不会不知道,后位空悬,有伤国体。
“我在说浅浅。”
“你和曲洛说下,呈份折子上去,独孤兰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不过,听说南诏国此次进贡,有公主随行,应该是有意和亲,视情况而定。”
“那倾城呢,楼兰的倾城公主,听说她独霸后宫,而且还很受宠。”
倾城?针线穿梭,哦,想起来了:“她的丫鬟不错。”
二爷撇嘴,永远找不到和她说话的逻辑:“倾城不适合吗?”
倾城!貌似和裴染有点关系吧:“裴染裴将军似乎还未娶妻。”
“喂,喂,这都哪跟哪啊。”
“她不适合。”
“可是听说端木很宠爱她,常去她宫里听曲。”
听曲?端木渊还真闲!我抬眸看着二爷,看着她一脸暧昧,原来穿着男装,做了十几年男人的她,依然拥有女性的特质,八卦。
“你可以送她两本书。”
“什么?”
“葵花宝典和玉女心经加强版。”
“你确定?”她怀疑。
“确定以及肯定。”
二爷眨眨眼,总觉得这次去长安是一个不怎么正确的决定!
129 孕
我走得很慢,明晃晃的光点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向着看不见的尽头。手中握着最初荒乱的那一颗,小小的光珠,感觉不出材质,却像灯泡一样,散发着雪白的亮光,以及温暖。很暖,透过手心,我能感觉到暖流包裹血管,一点一点融化那些凝结成冰的尖刺,好暖,蔓延入,想一缕一缕光丝,将心脏温柔包裹。捡起第一颗,看见第二颗,走近第二颗,看见第三颗,像是路灯,指引着,向一个方向前行。可是要去哪里,我知道又似乎不知道。
渐渐地能够听清,的确是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虽然微弱,可是还是能够听清,浅浅的唤着‘白’。语尾似无奈地拖长。很熟悉的声音,也有召唤的魔力,可是,我踟蹰,我犹豫,为何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驻足,回首望向来路,早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
“白——”
来路漆黑一片,麻穴雪白的光点都熄灭,断了退路。我垂首,摊开手掌,掌心的那一颗依旧光滑流转,温暖缠绵。两边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黑暗沉沦,即使走过,也似乎再寻不回去。一边有光指引,只需沿着,继续向前,只是长路漫漫,需费些脚力。我想我只是不确定,回去要做什么。等待吗?下一个轮回的开端,那在这里等又有什么不好。
“白——”
似乎也一声比一声哀戚。我想起曲洛和曲意,遇见他们的时候,我二十三岁,还学不会体谅,只感觉凄凉,恣意地妄为,不顾后果地疯狂。应该怪我的恣意,还是该怪曲洛和曲意挑错的时间。如果之后遇见我,或者从未遇见我,对他们来说——曲洛似乎说过,没有遇见我就好了的话,其实应该是肺腑之言,是实话。是我将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情绪强压在他们身上,是我不顾他们的接受能力,只顾自己说,忘了他们那个年纪根本还不能分辨,还不懂取舍。我一味地想让曲洛完美,想他成为神明一样的人物,可是,当神明眷恋制造者,也可能玉石俱焚。曲洛,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长大成了一个男人,却依然像个孩子般不成熟。
好的,坏的,有毒的,只要是我给的,他都义无反顾地要,然后再也不愿意分享。我有时也不懂曲洛,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逃离,也或者是我认为,离开他我不会感觉那么累。我的口袋里没有那么多糖,可是即使装满糖,也满足不了曲洛。
其实曲洛占有欲很强,他在乎的都要紧握在手中,甚至不惜毁坏。而我,其实想要宠爱他,我的纵容,我的不过问,我的含笑以对,最终让这个男人长不大。明明都觉得累,还要任性地抓紧。只是曲洛和曲意都比我好,他们还有彼此,还有顾忌,还有有为对方放弃自己的羁绊。而我,像在台上,又像在台下,一个人,独守一座败落的城。或许我是羡慕,嫉妒,然后恨。我魂穿,迎接我的是一句羸弱的身体,我什么都没有。看着曲洛抱紧曲意在药王谷外求医的样子,我也觉得那样的曲意,即使死,也是温暖的。我不刻意,已经如此,我若刻意,或许连曲意也沦陷。
羡慕,嫉妒,恨,像一朵花开的过程发芽,生茎,最终开出妖娆。艳丽的花朵。黑暗面,我从来就有,连自己都感觉阴暗地不愿回顾。
看着前路,那么简单容易,抬脚跨出一步,懵懵懂懂。
“白——”
我承认我胆怯,也不敢承认错误。空出的手抬起,无意地压在小腹上,动作不自然的奇怪,却又像是理所当然。
无人催促,我也可以呆在原地,都有惰性。银白的鱼影在身边的水域潜游。深邃的紫色无处不在,似乎有人慈眉善目,对我说:“慢慢走,不着急,”又不自觉地又向前跨出一步。我奇怪于自己的姿势,无端地有了想回去的欲望。
缓慢地前行,细软的银白色沙滩上也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真的是断了退路。
“白——”
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那一声一声婉转留恋,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挽留,还是不弃,温暖流进心底,其实也在乎,�